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牌》微辣辣一点

107、帮忙又不帮到底，她会恨上你们的

　　“正好，黎源也在，这里面好几个大家都还不认识呢，一起去吧？”郑南云顺势开口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似乎都在等着她点头一般，黎源僵了僵没有立刻应下

　　其实她今天过来是打算和程生仪一起吃个晚饭就早一点回去的

　　明天新生晚会，她作为副班长，和杜文洲要早一点去学生会帮忙，而且她前不久刚被记过晚归，辅导员虽然没说什么，但她也暗暗想过以后都不能再迟到了，这次要是出去，回去就难免要晚一点了

　　可，看着眼前热闹的氛围，再看看程生仪，黎源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

　　“还是下次吧。”

　　黎源刚一开口，就听程生仪先一步打断

　　“我明天要上台表演，今晚出去玩一喝多容易耽误事，今晚就不出去了，我请大家在学校吃个饭，你们要是想出去玩，地方随便挑，我买单。”

　　耳边传来几声轻轻的叹息，黎源朝程生仪的方向看去，就见她将手边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挑了几个吃饭的地方递给大家看

　　确定好吃饭的地方，几人便先下了楼，黎源则在后面等着去了卫生间的程生仪，她能感觉到程生仪是在为自己解围

　　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黎源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娄观雪

　　恰好此时程生仪出来，她便又将手机递了过去

　　程生仪没有避着她，一边擦手直接打开了免提

　　“生仪，你，看海市新闻了吗？”

　　娄观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程生仪擦手的动作一顿，伸手退出通话界面点开了新闻软件

　　一边反问娄观雪“怎么了？”

　　娄观雪叹了口气“团团给我打电话，说孟家资金链断了，好像是说项目款项没收回来，现有的钱又全付了之前的尾款，现在公司被人堵了，揽月还受伤了。”

　　程生仪仔细看着眼前的新闻，上面涉及的好几个项目她没见过，也没有程家相关的

　　“生仪，你上次不是说要考虑一下么？这事，你知道吗？”

　　娄观雪说的很谨慎，但黎源还是能听出，娄观雪是想问上次收回项目的事

　　“上次说完以后我就已经告诉叶汝了。”

　　程生仪声音一顿，但她最近的确没怎么管公司的事，后续的事大多是周盈盈接手

　　“我知道，你答应的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只是，揽月家里的事，实在有点麻烦，我妈说让我别管，但大家毕竟是朋友，你要说真不管，我也狠不下这个心，”

　　“行，你睡吧我看看。”

　　程生仪拿起手机，回了娄观雪的话后立刻挂了电话

　　电话呼叫声在宿舍里响了很久，黎源能感觉到程生仪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喂，叶汝。”

　　“大小姐，怎么了？是学校有什么事吗？”叶汝的声音一如既往得公式化

　　“孟家那边的项目什么情况，还有今早的新闻，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一阵高跟鞋走近声伴随着一阵衣料摩擦声

　　声音再响起时变成了周盈盈的声音

　　“生仪，孟家的项目是我叫停的。”

　　程生仪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

　　“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孟家现在就是一个草台班子，股东要上位，他哥又撑不起来，给他们喂项目喂资源就是纯救济，对昇妍来说没有任何收益，我们还需要为他们承担风险，把控质量，凭空增加了很多没有意义的工作量，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现在孟家暴雷更能说明情况。”

　　“有些项目出于感情或者人情考虑，我们可以给，但不能一直给，她们自己得需要站起来，而不是一直靠别人扶持，既想保住董事长得名号，又不想真担责，天底下没有这么好得事，人脉，技术人员都由我们提供，她们只负责收益，这跟我们收购养子公司有什么区别，

　　生仪，不管是出于公司得考量还是人际交往层面，我都认为这个人已经没有结交下去得必要了。”

　　程生仪面上闪过一丝嘲讽得笑，这就是她得母亲，从来只看利益得失，所有感情在她眼里只是衡量利益得标准“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叫停跟毁了她没区别。”

　　周盈盈得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得起伏“那说明她们早就应该倒闭了，是我让她多撑一段时间，她们应该感谢，即便我叫停，也不该有怨言。”

　　“生仪，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现实就是这样，当断则断，不断则乱，如果今天这件事换做是卫家，我也会是同样得做法，妈妈教你得，都是你以后会用上的。”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程生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对上一双满是担忧的双眼

　　黎源大气不敢喘，周阿姨的话她能听懂大概，但她并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程生仪现在有些难过

　　“对了生仪，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去过外婆家，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吗？”

　　周盈盈还要说话，但程生仪已经不想听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间隙里，房间内一时落针可闻

　　直到程生仪重新拨通了许知遥的电话

　　这一次她没开免提，黎源只能看到程生仪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背影，静静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喂，知遥你哥还在家吗？”

　　“在，我猜到你是因为揽月的事吧？你放心，我哥已经找人去看过孟家看过了，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程生仪轻轻嗯了声，身后传来关门声，她转过头才发现，黎源已经出去了

　　“你现在方便吗？我哥他说，有些话要跟你说。”

　　她重新在桌前坐下

　　“方便，说吧。”

　　程生仪的话音刚落许时清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这件事，不建议你再管。”

　　一模一样的说辞，和周盈盈一样的语气，听的程生仪莫名烦躁

　　“不就是资金链断了，续上不就好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只是资金链断裂，那的确不是问题，但她们有以次充好的行为，我猜这件事观雪和团团应该都不知道，揽月也没和你们说实话吧？”

　　程生仪看着眼前的木制桌面眼神逐渐清明，没有接话，等待着许时清接着说下去

　　“我问过项目方了，当然，这事在业内也不算秘密，孟家月初交的货，开出来，十箱里有三箱次品，一箱耗损，这是很严重的信誉问题，业内人大都心知肚明，即便后续资金链恢复，失了诚信，谁还敢和他做合作？”

　　程生仪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么做无疑是自寻死路，她不信，孟揽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倒像是新上任的那个草包干的

　　“照现在的情形，她们不如把实际控制权交出去，信托和现有的股票分红，足够她们富裕的读完大学工作生活，只是生活比不上从前奢靡而已。”

　　“而且我不建议你们出现在她面前，她现在正处于人生低谷，非常情绪化边缘，你们出现帮忙又不帮到底，她会恨上你们的，在她没有明确向你们开口求助之前，你们就当不知情吧，孟家那边我的人会盯着，不会让她们吃亏。”

　　黎源站在门口，宿舍的门隔音很好，她听不到里面说了什么，而且即便听到她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见，两人的世界太过悬殊，动辄就是家族和企业之间的较量，她什么也帮不上，只能站在门外不打扰

　　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瞬，黎源打开一看，是宠物医院的医生发来的消息，说有人想要领养小猫，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看

　　黎源连忙回复，晚点就回去，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慰藉

　　走廊里传来说话声，黎源这才发现，是刚才下去的几人又上来了

　　“黎源，生仪人呢？在楼下等你们好一会了，怎么还没出来。”

　　郑南云先一步说话，随后看向黎源身后紧闭的门

　　“我刚刚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饮料撒生仪身上，她进去清洗了，可能还得等一会。”

　　黎源有些不好意思得解释道

　　随后就见郑南云推门得动作一顿，又停在了原地“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小声吐槽了一句，身旁得人也立刻接话

　　“就是，还害得我们等那么久。”

　　“实在不好意思。”黎源顺着几人得话接着道歉，刚说完身后得门就从里面拉开

　　“吵什么呢？”程生仪走了出来，脸上得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

　　“生仪，你身上不是撒了饮料吗？怎么没换衣服？”方书窈缓缓开口，话是对着程生仪说的，眼神确实饶有兴致得落在黎源身上

　　程生仪眉心微蹙，很快反应过来“只是腿上沾上了，怕你们等，就只是清洗了一下，懒得换衣服了。”她淡淡解释道，随后关上门朝电梯处走去

　　“哦。”方书窈语调拖长，笑而不语，跟着一起走往前走去

　　席间，黎源本来还有些担心刚才的事会影响程生仪，但见她神色如常，照常吃饭，眼底的情绪也早已收敛好，说话时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不好得情绪

　　只是不说话沉默的间隙，身上总绕着一层淡淡得漠然和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或许是看出程生仪兴致缺缺，饭局结束的格外早，黎源回到包厢时，程生仪正托着下巴听方书窈说话

　　只是这个谈话在黎源进来以后就戛然而止
　　黎源背上书包

　　“生仪，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你待会回去休息安全。”

　　“嗯。”

　　程生仪轻轻“嗯”了声，眼神落在前方，直到包厢门关上，她才抬眼看了眼房门的方向，声音又低又轻

　　“就按许时清说的来吧，除了钱，其他的的我不会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