《小狗牌》微辣辣一点

156、不公平交易 客厅里

　　客厅里的床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但借着玄关处的小灯程生仪还是能看到，她原先准备好的那些猫爬架，猫砂盆和猫窝都不见了

　　黎源没有把猫带回来

　　程生仪只觉原本旖旎的气氛散了不少，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她转了转手腕，围巾还紧紧绑着，随着她的转动，另一端牵着的人立刻放下了口红，伸手紧张的替她解开

　　“很疼吗？”

　　黎源只是想先一步犯错，她知道程生仪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这样她就好顺理成章让程生仪尝到一点点委屈感，双方扯平，程生仪自然也就不会再想着补偿的事
　　围巾解开，却没想会伤到程生仪

　　她低着头想要检查程生仪的手腕，但还没看清，那双手就抬起张开紧紧圈住了她

　　“为什么没有把它带回来。”

　　“因为你给我得已经很多了，我有了你就不需要它啦。”

　　面前的人趴在她胸口乖巧得看着她，程生仪得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她得脸颊上，明明那巴掌已经过去很久很久，痕迹也早就已经看不到了，但程生仪却还是能感觉到疼痛

　　她本以为送完这些东西再见到黎源时负罪感会稍稍减轻些，但事实并没有

　　她不由得想，她给黎源得真的很多吗？有没有可能她给她得更多呢？

　　如果不是因为她，她根本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打那一耳关，被这样羞辱，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也不需要一直想着要给她送礼物所以那么辛苦的去兼职，她早该知道的，黎源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为所有人想，唯独不为自己想

　　从第一次见她时得恶语相向，在她发烧期间利用她解除婚约，不承认和她是朋友看着她伤心，又自私得把她带在身边，让她承受了很多本不该她承受的

　　明明一直在索取的人是她吧，因为知道黎源脾气好，所以总是随意得发脾气，因为知道她很好哄，所以不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程生仪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除去家世和钱，她好像并没有什么能给黎源的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如此贫瘠

　　所以下意识想用钱来弥补

　　用她最不缺得东西试图交换自己最需要得东西

　　这是一场很不公平得交易

　　“怎么了？”

　　面前的人皱眉踮起脚，轻柔吻了吻她的脸侧，随后歪过头想去查看程生仪，程生仪别开脸将人搂的更紧些

　　她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所以只能不断奉上更多的筹码才能让天平不会倾斜的太快

　　“小源。”

　　“嗯？”

　　黎源感受到面前的人缓缓松开了她，认真注视着自己

　　“对不起。”

　　这句黎源之前说了无数次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从程生仪口中听到

　　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程生仪不准她说了

　　原来那么简单的三个字从喜欢的人口中听起来却那么难过

　　黎源也认真看着程生仪，抬起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

　　“我也爱你。”

　　黎源刚说完，面前的人忽然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了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痒痒的

　　她缩了缩，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禁锢着让她不能再动

　　黎源顿时反应过来

　　“生仪，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程生仪闷闷回答，随后黎源只觉颈侧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环在她后背的手渐渐向下，到腰间时停顿了一会，随后像是不敢置信般又绕着腰间摸了一圈

　　程生仪松开人低下头，认真打量起了黎源身上的衣服

　　一件紧身腰间镂空长裙，裙子是浅褐色的针织面料

　　被程生仪一直看着，黎源站直身体后还拉了拉两侧缩上去的领口，露出肩膀，将领口恢复成了原本的一字肩样式

　　随后抱臂，学着之前程生仪的样子抬着下巴看程生仪

　　“好看吗？”

　　殊不知她现在这样子，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怎么看怎么别扭

　　“还，不错。”

　　程生仪看黎源这一脸求夸奖的样子迟疑的点了点头，面前的人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拉着她来到沙发边

　　桌上还没黎源折腾了一通没来得及收拾的镜子眉笔口红，还有一盒全新没拆开的眼影

　　程生仪扫了眼垃圾桶，里面还有刚拆下来的衣服吊牌

　　看来都是黎源忽然心血来潮刚买的

　　黎源让程生仪在沙发上坐下，她则盘腿在桌边的镜子前坐下，打开起了那盒新的眼影，一边看着面前的手机短视频一边对着好几个鲜亮的颜色犯了难，只好转头求助程生仪

　　“生仪，你说为什么同样的颜色和顺序，这个博主画出来的很好看，我画出怎么这么奇怪啊？”

　　程生仪看了眼手机上的妆教视频，又看了眼眼影盘里大胆的色调

　　“她开美颜了。”

　　“现实中这样画，很容易因为把握不好量过重显脏。”

　　黎源听完，皱眉盯着盘里的颜色又抬头去看程生仪“是吗？那怎么办？”

　　程生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也跟着坐在了旁边，抿唇看着她被涂的红彤彤的嘴唇“你要是想学化妆，可以在你没课的时候请老师来家里教，这样会学会的快些。”

　　她说着，伸手从一旁的桌面上抽了张湿巾开始替黎源擦她有些过满的嘴唇，边擦边问：“只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学化妆了？”

　　话刚问出口，手便被按住

　　“我看起来很小吗？”

　　程生仪被黎源这突如其来的疑问问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视线下移，伸手勾了勾黎源的领口朝里看去，十分认真评价

　　“还好吧。”

　　黎源脸顿时涨的通红，伸手捂住领口

　　“我说的，不是这个……！”

　　黎源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来没人把她两往别的方面想

　　两人站一起，看起来就想一个小学生一个大学生，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两人会在一起

　　黎源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认真开口：“我想要学会化妆，我想要穿的不那么幼稚，也想要变得和你一样成熟一点。”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镜子里挤进另一张脸，两张脸靠的很近，亲昵的像是一张定格的合照

　　“好，那以后你的衣服，我来买你，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化妆，吃饭都得按我说的来。”

　　黎源想了想，认真点头

　　“好。”

　　程生仪看着镜子里和自己对视上的黎源，总有种即便自己此刻提再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同意的错觉

　　“你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从宠物店回来的时候。”黎源别开视线，不敢去看程生仪，她在店里一眼就看中了模特身上这件衣服，但老板说不适合她，给她找了一堆其他学生气些样式的毛衣和外套
　　“我和她说是送给姐姐的，她才卖给我。”
　　程生仪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她看的出来黎源也并不习惯这样穿，很不自在，提醒道

　　“好了，去换回来吧。”

　　黎源点点头，起身时忽然想起什么

　　“生仪，要不你试试吧？我觉得这衣服还是挺好看的。”她总觉得程生仪穿上一定比模特还要好看

　　程生仪拖着下巴视线落在裙摆上，点了点头

　　她接过衣服却并没有起身，而是直接伸手脱了身上的上衣，当着黎源的面换了衣服
　　眼神触到一片雪白时，黎源快速别开了脸，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程生仪说她还好，如今她看完程生仪再看自己一对比，的确是小了
　　客厅里只能玄关旁的柜子里有面全身镜

　　程生仪整理好衣服又将原本扎好的头发散开，回头发现黎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好看吗？”

　　黎源静静看着一时间忘了回答，面前的人太过好看，一头微卷的长发因为许久没再漂染，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青黑发色，原本到黎源身上到脚踝的裙摆此刻到了程生仪身边就变成了小腿，这件衣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好美，黎源看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还买了双高跟鞋，但因为穿不了所以并没有穿，连忙转身打开鞋盒，将那双高跟鞋拿出来

　　然后蹲下身自动为程生仪穿好鞋子

　　一切熟练的像是本该如此

　　黎源心里顿时漫上一股奇怪的愉悦，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要待在程生仪身边，就总会不自觉去迁就她，侍奉她，心甘情愿的等她使唤自己，要是她没叫到自己，还会有些失落

　　黎源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她替程生仪穿好鞋后，退后了好几步，只远远看着程生仪，心里就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

　　更别提程生仪转过身扫了她一眼后冲她招了招手

　　“站那么远干嘛。”

　　黎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上前，视线落在裙摆上，看着它因为主人的东西轻轻晃动，像朵刚刚盛开的小花

　　“好看吗？”

　　程生仪又问了一遍，这一次黎源回答了她

　　“嗯。”她郑重其事的点头

　　面前的人也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惊艳的眼神，并不太意外

　　“可我觉得，好像缺了点口红。”

　　经程生仪提起，黎源终于想起，她小跑着拿起自己刚才补妆的口红

　　程生仪微微俯身看着她，示意她替自己涂

　　黎源眨了眨眼，拧开盖子开始认真画了起来

　　鲜红的膏体在下唇化开，只一笔就让原本绝色的画卷活了起来

　　她画的很慢，但还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原本就不太熟练的技术此刻愈发糟糕

　　“……好了……”

　　黎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看着不小心画出来的口红，屏气凝神，悄悄向上看了眼程生仪，恰好撞进对方的视线里后她又慌乱移开

　　下一瞬，面前的人伸出手虚虚贴在她脸侧

　　黎源没动，只能感觉到碰到了又好像没碰到

　　她歪了歪头，试探性的用脸蹭了蹭程生仪的手心，然后抬眼去看她

　　却没想这一蹭便一发不可收拾

　　黎源只觉今晚的程生仪好像格外粘人，总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不管她去哪干什么都不肯松手

　　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紧紧缠着她

　　黎源也喜欢这样，所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只是尽可能的少走动，让两人都轻松些

　　只是这样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来时，两人都有些腰酸背痛

　　黎源醒时还有些困，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爬起来到浴室准备刷牙，刚抬手胳膊处就一阵酸痛

　　她抬起另一只没那么痛的手正要揉了揉，忽然毫无遮挡的碰到了自己有些凉的皮肤
　　困意消散了一半，黎源看着面前的镜子才发现，自己的领口大开着

　　原本领口的扣子少了两颗，只剩一颗孤零零挂在那

　　刷完牙回房间后她在床上地上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那颗扣子

　　程生仪刚拿完外卖回来问起，她把这事和程生仪说了，随后又趴在地上找了许久，直至被程生仪拉着去吃早餐

　　那两颗扣子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吃过饭，两人窝在沙发里时程生仪拿出手机递给黎源让她多挑几件新睡衣放家里，黎源看了一会，买时也顺便给程生仪也挑了几件

　　周末两天，两人基本上靠外卖渡日，而且越起越晚，有时候黎源觉得一天总吃外卖不太好想拉着程生仪出去，又被外面冷的缩了回来

　　好在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去上课很是方便

　　黎源也没想到，不知道什么原因，程生仪好像变得越来越黏她，原先一周见一次也是足够的

　　再过一个月就演变成整个周六日都要腻歪在一起也不够，再后来，几乎天天都要见面

　　为此，程生仪还定了一个规矩，就是两人每天必须要一起吃一顿饭

　　两人都忙，有时黎源一整天的课，她就会起个大早和程生仪吃早餐，有时上午有课，她就中午下课后去找程生仪吃午餐，但更多时候两个人会忙完一天后凑在一起吃晚餐

　　忙碌一整天，两人的话格外多，有时候是黎源听程生仪吐槽公司里可恶的同事和难缠的甲方，有时候则是黎源说起一些课业上的难题和疑惑

　　至于交友，自从之前和阮栀因为卡片的事闹掰后黎源也就没那么在意交不交得到朋友了，她每天除了和星星聊天，回到宿舍也会和张思雨孙雅聊聊天

　　在班里慢慢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却没想到不那么在意，反而让她在班里交到了一些能说话聊天的朋友，虽然交集不算深，出了教室大多只限于见面打声招呼的存在，但黎源也很满足了

　　偶尔有空时她也会去乔池烟身边当当她的一日助理，乔池烟对剧组里的八卦并不感兴趣，每天木一张脸往那一坐，一副除了黎源，谁也不想搭理谁也不想说话的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黎源就会带着奶茶零食出现

　　打着乔池烟的名义分发下去，替她传话，然后把乔池烟冷冰冰的话润色一下

　　有时候看着乔池烟毫不上心的经纪人，和她那一副无欲无求，在各大剧组跑龙套一晃而过的脸，黎源都不得不替她担忧起来，乔池烟这样，猴年马月才能火起来

　　黎源把这个想法和程生仪说了，却没想到她回的很干脆：“放心吧，就她这张脸，火起来就是迟早的事。”黎源有些将信将疑

　　这天她照例去给乔池烟送东西，却没想刚到门口，就发现周围停了好几辆保姆车，车边还蹲了不少人，甚至一度将进出得门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见黎源提着东西要往里走，周围的人纷纷拿起手机对着她拍了起来，这让黎源有些无所适从，她被围得进退两难，只能伸手挡住自己得脸，一边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艺人，麻烦请让我进去。”

　　只是这些声音都被闪光灯得声音淹没了

　　耳边猛然炸开好几道此起彼伏得尖叫声，黎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环着肩膀往里带
　　身后此起彼伏得尖叫声逐渐弱了下去，黎源回过头看还有些心有余悸

　　再去看身旁的乔池烟，整个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黎源对她得身形熟悉，都要认不出来人了

　　乔池烟火了，而根本原因只是因为剧组有人探班拍视频时无意中拍到了她一个人背台词的画面，只两三秒的画面就让她火的猝不及防，连带这整个剧组都备受关注起来，公司连夜给她配了好几个助理围着她，黎源远远站着，惊得好久也没反应过来

　　后面一个月乔池烟让她来剧组她都推脱自己没空过去了

　　她对那些随时随地举到脸上的手机实在犯怵，再加上乔池烟现在正忙着，自己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去的也越来越少

　　有了空，她回公寓频繁起来

　　这天程生仪上午出去上班后，黎源一个人睡到中午才醒

　　或许是4月过清明的缘故，京市已经下了大半个月的雨，黎源坐起来时外面还在下雨，是不是传来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响动

　　她揉了揉脖子，不明白明明床那么大，程生仪总喜欢挤着她，而且总在她快睡着时过来捏她，好几次她迷迷糊糊被吵醒，程生仪就抱着她揉她的头，哄着她接着睡
　　以至于，黎源现在根本睡不够

　　睁开眼环顾四周，黎源再一次在床尾找到了自己的新睡衣重新套头穿好

　　最近这几天黎源每次醒来总会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孤零零的躺在床尾，明明她为了防止自己又睡觉不老实扯开衣服，已经给自己换了圆领的睡衣，怎么反倒好像更严重了

　　打开卧室门，外面玻璃的响动敲击声好像更重了

　　黎源有些好奇是不是昨晚忘关窗了，起身朝响动的源头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