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惩罚机制GB》苡佾子

5、第 5 章 惩戒

　　体内的信息素横冲直撞，逼得姜颐然近乎发狂。眼中缠绕着细密的红丝，意识即将被欲望取代。

　　她像野兽般拎起裴舒璟的衣领，动作粗暴地将他按在假山上。坚硬的石头顶撞着后背，裴舒璟仰起脖颈，身体向前轻微颤动。

　　她不顾身下之人的挣扎，强行撕开他的衣领，对准他的腺体咬了下去。

　　齿间是一层软绵的布料，并非想象中温热的腺体。布料韧性十足，怎么咬都咬不破。

　　姜颐然伸出手想撕下那块碍事的棉布，却感到一股温和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涌进自己的身体。

　　内心的焦躁与不安，好像逐渐消失了。她缓缓闭上眼睛，栽倒在他怀里。

　　裴舒璟释放的安抚性信息素，暂时止住了她癫狂的行为。

　　他扶着她坐在地上，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丢下她逃离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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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颐然意识清醒过来，榻前站着一道明黄的身影。姜睦意将手掌贴在她额前，发现温度降下来，像是松了口气。

　　“皇姐，太医说你患了热症，若熬不过今晚，恐怕就活不过来了。”

　　“朕很担心皇姐，父皇走得早，皇姐可不要再撇下朕一人。”

　　担心都是假的，恐怕想杀她才是真的。

　　不想再看他演戏，姜颐然转移话题：“陛下，臣为何会在这里？”

　　听到她发热后沙哑的嗓音，姜睦意斟了杯茶水过来。

　　姜颐然接过茶杯，移至唇前，有些犹豫。姜睦意，不会下毒杀她吧……

　　“皇姐怎么不喝？多喝水有助于身体恢复。至于皇姐想知道的事，等你喝了这杯水，朕就全都告诉你。”

　　时间还没到，她应该死不了。姜颐然举杯一饮而尽，姜睦意满意地笑了笑，将茶杯放回桌案。

　　“皇姐浑身发热晕倒在假山附近，幸好有打扫的宫人路过，才及时发现了皇姐。”

　　“假山？”

　　她记得她是在树下突发了易感期，怎么会晕倒在假山呢？中间发生了什么？

　　“是啊，皇姐。今夜你身体欠佳，不如就留下来吧。自皇姐出宫建府，华安宫等不到它的主人，已经冷清许久了。”

　　抵不过姜睦意的热情邀请，姜颐然今夜留宿宫中。

　　夜深人静之际，一个人影悄然走近她的床榻，指尖抚上她的脸庞，一路滑至她的脖颈，双手微微用力。

　　可能是刺杀的后遗症，姜颐然梦见有人想要掐死自己，挣扎着从梦中惊醒。偌大的宫殿中，只有一阵冷风从窗外吹来，凉到令人发指。

　　窗户，是何时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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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中，姜颐然赴宴未归，喻知闲来无事，便约着西宅的几个公子饮酒消遣。

　　他们从明月斋的玉石金簪，谈到云绮阁的绫罗绸缎，再谈到黛绮坊的胭脂水粉……话至半夜，仍觉意犹未尽。

　　喻知醉得不轻，准备回东宅歇息。几位公子劝说：“喻哥哥，公主今晚怕是不回来了，不如留下与我们哥几个彻夜长谈？”

　　“不行，天色晚了，我要回东宅侍奉公主。”

　　喻知撑着桌子起身，被小侍搀扶出了厢房，留下几位公子在房里说风凉话。

　　“他以为他是谁呀？公主还非他侍奉不可了？”

　　“天天上赶着爬公主的床，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哪有一点男子气概。”

　　“公主不在的时候对我们颐指气使，还真把自己当成公主府的男主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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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远的喻知并未听到这些话，路上撞见一个小侍行为鬼祟地跑到墙边，在地里埋了些东西。

　　一夜过去，天尚未放明，喻知便带着下人闯进西宅，直奔连公子厢房，从柜子上面搜出几个药包，里面的药材与昨夜的药渣吻合。此药可使人缠绵病榻，难以痊愈。

　　从入公主府开始，连公子便一直服用此药躲避侍寝。旁人只以为是他身体孱弱，才会久病不愈，谁知会是故意为之。

　　如今真相大白，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今日公主不在，只能由他代劳。

　　喻知站在堂前发问：“连公子，你可认罪？”

　　连公子跪在地上，慌忙摇头：“不是，有人陷害我，我也不知那药包为何会出现在我房中。”

　　“你的意思是，我在陷害你？连公子，负责你用药的小侍已经招认，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何可辩驳的？”

　　连公子情绪激动，接连咳嗽了几声。“我不是，我没有。”

　　无论喻知如何逼问，连公子都拒不认罪，喻知气急败坏，派下人赏了他二十大板。

　　“我审不了你，就留着让公主审你。今日，你便跪在门前，迎接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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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昨晚梦魇之事，不待辞别皇帝，姜颐然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皇宫。

　　回府时看见身体虚弱的连公子，顶着大太阳跪在门前，背部的衣衫被鲜血浸透，面色异常苍白，像是下一瞬就要昏厥过去。

　　她走过去，急声问：“怎么回事？”

　　连公子的贴身小侍跪爬到她跟前，磕头哭诉：“公主，救救公子吧。公子身上还生着病，可经不起喻公子这番折腾啊。”

　　喻知被召过来时，就看到连公子晕倒在她怀里，尤其是瞧见她脸上的怒气，心里觉得十分委屈。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欲落不落，看得叫人心疼。当然，这里心疼的人不包括姜颐然。

　　她忽视掉他眼底的委屈，派人照顾昏迷的连公子，走到他身旁质问：“喻知，没有本宫的允许，你怎么能擅自处置连公子？”

　　“公主，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您可知连公子他偷偷背着您都做了些什么？”

　　“他恨公主，恨到宁愿生病也不愿侍奉公主！”

　　喻知带着埋怨，几近歇斯底里的辩驳，让姜颐然心软了些许。“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把人打成这样。现在知道错了吗？”

　　“臣没错。”

　　喻知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公主府的男子虽多，可有哪一个人像他这般掏心掏肺的替她着想？

　　她不站在他这边就罢了，竟还当众逼他认错。

　　喻知态度强硬，姜颐然勉强不来，索性不再跟他耗下去。“今日，你跪在佛堂好好反省。至于连公子的事，本宫会亲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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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公子自厢房醒来，看到公主守在床前，忙起身行礼：“公主。”

　　姜颐然制止他下床，重新扶他躺回床榻。“身体怎么样，背上还疼吗？大夫刚替你上过药，现在别乱动，牵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她突如其来的关怀，让连公子感到意外。东窗事发后，姜颐然不仅没有动手打骂他，甚至还悉心照顾他。

　　心中隐隐生出些愧疚，可再一想到她曾经的那些粗暴行径，那点愧疚又很快消失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公主为何不问臣药材之事？”

　　姜颐然看过前面的剧情，知道长公主和连公子之间的扭曲过往。接管了长公主的身份，自然也要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

　　“当初是本宫强抢你入府，没顾及到你真正的心意，才让你变成今天这样。从根本上说，这一切都是本宫的错。”

　　“连公子，本宫已经决定解散后宅。过几日等你养好身体，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能够离开公主府，以后再也不用过被人拘禁的日子？连公子想到这里喜极而泣，对她充满了感激。可又觉得不可思议，今日之话，竟是从那个女暴君嘴里说出的？

　　“公主此言当真？不会出尔反尔吧？”

　　不怪连公子这样想，以前的长公主喜怒无常，总喜欢变着花样玩弄他们。把别人的痛苦当作消遣，可谓是毫无人性。

　　“本宫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得到姜颐然的再三保证，连公子才安心歇下调养身体。从连公子的厢房出来，姜颐然转身前往宅后的一间偏房。

　　这间偏房闲置多年，平常基本无人涉足，直到几日前有人住进去，门外便多了几个公主府的守卫，每日看管在此。

　　偏房里，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殷琛玖神色戒备地看向门窗，直到她推门进来，殷琛玖才放松了警惕。

　　经过这几日相处，他摸清了姜颐然失忆后的习性。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姜颐然就不会虐待他。

　　“殷琛玖，你想离开吗？”

　　一日不见，她就转变了态度。殷琛玖不敢相信：“你愿意放我走？”

　　“是，但你得服下这颗药。”姜颐然从身后掏出一个窄小的四方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黑色丹药。

　　“这是什么药？”

　　“让你丧失功力的药。”

　　姜颐然拿着丹药走过来，塞到他嘴边，殷琛玖紧闭双唇，向后退去。

　　若不是她派人封了他的内力，用锁链拴住他的手脚，他何故沦落至此。如今还想废掉他的武功。是他错看了姜颐然，以为她变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不，我不吃。姜颐然，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再刺杀你。”

　　他身上的衣衫沾染了污垢，蓬乱的长发披散在后肩，此刻跪在地上乞求她饶恕，哪有刺杀她时嚣张的样子。

　　姜颐然移至他身后，梳拢他的长发，挽成男子束髻的形状。

　　“很抱歉。”

　　她拔下发间的一支玉簪，自他的髻心斜贯插入，将纷乱的青丝固定住。

　　“可本宫不能将性命寄托在你空口无凭的保证上。”

　　她从后面按住他的头，一只手掰开他的嘴，拿着药丸就要填进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请你服下它吧。”

　　“不，不要。”殷琛玖扭头挣扎，着急喊道：“听说你最近在训练府中侍卫，我可以帮你。”

　　她喂药的动作明显有了停顿，殷琛玖继续说：“你知道，在遇见你之前，我也算是个江湖高手。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一定不会有人再敢刺杀你。”

　　她思索了一会儿，笑出声：“可是放你留在身边，本宫不是死得更快吗？”

　　“那你想怎么样？你死心吧，姜颐然，这颗药，我是不会吃的。”殷琛玖怒目而视，牙关紧咬，不给她可趁之机。

　　姜颐然松开手，没有再逼他，把丹药重新放回盒内。

　　“那别的药，你是不是就愿意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