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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aleidoscope 祝贺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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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见到夏永年,你会对他说什么?”
张应衡斜倚在沙发上,沉思几秒,说:“那天你没有回应我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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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里,张应衡坐在角落里,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夏永年总是能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今天也不例外。
夏永年拍拍张应衡的肩膀,“想什么呢?”
此时已是暮春,张应衡靠在墙上,低声说道:“昨晚我去找你,听见你在和其他人说话。”
夏永年稍稍挑眉,“那是我的朋友。”
张应衡抬头,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说过,周四是我们的周四。”
夏永年出声宽慰道:“他只是顺路来看我,不用介意。”
张应衡视线挪移,说:“我在门外等到凌晨,他没有出来。”
夏永年失笑道:“怎么等那么久?”
“因为我想见你。”张应衡语气认真地说道,“经纪人担心我会扰乱你的事业,那你的朋友呢?他为什么能和你共处一室?”
夏永年解释道:“他的行踪非常隐蔽,无需担心泄露。”
张应衡问:“那我呢?”
夏永年说:“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骗子。”张应衡站起身来,与夏永年对视,“如果你周四有人了,你至少要和我说一声吧。”
夏永年沉默片刻,“抱歉,是我的错。”
“我不想惹你不开心。”张应衡说,“我只是讨厌被放鸽子。”
夏永年摸摸他的脑袋,“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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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潮不明白许探为什么要嘲讽他。
“没人陪我,你说对了。”谢潮反问道,“所以呢?”
许探低头看记事本,说:“没有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聊,与别人聊,你会被嫌弃的。”
谢潮说:“哦。”
调查完现场的物证和目击证人,警方得到一个无奈的结果。
很有可能是自杀。
许探问:“他平时在寝室里,状态怎么样?”
谢潮摇了摇头,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和他不熟,你问舍长吧,他们玩得好。”
许探转身去问舍长。
谢潮待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掏着外套口袋。
忽然,他摸到了一个纸团。
谢潮皱了皱眉,将纸团拿了出来,舒展放平。
「今早七点,可以聊聊吗?」
没有署名,没有时间。
谢潮不记得他收到过纸团。
随后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当场愣住。
谢潮抬头,愣愣地说道:“我和他的衣服好像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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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登陆,天地俨然一副灾难景象。
张应衡拨开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夏永年的身后,“有没有安眠药?”
夏永年切了半颗青柠,说:“没有,安眠药一般是处方药,平常诊所拿不到的,而且你喝醉了,最好不要穿安眠药。”
“好吧。”张应衡顺势倒在夏永年的背上,无意识地笑了笑,“我收到你的礼物了,我很喜欢。”
夏永年说:“喜欢就好。”
切完青柠,他搂住张应衡的腰,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身上的酒味好重。”
张应衡说:“那你抱我回去吧。”
没办法,夏永年将张应衡半搂半抱地带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天地平息。
张应衡看向窗外,“雨停了。”
张应衡转头注视着夏永年,视线相撞,停留十余秒。
张应衡揽着夏永年的后脖颈,声音轻轻地问道:“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要躲着我?”
夏永年掀开被子,用他一贯的温柔语气哄道:“你很特殊,我的注意力被你吸引了。”
“我当时以为你不喜欢我。”张应衡说,“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也喜欢我。”
夏永年笑道:“知道了。”
他将张应衡挪到床头,说:“睡吧,不舒服记得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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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开机,七月杀青,刚好迎头撞上了台风的退场。
导演笑嘻嘻地说道:“台风过去了,希望各位以后顺遂安康,四个月的时间,感谢相遇。”
张应衡站在后方吃甘草糖,低头和奶奶聊天。
奶奶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张应衡说还好,他遇见了不错的人。
奶奶说可以带他回家,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搬走了,就当是度假了。
张应衡向左偏移几步,扯扯夏永年的袖子,“你想和我去加州吗?”
夏永年看向他,“现在?”
“过两天,我和奶奶聊起你的事情,我说你很靠谱,奶奶很喜欢你。”张应衡说,“不会待太久的,大概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夏永年低了低眉,“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张应衡有些奇怪地说道:“哪里快了?”
“没什么。”夏永年笑道,“你对我的描述未免有些太夸张了,我没有那么靠谱。”
张应衡反驳道:“至少在我的眼里,你很靠谱。”
“我妈说我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张应衡模仿着妈妈的语气,“你和他靠得太近,会让他感到困扰的。”
张应衡倚在墙上,随性地笑了笑,抬头去看夏永年的脸色,“现在当事人来说说,困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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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的证据,往往藏得严实又密封。
电影上映的那天,张应衡窝在夏永年的家里,头发有些变长了,湿答答的,披在肩上。
夏永年站在他的身后,给他吹着头发。
“第一个影评出现了,你要看看吗?”张应衡适当地提高音量,“而且是长评哦。”
夏永年调低档位,“念给我听。”
张应衡哦了一声,对着手机开始诗朗诵,“看第一遍的时候,被导演的视听语言和技术眩晕了,马不停蹄开始二刷,发现了许多剧情上的遗憾,为什么许探没有联系谢潮,为什么谢潮放弃报考警校,可能在他们初遇的那一天,就已经奠定了悲剧的基础,他们是志趣相投的朋友,但不是相守一生的爱人,而谢潮想要更深层的链接,许探怎么可能会答应他,总的来说,值得一看,悬疑气氛并不是特别足,主要聚焦在性格边缘、社会化程度低下的年轻学生上,更多的是绝望,人文关怀比较多。”
吹完头发,张应衡摸了摸头发,放下手机,“所以谢潮为什么没有报考警校啊?”
夏永年叠着干毛巾,问道:“如果你是谢潮,你会怎么做?”
“我?”张应衡指了指自己,几乎没有片刻停顿,不假思索地说道,“许探不找我,那我去找他,我们已经成为朋友兼战友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虽然剧本里没有太多暧昧的提示。
但观众能看得出来,两人对彼此的独特性,以及那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谢潮压抑内心,性格孤僻,惧怕阳光,宅在老鼠洞里,几乎不会社交,许探则是正直负责,思想积极,生活态度非常好。
两人是截然相反的人,正是因此,他们才会互补,有了共处的合理性。
夏永年摇了摇头,“许探不会同意的,他注重事业,不会与你周旋那么久。”
“他太清楚继续和你周旋的危险性,为了杜绝那种危险,他甘愿切割你。”夏永年缓声说道,“他是狡猾的大人。”
张应衡有些无法理解,“你就这么赞同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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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应衡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颁奖典礼。
他与夏永年共同获得奖项。
那天的媒体,写满少年理想、意气风发,为两位年轻的、有抱负的演员,恭贺道喜。
张应衡根本藏不住笑,他拍了拍夏永年的大腿,低声说道:“我们牵手领奖吧。”
夏永年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复,沉默地站起身来。
镜头还未锁定他们,张应衡先它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夏永年的手,十指相扣。
等镜头找到他们以后,张应衡牵着夏永年的手,举到半空挥了挥手,像是炫耀他们的牵手。
他们走到台前,夏永年不再沉默,而是回应似的,回握住张应衡的手。
张应衡意外地看向他们交叠的手,他用另一只手压住麦克风,低声笑道:“我以为在人海里,你一辈子都不会主动牵我的手。”
夏永年略微出神地喃喃道:“仅此一次。”
说完,张应衡撤走遮挡麦克风的手,笑道:“祝贺我们。”
他转头看向夏永年,笑容肆意,“祝贺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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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应衡是新人演员,没有拍戏的经验,有些需要情感的地方,他难以释放出适合的情绪。
这一场,是案件水落石出以后,谢潮对许探的独白。
在办案的过程中,谢潮逐渐对许探卸下了防备,表露脆弱,许探作为年长者,宽慰他的消极,包扎他的内心创伤,谢潮对许探产生了情感依赖。
所以,谢潮想要和许探表明他的内心。
他要进入警校实习,他要与许探站在一起。
张应衡却迟迟找不到状态。
张应衡翻着剧本,头都大了,“他们刚刚认识半个月,谢潮就要把心与精神都交给他了吗?”
“不要这样理解。”夏永年拿过剧本,语气轻柔地说道,“现在的谢潮是缺乏认可的状态,你可以想象我们的场景,你很信任我,你很仰慕我,我们关系很好,但我和你之间有着天堑一般的距离,它并非是物质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你想要成为我的挚友,你想要继续参与我的人生,甚至是当主角,但我没有给你机会,因为在我看来,我们的关系就像是夏令营,夏天结束,各归各位,我们不应该有更深的链接,或者说我也在恐惧关系深入的后果,所以我更该拒绝你了,出于同理心,我会暂时同意你的请求,我会顺着你的意思,敷衍你,回应你,同意你,但那都是假象,而你很聪明,你猜到了我的想法,你知道这场独白只是独角戏,对方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你要不确定地表明心意,你恐慌我拒绝,你恐慌我同意,你在说一段根本不可能的妄想,你绝望,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那么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心理呢?因为我是年长者,我的阅历比你更加丰富,我或许有过无数段类似的人际关系,我不可能回应每一段,所以我用对待其他人的方式来对待你,你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值得我为你停留,而你不一样,你只是一个大学生,尚未走进社会,社交关系非常简单,只有校园里的单纯社交,你可能从未遇到过类似的关系,你觉得犹豫且稀奇,但我并不那么觉得,我只觉得我们是萍水相逢,纵然我们志同道合,但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太多了,你只是其中一个。总结来说,你需要表现出一种游离恐惧的感觉,你害怕我会离开,你奢求与我生活,但你知道那些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的独白,成了你的判决,它几乎否定了你的行动,我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说完,夏永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明白了吗?”
然而张应衡愣愣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受伤,“……你不想和我继续相处吗?你觉得我只是过客?”
夏永年点头夸赞道:“对,就是这种状态,做得很好。”
张应衡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他失魂落魄地缓缓看向手里的剧本,无意识地念出了剧本里的台词,“我决定了,我要进入警校实习,我很向往你的生活,向往你的职业,我希望我能陪在你的身边,我们不是聊得很好吗?那就让这段关系持续下去吧,好不好?”
而夏永年说出了他的台词。
“好,我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在此之前,你继续你的学业吧,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