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清风客栈 先前的 ...
-
先前的巷子里,小偷还苦不堪言地跪在冰冷的地面,抬头望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面露绝望。
那位姑娘怎么还未回来,他的两只腿都麻了。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怎么还跪着?”
小偷一听打了个激灵,眼神控诉,却在看清走到他面前少女冷淡的眸时,通通化为了畏惧。
他耸着肩,一脸从心的模样,小心翼翼开口:“姑娘不是不让我乱跑么?”
夏槐站着小偷面前,双手环胸,盯着他害怕得发颤的身子,没什么神情,“起来领路,清风客栈。”
小偷颤颤巍巍起身,腿没了直觉,迎着夏槐冷冽的目光,他欲哭无泪,双手捶了捶腿。
死腿,快走啊。
夏槐看他迟迟未动,又看他动作,知道他是腿跪久了,麻了走不动了,手一抬,灵力涌入小偷的双腿。
小偷还在胆战心惊地努力捶腿,酸软无力的腿却突然涌入一股暖流,温和轻柔,不过几个呼吸间他的双腿就恢复了知觉,甚至还比之前轻盈了许多。
他诧异地看了面前姑娘,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后,猛然惊醒,弯着腰奉承道:“姑娘跟我来。”
夏槐跟着他在巷子里绕来绕去,不到半个柱香,就到了一个门匾刻着清风客栈的两层楼前。
“就是这里了。”小偷停下脚步侧过身,揣着手,笑得谄媚:“姑娘,送到了,我能走了吗?”
夏槐抬头,望向那门匾,撂下一句:“你在门口等我。”随后迈步不顾脸色煞白的小偷,进了客栈。
客栈里人多,来来往往,夏槐侧着身挤到掌柜的面前。
“啪啪啪”掌柜的正拨动着算珠,手指纷飞。
“掌柜的?”夏槐见他似乎没意识到前面站了人。客栈里又吵闹,扬声唤了一下。
掌柜的这才抬头,脸上露出亲切的笑,手下的算珠却不停,“姑娘是要住店?”
夏槐摇了摇头,“不,我想打听个人。”
掌柜的脸上笑还在,只是语气没方才热络,“啊,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不透露住客消息。”
夏槐活了几百年,形形色色的客栈见多了,哪里不知道掌柜的言外之意。
她从腰间摸出一两银子,拍到掌柜的面前的木桌上,淡淡道:“够吗?”
那掌柜的一看夏槐这么上道,立即眉开眼笑,拿起算盘盖在银子上,“按道理,我们是不透露的,但您给了银子,就是客人,当然可以问。”
夏槐也不管他一见银子就变脸的说辞,直接问:“你们这有没有位叫江婉的姑娘?”
掌柜的眼睛一转,不多加思索便道:“有的,我记得这位姑娘,出手大方,一住店就包了我们的天字一号房。”
如此豪横,一听就是江婉的手笔。
夏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能带我去找她吗?”她又问。
掌柜的叹了一声,“姑娘来晚了,她已经离开我们客栈了。”
夏槐蹙眉,“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日前吧,原本是包了十日的,可才住到第六日就不住了。”
江婉住在这里应当是在等她,可为何没等到她就走了?
夏槐抬手摸了摸耳垂边的铜铃,眼神里满是思索。
“她走的时候有说去哪吗?”
掌柜的面露难色,似乎在努力回忆。
夏槐心里着急,可又不能催促,站在原地,手从耳垂上垂下,摩挲着腰间冰凉的鞭身。
是什么让她离开了这里?
“你,过来。”
夏槐正想着,忽而掌柜的出了声,她抬头,掌柜的对着端着茶的小厮招了招手。
“你记不记得天字一号房那位姑娘临走时有没有说要去哪?”
“浮云楼,那位姑娘走的时候一直在念叨浮云楼。”小厮把茶放到木桌上,拿起肩上的布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浮云楼?
夏槐问道:“浮云楼是什么地方?”
一提到浮云楼,掌柜的言语激动,“姑娘连浮云楼都不知道?”
夏槐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下跟醉了酒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解释道:“我今日才进的梁城。”
“那倒是难怪了,姑娘是外客,不知道浮云楼在梁城的名声。”掌柜的说着说着,脸上带着向往,“一入浮云楼,人世烦忧皆为浮云。”
“那这浮云楼具体在何处?”夏槐见他一脸飘飘入仙,打断道。
掌柜的回过神来,眼神上下打量过夏槐,看到她身上素白的衣衫,发髻上连支簪子都没有,语气淡下来,“姑娘若是想看看,到外面随便打听就能知道。”
但想来也只能站在外面看看了。
“姑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我还要继续算账。”
掌柜的脸上的笑重新变得客套,言语里已经有了赶她的意思。
夏槐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转身离开酒楼。
在夏槐身后,掌柜的虽说要算账,可手指却只是搭在算珠上,一动不动,神色恍惚,嘴里呢喃道:“浮云楼啊......”
夏槐出了客栈门,小偷还在惴惴不安站在门侧等她,一见她出来了,立即迎来上去。
夏槐瞥了低着头的小偷一眼,问道:“浮云楼在哪?”
听到了浮云楼这三个字,小偷猛然抬头,用一种狂热的口吻道:“姑娘也想去浮云楼?”
夏槐注意到他话中的“也”字,微微蹙眉,“还有人跟你说要去浮云楼?”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浮云楼的作用,小偷没那么害怕夏槐了,他拘谨地道:“不瞒姑娘,我偷东西就是想去浮云楼。”
夏槐见他们一个二个一听到浮云楼,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心里对浮云楼的好奇越甚。
“偷东西能进浮云楼?”
小偷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偷盗的行为后知后觉有些忏愧,低下头,双手揪在胸前,涨红了脸,“不...不是,我只是...只是要进浮云楼要花很多银子,不偷我压根进不去。”
银子。夏槐如今明白了客栈掌柜的看她的眼神了,想来是在衡量她有没有足够的银子进浮云楼。
不过......夏槐的脸僵了僵,摸了摸布袋里的银子,嗯......她好像、貌似、的确没什么银子。
她抬手低头,摸了摸鼻尖。
“最低要多少银子?”夏槐调理好自己贫穷的身家,抬头问道。
“五百两。”小偷迅速伸出五指扬了扬,“出示五百两可得一个铜令牌,铜令牌以上才能进楼。”
五百两,她拼死拼活接捉妖的任务,也得攒个一年多。
夏槐好歹活了几百年,也存了些银子,但她的银子大多都给出去寻找小桃村灭村真相了,身上只留来了几十两碎银,根本不够。
五百两对她是难事,可对江婉不是,江婉在人界卖符纸,身家付得流油,浮云楼是绝对能进的。
这浮云楼无论如何都得走上一趟了,不过该如何能得到五百两呢?
“除了有五百两,没有别的办法进楼?”夏槐手抵着下颌,问道。
短时间内得到五百两,实在是异想天开了。
“还...有?”小偷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下,悄悄抬眼看向夏槐,“制酒。”
“制酒?”夏槐不懂制酒怎么能进浮云楼,难不成是要去浮云楼给客人制酒?
小偷扭头,小心翼翼看过四周,身体前倾想凑到夏槐身边。
“就站在这说。”夏槐冷脸,不让他靠近。
小偷感受到面前姑娘身上散发的凉意,缩着脖子,不敢乱动,“浮云楼前设了个擂台,只要制酒得了第一,就能得到设擂台的主人金老爷的奖赏,而这奖赏就是浮云楼的铜令牌。”
铜令牌。夏槐眼神里闪过暗光,但很快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只问:“那你为何不去制酒,而去偷盗?”
小偷苦笑一声,双手摊开,无奈道:“这擂台设了有五日,制酒者不说有千人,百人也是有的,可直到今日还无人胜出,谁也不知道这第一是如何评的。”
五日,夏槐总觉得这个时间有些不对。
但这制酒她一定要赢,浮云楼她一定要进。
她抬手,掐了个简单的诀,小偷浑身一松。
“我还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完我就解开法咒。”
小偷面如土色,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还以为能放了他呢。
夏槐说了几句话,便打发小偷离开了。
小偷凄凄惨惨一笑,屁滚尿流跑了,快得好似身后有什么致命的妖物在追。
夏槐抬头望天,他们进城时已近黄昏,她这一趟下来,天色渐黑。
浮云楼一去不知凶险,她瞒不过林秋筠他们,得找个理由,让他们也一起去浮云楼。
回到客栈,她翻进厢房,转身关好窗户。
折腾一通,夏槐嘴有些干,回头想喝口茶水,一瞥到桌上,却怔住。
圆桌上除了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还有一份油纸包住的东西。
来客栈前买的糕点吧,她愣了下就回过神,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下,半日未曾吃东西,夏槐揉了揉,伸手解开油纸上系着的红绳。
油纸一层一层剥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夏槐瞳孔微微睁大,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放下油纸,她闭眼,手指掐了个诀。
房间四周符纸安然无恙,没有被毁的痕迹。
夏槐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油纸里的香糖果子。
她分明没有买,却出现在了屋中桌子上。
知道她喜欢香糖果子的,只有林秋筠和闻泠。
林秋筠不会不打招呼就进门,那就只有闻泠。
闻泠。
夏槐凝重的神情松了下来,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滋滋的果香在嘴里弥漫,她垂眸,轻轻笑了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