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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防弹情事·潮汐与火焰 爆炸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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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产生的轰鸣是这座奢华庄园濒死的咆哮,刹那间撕裂了费雷罗家族引以为傲的彩色玻璃窗。大厅那扇描绘圣母玛利亚悲悯垂眸的巨型彩色玻璃花窗,在火光的舔舐下轰然爆裂,圣洁的面容碎裂成无数锋利如匕首的残片,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块碎片都在跳跃的火光中折射出诡异的、诅咒般的光斑,像一千只恶毒的眼睛注视着逃亡者。硝烟浓得化不开,辛辣刺鼻,莱恩半扶着艾琳,以一种从容的“散步”姿态穿过这条来自地狱的走廊。枪声、爆炸声、玻璃碎裂声在他们身后交织成一首狰狞的“交响曲”,而死亡的音符擦着他们的后背呼啸而过。
“你计划了多久?”艾琳的声音清醒得不像是一个被囚禁多年的人,甚至带着一丝纯粹的审视,异常理性。她纤细的手指虚虚地拢着自家儿子的手腕,指尖拂过那一道一道新鲜的、皮肉翻卷的割伤,温热的血珠渗出,沿着她的指缝蜿蜒滑落,沿着掌心的纹路流淌,在布满灰尘和火药残屑的地面上,留下几滴断续、刺目的猩红印记,如同逃生路途上的微小标点。
莱恩咧开嘴露出一个露出一个与周遭炼狱格格不入的灿烂笑容,抬腿狠狠踹开一扇侧门,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仿佛在谈论下午茶的甜点,“从我发现卢卡在你咖啡里下毒那天。”
冷冽的海风如同复仇的浪潮倒灌进来,瞬间卷走了呛人的硝烟味,也卷起了他们两个的红发,像飞舞的火焰,也像两簇不屈的烈焰。
门外,月光慷慨地洒满陡峭的悬崖和下方汹涌咆哮的海面,冰冷的银辉给断崖、波涛乃至空气都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易碎的薄边。莱恩从浸染了硝烟和血迹的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装置,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远处墨黑的海面上,骤然亮起一串规则的绿色荧光浮标灯,如同神祇撒落的星辰,在波涛间起伏跳跃,赫然勾勒出一条通往未知自由的“星光大道”。
“潜艇?”艾琳挑眉,海风将她鬓角的发丝狂乱地吹拂到脸上,她抬手,利落而优雅地将它们全部拢到脑后,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动作间透着历经风暴后的惊人镇定,“中情局终于舍得给你配点好装备了?”
“私人订制。”莱恩眨眨眼,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得意,语气里满是无辜,又或者说是孩童般得意,“用卢卡瑞士账户里的钱买的。” 他刻意模仿着意大利人那轻浮又虚伪的腔调。
就在这时,沉重、利落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精准而冷酷地从他们刚刚逃离的黑暗走廊深处传来。莱恩眼中的笑意瞬间冻结,身体比思维更快,闪电般拔枪转身,枪口直指声源。然而,下一秒,他紧绷的肌肉和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却因看清来人而彻底僵住。
是伊戈尔。
他像一尊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的雕像,矗立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黑色作战服被粘稠的暗红浸透,叫人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浓重的血腥味几乎盖过了硝烟,随着他每一步踏出而弥漫开来。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左手正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灰发中年男人,男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拉扯着,头部低垂,乱发完全挡住了面容。那个瘫软的身影轮廓,竟勾起了莱恩心底深处一缕模糊而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熟悉感。
“……这谁?”莱恩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一贯的游刃有余,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伊戈尔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仍然能够如捕食者般敏锐地锁定了他,“不知道,直觉。”
闻言,艾琳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洞察一切的荒谬与亲密的嘲讽,“老天,你们俩真是绝配——连不知道任务目标就杀进来的剧本都写得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解释和伊戈尔本人一样简练,他的母亲并未被囚禁于此,但在一间上锁的密闭牢房里,他发现了这个男人。于是,他“顺手”把他带了出来。每一个短句都像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
悬崖边的对峙被新一轮的爆炸所打断,卢卡的手下反应过来了,现在正在寻找他们的踪迹。密集的子弹像蜂群般泼洒而来,疯狂地寻觅着目标。爆炸让整个悬崖都在颤抖,灼热的气浪翻腾着扑向莱恩,他毫不犹豫地扑向艾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碎石如同霰弹般擦过他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几乎在同一瞬间,伊戈尔强壮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拽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和他自己庞大的身躯,猛地翻滚到一块凸出的岩石掩体之后。几发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削过他们刚才站立的空间,撞击在岩石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听着!”莱恩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的轰鸣中,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几乎被余波撕碎,“潮汐闸门的密码是THALIA,但你必须……”
“我知道。”伊戈尔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着敏锐的感知和惊人的肌肉记忆,抬手,用莱恩之前给的那把手枪——只有上帝知道在经历如此激烈的战斗后,他为什么还能有子弹剩下——朝着追兵的方向扣动扳机。一声干脆的枪响,一个黑影应声倒下,“锡箔纸背面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混乱中,莱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那张即使在枪林弹雨、血污满面的危机时刻,也依旧维持着近乎石雕般冷漠的脸庞。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尖锐的质问,“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潜艇在远处,潮汐的窗口在关闭,他留在这里,几乎是找死。
伊戈尔终于缓慢地、完全地回过头,看向莱恩。那张染血的脸上,冰封的神情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丝极其柔软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情绪清晰地掠过,“你说过的。”
他的声音很低,却能穿透嘈杂的背景音,如同耳语般落在莱恩心里。
[Meet me where you bit me.] (重逢于齿痕落下之地)
红发青年背对着庄园冲天的火光,那双翠绿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伊戈尔如同深海般暗流汹涌的冰蓝色眼里。莱恩感到呼吸停滞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锁骨下方,那个早已愈合、几乎被遗忘的旧伤疤,此刻突然传来一阵尖锐而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痒痛,仿佛烙印在皮肤下的齿痕重新苏醒,提醒着那个带着血腥与占有意味的印记,从未真正消失。
十分钟后,悬崖底部,冰冷刺骨的海水拍打着嶙峋的礁石。
莱恩迅速而小心地将艾琳送入救生舱狭窄的内部。就在他转身准备潜入水中的那一刻,一只沾满血污和海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强硬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伊戈尔粗糙的掌心紧紧贴着他手腕内侧急速跳动的脉搏,那搏动之下,流淌着伊戈尔教给他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俄语单词,[Жизнь](生命)。
“一起走。” 伊戈尔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强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被强行压抑和濒临爆发的恐惧。他死死盯着莱恩,眼底翻滚着滔天的巨浪。
在他身后,费雷罗家族涂装的武装直升机撕裂了夜空的寂静,挟带着引擎的轰鸣和死亡的阴影高速逼近。惨白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死神的瞳孔,冰冷无情地扫过悬崖底部的每一寸礁石缝隙,搜寻着珍贵的“逃犯”。
“潮汐不等人。”莱恩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却又无比坚决的笑容。他一根一根地掰开伊戈尔紧紧箍着他的手指,动作温柔,不容抗拒。同时,他摸出一颗包装皱巴巴的费列罗巧克力,不容分说地塞回伊戈尔血迹斑斑的手心,“保护好我妈妈。”
他稍稍偏过头,用眼神示意潜水舱,“十二小时后,马耳他老码头。不见不散,我必须去引开他们。”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一步,身影瞬间融入悬崖底部浓郁的黑暗,如同投入暗夜的一簇倔强火苗。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水前,他残留的视线里最后一个画面,是伊戈尔顶着那张被怒火和恐惧扭曲得愈发冷硬如铁的面孔,粗暴地撕开了那颗巧克力的金色锡箔包装。
莱恩知道那上面是自己用尚未干涸的鲜血,在那片小小的金色内侧,留下了最后的、带着甜腻气息的遗言,如果他死了的话。
[If I don't make it, eat this and remember how sweet I was.] (如果我回不来,吃了它,记住我有多甜)
海面之下,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炼狱。
喧嚣与轰鸣被瞬间吞噬,世界沉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寂静。水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耳膜,带来沉闷的钝痛。莱恩能清晰听到的,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搏动的回响,以及偶尔从唇边溢出的、一串串孤独上升的气泡破裂声。岸上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被海水扭曲、拉长,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低吼,成为了沉闷压抑的交响乐。
这里比鸦巢监狱最深的禁闭室更黑,也比那狭窄的铁盒子更加令人绝望。黑暗并非空洞,而是粘稠的、有实质的,如同冰冷的沥青,从四面八方攀附上来,紧紧包裹住他的每一寸皮肤,浸透骨髓。头顶上方,探照灯的光束偶尔像垂死的闪电般刺入水中,短暂地撕裂厚重的墨色,却仅仅将海水扭曲成另一个光怪陆离的牢笼栅栏。
水压禁锢着感官,也禁锢着肢体,让每一个挣扎的动作都变得滞重而缓慢,仿佛在粘稠的糖浆中前行。大脑在缺氧和高压下飞速运转的灼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恐慌的迟滞。方向感彻底迷失,上下左右的概念溶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唯有远处那串指引生路的绿色浮标灯,是莱恩眼中唯一的星辰。
时间感被彻底扭曲,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尽煎熬的刻度。莱恩咬紧牙关,无视腿根传来的、被水流扭曲弹道的子弹擦过的剧痛,任由皮肉撕裂的血雾在冰冷的咸水中迅速弥漫,奋力向那代表着自由的绿色星光潜游。疼痛在极致的寒冷中先是尖锐如刀割,随后迅速转为一种可被感知的麻木,寒意顺着伤口贪婪地钻进骨头缝隙。
就在他拼尽全力,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合金闸门边缘时,一股狂暴而突然的湍流如同潜伏的海怪,猛地从下方卷住了他的双腿,强劲的吸力瞬间将他拖向深处。
潮汐,提前开始了。
死神的羽翼不再是隐喻,而是化为冰冷刺骨的海水,带着亿吨的重量和黑暗的恶意,狠狠地包裹住这具年轻的、伤痕累累的躯体。海洋褪去了它表面的月光银辉,展露出最原始的、罪恶的獠牙,用刺骨的黑暗和冷酷无情的洋流,疯狂地撕扯着他,企图将他彻底吞噬进永恒的深渊。
氧气即将耗尽的警报在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尖叫,肺部传来的不再是窒息带来的灼烧感,而是一种被无数锋利冰棱穿刺撕裂的剧痛。眩晕感如同沉重的黑幕席卷脑海,在这意识即将断绝的临界点,莱恩无比清晰地“看”见了伊戈尔。
不是幻觉,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影像。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意识的海平面上闪烁着,不再是平静,而是燃烧着一种悲怆的光,如同风暴夜中最亮的灯塔。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徒劳地抓向那片幻影,指尖触碰到的只有海水中摇曳不定、被光线折射出的虚幻光斑。而幻影中的目光,却温柔而贪婪地落在他锁骨下方,借助水流抚摸过那个曾经留下深刻印记的地方。
那里,留存着那个纹身。
[Жизнь](生命),他的生命,伊戈尔的生命,他们交织的生命。不能是现在,不能在这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狂暴的求生欲,如同火山般在莱恩濒死的躯体里轰然爆发。他翻过身,用尽残存如同奇迹般的力量,拼命划水,让上半身艰难地冲破海水的桎梏,暴露在冰冷稀薄的空气里,随即撕心裂肺地,喘出了延续生命的又一口空气。
马耳他,黎明时分。天边最深的墨蓝已被撕裂,初生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液,泼洒在广阔地中海的海面上。浪花仿佛欢快的精灵,驮着那些跳跃的碎金上下翻涌,又像无数条耀眼的鱼奋力跃出水面,最终摔碎成亿万片闪烁的、金色的钻石碎片。当第一缕纯粹而锋利的阳光彻底刺破厚重的云层边缘,整个世界仿佛屏住了呼吸。
连那略带咸腥的海风,都奇迹般地糅合进了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微醺的迷幻巧克力的甜香,对莱恩来说,那是劫后余生的味道。
一段长长的、深深凹陷的脚印,从湿漉漉的海水中延伸而出,断断续续地爬过沙滩,又被涌上来的浪花无情地一点点抹平。脚印的主人,莱恩,正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约定的老码头。
湿透的却仍然同燃烧余烬般的红发紧贴着他苍白疲惫的额角和脸颊,却丝毫无法遮掩那双眼睛,经过冰冷海水的残酷洗礼和死亡的擦肩而过,那双冰绿色的眸子反而呈现出一种剔透的、近乎一尘不染的清澈,如同风暴过后被洗刷得异常干净的翡翠。
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古老的礁石,发出永恒又单调的回响,仿佛在竭力掩盖着昨夜那场与死神共舞的血色战役。一种巨大的空茫感笼罩着莱恩,他带着某种仪式感,从同样湿透的裤袋里,摸出最后一颗被海水浸泡得软塌塌、包装纸上的字迹也已模糊晕染的巧克力。他展开皱巴巴的锡箔纸,上面是自己昨晚在混乱中仓促留下的潦草字迹,依旧是熟悉的、龙飞凤舞的笔触。
[Eat me](吃了我)。
“很难吃。”
被永远烙印在骨髓里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背后传来,让莱恩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一颤。那颗饱经沧桑的巧克力从他指间滑脱,无声地掉落在潮湿的沙地上,精美的包装瞬间沾染上粗糙的沙砾,显得格外狼狈。
伊戈尔就站在他身后几步之遥,笼罩在初升旭日最温柔的光晕里。阳光给他沾着些许沙尘和暗色污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柔和了他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煞气。
而他怀里,依旧扛着战利品般,稳稳地拖着那个昏迷的灰发中年男人。当他的目光投向莱恩时,那双标志性的、曾映照过地狱烈焰的冰蓝色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整个地中海上最和煦、最宁静的晨光,仿佛昨夜的血腥从未发生。
“你父亲?”莱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后知后觉困惑。这个疑问,在冰冷的海水中就曾模糊地浮现。
“不。” 伊戈尔的声音平稳无波,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老人安置在柔软的沙滩上,动作有种与外表不符的谨慎,“你父亲。”
莱恩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如同脚下的沙滩被巨浪掏空,发生了彻底的、无可挽回的倾斜。他腿一软,双膝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重重地砸进冰冷的沙砾里。他几乎是扑跪到那个中年男人身边,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的手指,带着难以置信的渴望与恐惧,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抚过对方沾着沙粒的眉骨,顺着熟悉的轮廓向下……那张在黎明的柔和光线下显得异常平和而沉稳的睡颜,如同打开尘封记忆的钥匙。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在记忆里已模糊成一道背影的男人。
“惊喜。”
带着浓浓笑意和释然的声音响起。艾琳斜倚在潜艇打开的舱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手里甚至还举着一瓶尚未开封、瓶身凝结着冰凉水珠的香槟。她看着沙滩上跪着的儿子和躺着的丈夫,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矗立的伊戈尔,嘴角勾起一个洞悉一切的弧度。
“现在,”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金色液体在晨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为什么费雷罗家族要花费那么多心思和时间,不惜代价也要囚禁我们了。”
伊戈尔没有理会艾琳的调侃。他弯下腰,从沙地上捡起那颗沾染了沙砾和咸水的巧克力,剥开早已不成形的包装,无视莱恩复杂的眼神,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粗鲁的姿态,将那颗变得软烂的巧克力直接塞进了莱恩微张的嘴里。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无声地传递着命令,他需要一个解释。
黏腻湿滑的巧克力在口中化开,海水的苦涩无法完全掩盖那浓郁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甜腻的夹心味道。莱恩死死攥紧了父亲有些冰凉却真实存在的手,仿佛怕他再次消失。他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疲惫、狂喜、痛苦和解脱,最终化作一个无比复杂、却又异常明亮的笑容。
香槟塞子弹出时的爆响淹没了他的后半句话。但伊戈尔读懂了他的口型和那句话。
[Because we're better together.] (因为我们在一起所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