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中的坠落仪式》红卷纸

8、番外《右位心》 ——莱

　　——莱昂的独白
　　我抚摸着44号藏品的银项圈，指腹擦过内侧的机关暗扣。黑曜石坠子里藏着三根毒针，只要轻轻一按，就能让佩戴者在剧痛中窒息而死——当然，我从未对雷恩使用过。
　　不是仁慈。
　　只是游戏还没玩够。
　　加冕典礼那天，阳光亮得刺眼。
　　我穿着缀满钻石的白貂长袍，王冠压得太阳穴隐隐作痛。雷恩作为新任皇家侍卫长，单膝跪在台阶下，红发束在脑后，独眼低垂，驯服得像条被拔了牙的狼。
　　当主教将圣油抹在我额头时，雷恩突然抬头。
　　他的眼神让我浑身战栗——那种熟悉的、野兽般的凶光，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了。
　　下一秒，他暴起，袖中滑出的匕首直刺我心口。
　　利刃刺入胸膛的感觉很奇妙。
　　先是冰凉，然后是滚烫。雷恩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血腥味的灼热。他死死盯着我，独眼里燃烧着我最爱的火焰——愤怒的、不甘的、恨不得将我撕碎的火焰。
　　"你死了。"他哑着嗓子说，刀刃又往里送了一寸。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的快意，突然笑了。
　　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白貂长袍，而雷恩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困惑。
　　"亲爱的，"我抬手抚上他沾血的脸颊，"没人告诉过你吗？"
　　"我的心脏长在右边。"
　　他眼中的光芒碎裂的样子真美。
　　雷恩的瞳孔骤然紧缩，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他按倒时，他还在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的伤口，仿佛那是什么无法理解的谜题。
　　我弯腰捡起他的匕首，血顺着指尖滴在他脸上。
　　"这么想杀我？"我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可惜，你连我的身体都不够了解。"
　　他剧烈挣扎起来，嘶吼声像是受伤的野兽。我示意侍卫松开他，然后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向我胸前的伤口。
　　"看清楚了，"我按着他的后颈让他贴近，"这是你失败的证明。"
　　我赦免了他。
　　当然，代价是更精致的镣铐，更严密的监视，以及——每夜亲自确认他的服从。
　　此刻，雷恩就躺在我的床上，银项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有新伤，那是今晚反抗时留下的。我抚过他胸膛上已经结痂的刀疤，那是加冕日我亲手缝合的。
　　多可笑啊。
　　他想杀我，却让我更完整地拥有了他。
　　我按下项圈机关时，雷恩在睡梦中皱眉。
　　毒针刺入皮肤，他猛地睁眼，瞳孔紧缩成一条线。我俯身吻他颤抖的睫毛，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困难。
　　"别怕，"我轻声说，将解药滴进他唇间，"这只是个提醒......"
　　"你永远杀不死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