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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受伤 你想死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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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和皇家人扯上联系的迟阅自然不会放弃嘴边的肥肉。
他也深知,现在撇清与迟未了的关系,裴景珩也不会聚迟青青。
好不容易受到他人的敬仰,迟阅怎么可能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
思来想去过后,众目睽睽下他缓缓点头,“未了就是我的女儿,是迟府的嫡女,是摄政王妃。”
迟未了得意地笑起来。
她就知道,迟阅是一个自私贪婪的人。
他不会在乎迟青青的想法与死活。
这次是,上次也是。
迟青青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这不可能!都是假的!所有人都是骗子!我才是迟府嫡女。”
她发丝凌乱,裙摆沾满灰尘。
姜时序躲在人群后,眼眶泛红。
她抬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上前,迟阅此时正值生气,若是她去拉起迟青青,只会迁怒于她。
甚至...迟府当家主母的身份都会不复存在。
迟未了盯着地上有些疯癫的迟青青,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迟青青受了谁的蛊惑,会在这种日子选择出来大闹。
但自己亲生父母都因为自私而将她抛弃在大众之间,实在有些可怜。
裴景珩凑到迟未了耳边,喃喃道:“怎么?心疼她?”
迟未了猛地抬头,发丝擦过男人的唇。
如此近距离下,她没有一丝停滞,快速反驳,“怎么可能?她变成今天这样纯是因为自己蠢,又不是我蠢。”
地上的迟青青悠然拔下头上的簪子,猛然起身朝迟未了刺去。
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变故。
余光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裴景珩下意识伸出胳膊替迟未了裆下了这一击。
“王爷!”
随着裴离的惊呼出声。
整个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众人的呼吸也被按下了暂停。
‘啪嗒’
血液滴在地毯上,簪子横插在男人的胳膊上,血液很快在衣袖上渲染开来。
迟未了抬脚蓄力踢向迟青青,伸手握住了裴景珩的胳膊,眼神心疼,“你傻不傻啊?为什么要帮我挡下?说不定,我可以躲过呢。”
话到最后,女人的语气不自觉变弱。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迟未了明白若不是裴景珩替她挡下这一簪子,那么受伤的就是她。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顾自身安危来救她。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地毯上被吸收。
她吸了吸鼻子,无措地盯着伤口。
裴景珩眼神心疼,瞳孔中映出女人的模样。
他抬手轻轻拂去女人的泪珠。
“裴离,喊大夫来。”裴景珩语气冷静,仿佛受伤流血的不是他。
迟青青起身试图逃离,却被迟未了一把薅住了长发。
她吃疼,抬手拽住发丝进行反抗。
迟未了面无表情拉扯着女人到角落,连打了五个巴掌才停下动作。
“迟青青,想死就直说,我不拦你。”
若不是最开始小C告诉她,如果她杀了迟青青,自己就会魂飞魄散,她一定会亲手手刃迟青青,连同迟未了那一份一同报复回去。
“来人,把迟青青押入大理寺,谋害皇亲国戚,择日问斩。”裴景珩语气平静,人命好似变得不值钱。
躲在暗处的姜时序终于慌了神,她冲上前跪在迟未了身前,拽住女人的裙摆。
“未了,算姨娘求你了,放过青青吧。我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没有她,我也活不下去。”
姜时序泪流满面,见迟未了不为所动,她当众磕起头。
‘咚——’
‘咚——’
...
一个又一个磕头声响起,在场的所有人屏气凝神等待迟未了的回答。
迟未了俯视姜时序,语气平淡冷血,“你想死我不拦着你,那你和迟青青一起走吧。”
闻言,姜时序一动不动停在原地,头落在地上。
她身子一颤,一言不发。
迟青青见到姜时序的迟疑,慌了神。
她冲上前拽住姜时序的衣衫,大声喊道:“娘,你快求求迟未了!我不想死!”
姜时序一言不发起身,将自己的衣衫从迟青青手中拽出。
她眼神麻木,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离开原地。
迟青青心如死灰瘫在原地,她不愿意相信地摇头,低声喃喃道:“不是我的错,不能怪我......”
迟未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审视着迟青青,嘴角一扬,“迟青青,你现在落得如此全是自作自受,好好当你的迟府二小姐不好吗?”
“我是不是迟府的人这件事情不是你作恶多端的借口。你身边的人有几个是真心跟你的?手握卖身契,就对她们拳打脚踢。”
她蹲下身来,手紧紧握住迟青青的下巴,强行同她对上视线。
迟未了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大婚之夜,不惜放火烧死迟未了,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迟青青眼神恐惧,想要逃离,却怎么都挣不脱迟未了的束缚。
迟未了不屑同迟青青纠缠下去,她甩开手,在迟青青衣服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小C,我这算不算完成迟未了的心愿了?迟青青得到她应有的惩罚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正在包扎伤口的胳膊一颤,裴景珩皱眉望向迟未了。
她的心声?
所以...迟未了想要离开我?
她真的喜欢我吗?
裴景珩眼神复杂望向迟未了,眉眼间染上一抹悲伤。
大理寺的人很快赶到迟府,迟青青被带走,姜时序不知所踪。
宾客被请离,迟阅的寿宴宛如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迟未了搀扶着受伤的裴景珩,正准备离开,身后的迟阅喊住了她。
“未了,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迟未了扭头,面无表情盯上苍老的男人,“我知道了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当嫡女。但你放心,没有生育之恩,也有养育之恩,我会找人照顾你的晚年生活。”
“但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我能找到我的亲生父亲。”
话尽,迟未了小心翼翼扶着裴景珩离开。
马车上,她盯着男人包扎的伤口,满眼心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裴景珩眼珠一转,靠在迟未了肩头上,委屈巴巴道:“好疼!感觉自己变残废了怎么办?了了,我会不会连剑都拿不了?我是不是以后就这样了?”
迟未了摸了摸男人的头,“不会的,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我那里,我照顾你,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说。”
计谋得逞,裴景珩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
他强忍笑意,肩膀颤抖。
感受到颤抖的迟未了误以为男人是因为疼痛才有此反应。
她心疼地覆上男人宽大的手掌。
马车外,驾驶马车的裴离嘴角一抽。
大夫都说了,这种小伤口,敷点药包扎一下,明日便能好。
可眼下,这样的王爷,他可从来没见过。
如果现在拆穿王爷的谎话,他会不会被灭口。
想到自己尸横荒野的场景,裴离还是默默将真相咽下。
傍晚,躺在怡心亭的榻上,裴景珩一脸高兴,全然不像受伤的样子。
他枕在迟未了枕过的枕头上,鼻尖萦绕着女人的体香。
迟未了提着药包走进,裴景珩又切换成楚楚可怜样子。
他捂着伤口,眉头紧锁。
“裴景珩,我给你换药好不好?”迟未了轻声细语道。
男人缓缓点头,将受伤的伤口递上前。
迟未了小心翼翼将包扎好的纱布解开,对着伤口撒上药粉。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了了,你对我真好!”裴景珩喜笑颜开。
迟未了却忧愁起来,“是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簪子可能就刺向我的胸膛,我就不会现在平平安安。”
“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以后我都保护你!”裴景珩伸出另一只手,指腹划过女人的脸颊。
闻言,迟未了陷入了沉默。
如果她注定要离开,裴景珩为她所做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说不到今日那簪子刺死她,她会回去呢?
裴景珩眼色一变,他挑起女人的下巴,不悦地吻上去。
有时候他不得不说...
这个心声有点烦了。
迟未了包扎的动作一顿,未扯开的纱布仿佛一条红线将两人紧绑在一起。
她闭上双眼,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裴景珩手轻轻托起迟未了的脸,吻到深处,情到深处。
“了了,别离开我。”
“好。”
裴景珩双手抱起迟未了,后者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揽住脖子。
纱布撒落,掉在地上。
衣服被抛起,盖住了染血的纱布,床帘散下......
翌日,阳光划破迷雾照亮了大地。
寒冬早已悄然过去,春来了。
迟未了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往旁边一躺,手搭向一边。
男人不知所踪,只留下空荡荡的榻。
她缓缓起身,身上不知何时穿好了里衣。
地上散落的衣衫也被一一捡起,叠得整齐摆放在榻边,纱布也一同收拾干净。
迟未了眨了眨眼,“没想到,裴景珩这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