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中的坠落仪式》红卷纸

11、番外《第一滴血》 ——国

　　——国王的隐秘收藏录·初始篇
　　1. 琥珀瓶里的兄长
　　我时常取出1号藏品把玩。
　　那双深棕色的眼球浸泡在特制溶液中，像两枚过熟的橄榄。十六年过去，玻璃瓶壁已经磨出了毛边，但卡尔文瞳孔里的惊愕依然鲜活——仿佛永远定格在被我刺穿咽喉的瞬间。
　　他死的时候，血溅在了我的睫毛上。
　　2. 毒苹果的滋味
　　先王总说卡尔文比我更适合王座。
　　我的兄长有蜂蜜色的卷发，能驯服最烈的马，会写十四行诗。他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将传国戒指放在他掌心，而我得到了一本装帧精美的《君主论》——扉页题着"致我聪慧的次子"。
　　当晚我在藏书阁里割破了手指。
　　血珠滴在扉页上，我突然明白了比诗歌更有力量的东西。
　　3. 完美谋杀指南
　　毒杀太明显，坠马易生疑。
　　我选择在秋猎时动手。卡尔文的枣红马被涂了发情药水的母马引诱，冲向了悬崖边的薄冰层。当他坠马拔剑的瞬间，我递过去的是剑柄朝前的佩剑——
　　剑格暗藏的毒针弹出来，正好刺入他接握的虎口。
　　"莱昂？"他跪在冰面上时还在笑，"你没事吧？"
　　三秒后神经毒素发作，他的瞳孔开始扩散。我上前扶住他瘫软的身体，匕首从袖管滑入掌心，轻轻一送就捅穿了喉骨。
　　温热的血喷在我脸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4. 眼球采集术
　　尸体处理起来很麻烦。
　　我先用冰锥固定住他的头颅，确保血液不会污染标本。手术刀沿眶骨划开时，卡尔文的睫毛还在颤动——那是残余的神经反射。当镊子夹住视神经末梢时，我突然想起他教我认星座的夏夜。
　　真可惜，兄长。
　　你再也看不见猎户座了。
　　5. 藏品备忘录
　　1号藏品：卡尔文·维瑟里安的眼球
　　采集日期：新历37年霜月
　　保存状态：轻度玻璃体混浊
　　特殊备注：
　　左眼内眦有轻微出血点（毒发征兆）
　　虹膜纹路可作玺戒暗记
　　每年忌日需更换防腐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