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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槐树下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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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很久的窗户,夕阳下的窗户倒影了树影婆娑,看起来非常的雅趣,一切是那么的祥和,可她眼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壅城,壅城就像一滴突然坠落在华夏版图上的墨渍,没人说得清它是何时出现的。自外内战结束后的第三十个年头起,这座城突然在各种地方志的空白处有了模糊记载,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坐标 —— 有人说它藏在秦岭深处的云海里,每逢月圆才会显露城郭;也有人称它浮于长江中游的雾霭中,渔船驶过其边缘时,罗盘会突然疯狂打转。
最先引起外界注意的,是那些自称 “壅城道人” 的人。他们穿着青色道袍,领口袖口绣着繁复却无人能识的云纹,走在人群里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影子他们其中也有黄色道袍的,但都是极少级别的人员。去年深秋,南方某省爆发诡异的蝗灾,蝗虫啃食作物时竟会排出黑色的粉末,接触到粉末的人皮肤会溃烂成鳞片状。正当植保专家束手无策时,三个壅城道人背着竹篓出现在田埂上,他们既不用农药也不设陷阱,只是围着农田踏罡步斗,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三天后,蝗虫突然集体坠地死亡,尸体化为青烟消散,而道人们留下一捆晒干的艾草,说 “焚之可净地”,便转身消失在浓雾里 —— 全程拒绝与当地部门交流,更别提留下姓名籍贯。
有次 777 内网的探员伪装成香客接近一位壅城道人,想邀请他加入内网的灵异事件数据库共享计划,对方只是用竹杖在地上画了个残缺的八卦,冷冷道:“电子玩意儿存不住真东西,你们那些代码,还不如黄纸朱砂管用。你们背弃了传承,这些东西迟早要灭绝。” 他们道法诡异,行事作风不拘一格,善事做,恶事更多,而且几桩事情里,林鱼察觉她似乎触碰到了他们的行事规则。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的传承规矩。“一师七门徒” 是铁律,每个道人收徒必满七人,多一个不收,少一个便闭门谢客。徒弟们从入门起就被要求断绝与外界的联系,每日除了诵经、练剑、炮制丹药,还要用毛笔抄写晦涩的经文,连铅笔都被视为 “旁门左道”。有次某大学民俗系的教授想采访一位壅城道人的徒弟,对方刚要开口,就被师父用眼神制止,随后师徒二人沿着墙根快步离开,仿佛多说一句话都会沾染浊气。
壅城自身的管理系统更是个谜。777 内网曾动用卫星遥感技术试图绘制其城貌,却发现所有图像都会在传输过程中出现雪花状的干扰;派去的跟踪人员要么在某个转角突然失去目标,要么回来后就变得浑浑噩噩,只记得城中有无数穿青袍的人在石板路上行走,城墙是用一种泛着冷光的黑色石头砌成的,城门上没有门匾,只有两个镂空的字,看着像 “壅城”,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内网的档案室里,关于壅城的卷宗已经堆了半人高,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轮廓。探员们对着卫星地图上的空白区域一筹莫展:这座城就像从历史的裂缝里钻出来的,既没有前身,也没有传承脉络,偏偏里面的人对现代社会有着近乎本能的排斥。有老探员猜测,壅城或许是某个失传道派的后裔,在乱世中隐匿起来,直到近年才重新现世;也有人觉得没那么简单 —— 那些道人施术时,指尖流转的光芒带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暴戾,与其说是修道,不如说在豢养某种力量。
就像这次张强的案子,当法医在死者骨缝里发现那撮黑粉末时,有经验的探员立刻想起三年前处理过的一桩悬案 —— 当时某个富商在家中暴毙,心脏不翼而飞,现场遗留的灰烬与这粉末成分惊人相似。而那富商生前,曾接触过一个自称 “壅城道人” 的老道。
777 内网的会议室里,尤正峰正在跟总部的人们讨论张强这个事件里的疑点,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模糊的道人影像:“如果这次的事真是壅城的人在背后捣鬼,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对手。”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敲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门 —— 仿佛那座神秘的城,正隔着时空,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槐树下埋着冤魂的传闻,一夜之间从乡野怪谈变成铁板钉钉的事实。社交平台上,# 老槐树藏尸案 #的话题以燎原之势冲上热搜,网民们翻出十年前的失踪报案记录,拼凑出各种光怪陆离的版本 —— 有人说深夜路过槐树林时,听到过女人的哭声混着婴儿的咿呀;有人晒出模糊的航拍图,说树冠的阴影在月光下会变成孕妇的轮廓。这场由罪恶催生的网络狂欢里,每个转发评论的人都成了故事的编撰者,却少有人记得,这背后是两条被暴力碾碎的生命。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的张强正等待着法律的审判,只是他的模样早已没了昔日的嚣张。才刚四十岁的人,如今连站都站不稳,双腿像被抽去骨头似的,每走一步都抖得像风中残烛。他的皮肤变得像陈年的窗纸,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狱警给他送饭时不小心碰了下胳膊,那处皮肤就迅速泛出青紫,仿佛挨了重锤,半天都消不去。更诡异的是他的肚子 —— 曾经挺得像口大鼓的肚腩,如今瘪得像被掏走了内脏的空皮囊。医生拿着 CT 片反复比对,最终只能在报告上写下 “腹腔内部分脏器缺失,原因不明”—— 那些消失的器官,就像被无形的手从体内硬生生剜走了。
警方没有掩饰这些诡异细节,将审讯录像、医学报告连同现场勘查画面剪辑成纪录片,直接搬上了《今日说法》。当张强蜷缩在审讯椅上,用嘶哑的声音供述如何家暴致死前妻、如何用邪术镇住怨气时,全国观众都看到了他脖颈上蔓延的黑纹 —— 那纹路和槐树下的符文一模一样,他将日日夜夜在不知何时便会感受到树根埋入身体的剧痛,而这个剧痛是他死去的前妻带给他的。
纪录片播出的第二天,王招娣带着一身素衣,在林鱼和尤正峰的陪同下,将张强前妻的遗骨与那个未曾出世的胎儿骨灰重新安葬。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两朵并蒂莲。她继承了张强的公司,在变更法人信息时,把名字改成了王倩倩。
那些曾觊觎张家财产的亲戚,没等上门就遭了报应。张强的表哥夜里总梦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床头,家里的镜子全蒙上了白雾,擦干净第二天又会浮现抓痕;他姑家的儿子更邪门,只要靠近张家老宅,手机就会自动播放女人的惨叫声。没过半个月,这些亲戚就卷着铺盖逃离了镇子,再也没人敢提 “分家产” 三个字。
王倩倩的娘家也没能讨到好。那个重男轻女的父亲带着儿子上门要钱,说 “女儿的家产就该给弟弟娶媳妇”,结果回家路上被一群乌鸦追着啄,家里晒的粮食一夜之间全变成了黑灰。村里人还在传闲话,说这是老天在惩罚,没过几天,王家就连夜搬走了,连祖坟都没敢迁走。
这场由邪术引发的风波,像一场暴雨涤荡着人心。那些曾动过歪心思的贪婪之徒,看着张强的惨状和王家亲戚的遭遇,再不敢触碰任何旁门左道。
半年后,阳林市连环杀人案的卷宗刚归档,林鱼就接到了王倩倩的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清亮爽朗,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和老人的笑声。“林鱼,我现在帮村里的留守老人直播带货呢,你看李奶奶手里的山核桃,都是今早刚摘的。” 王倩倩顿了顿,声音里有了哽咽,“倩倩姐带着宝宝走了,不知道去向,她有跟我说她先去别的地方走走,过一阵子就会去找你。我给她们立了碑,以后每年都会去看她们。”
林鱼看着屏幕里那个本来怯懦的女人慢慢的蜕变重生,又看向道馆里的张倩郑重的将符咒佩戴在孩子身上,两人身上的戾气一下子消失,皮囊师兄给剪了纸衣,让他们两个附身进去,张倩感觉到有人的视线,转头发现是林鱼在看她,便低头看向鬼童低语了几句后,两人同时朝林鱼挥了挥手,林鱼微笑的回了个手势,是的张倩已经来到道馆里了,她本想去寻找她的父母,才出古槐村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个看不见的牵引,她隐约感觉不对劲,聪慧的她当机立断带着孩子直奔阳林市,投靠林鱼,但是有些话不便电话里说,林鱼只能回应道:“你可以来阳林市找我。”
王倩倩闻言倒没多想,缓神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刚被擦干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她低声连着说了好几句谢谢,她说起自己和几个曾遭受家暴的姐妹成立了互助基金会,说起那些曾经怯懦的女人如今凑在一起学法律、练防身术,眼里的光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我不知道你和尤队是什么身份,但我知道你们给我的不是普通的帮助。” 王倩倩的声音温柔却坚定,“那股支撑我站起来的力量,我接住了,现在要传给更多人。以后不管哪个姐妹需要帮忙,我们的大门永远敞开着。”
在道馆里重新养成了自己,拼命的学习,曾经等待救赎的女孩,慢慢的成长成可以救赎别人的人,有些黑暗或许永远无法彻底驱散,但只要有人愿意传递光明,就总有新生的希望在悄然生长,小倩或者因为不幸被埋葬了,而她王倩幸运的等到了拯救,甚至没有因为命运各种苦难将自己困住,而是重新长成可以去保护他人的人。张强何德何能娶到了这样好的两个女人,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旺命,可惜那张强自己就是烂命一条,只会拖着人下地狱,好好的两个女人硬是一个差点被他整成罗刹鬼母,一个如果被打死了按照他的尿性很可能也一起埋在槐树那边,加重罗刹鬼母的怨气,林鱼就不能像这次这样还算的上轻松了,好在她也记仇,给他的灵魂打了标记,等张强死后入了地狱,一切刑法加倍补偿。
“好!祝新生!”
“祝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