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零八章 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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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还处在混沌之际，从暮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她总觉得有一种不怀好意地视线在盯着她。
她眨了几下眼睛，有些模糊的世界清醒了不少。
一个人影也闯入其中。
从暮颇为无奈，又觉得有些头疼：“雪女，你是还有上面未了的心愿吗？”
“这么老缠着我也不算什么事情吧。”
雪女笑而不言。
打量了从暮许久，她才笑着开口道：“叫我雪昕就好。”
“不过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啊。”
从暮从她的话音中敏捷地如同嗅到血腥气息的鲨鱼一般，感觉出来一种上司觉得你的日子很悠闲的意味：“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
“不过是平平凡凡地过日子，养伤而已。”
以免这位有些不谙世事的雪女不明白人世间的弯弯绕绕，从暮特地在说到“养伤”二字中顿了一下，加了一个明显到不能地重音，甚至还拉长了音调。
柳雪昕饶有兴趣地笑，像是看不懂颜色的某些领导一般：“据说你们将林清弦杀死了。”
从暮十分谨慎：“这个嘛，当时场面过于混乱。”
“据说林清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那个’告诉我，修仙界也在慢慢恢复了。”
“那还不错。”
柳雪昕的身影融在一片漆黑中，声音也淡淡的，但是每次谈到修仙界的内容，她的眼睛却总是亮亮的：“那还不错。”
“这回我来主要是为了给你这个的。”
从暮手里闪过一道亮光，一张卡片出现在了她的手心中央。
借着亮光，从暮瞪大了眼睛。
“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奖励的。”
柳雪昕甩了甩手：“那就永别了。”
从暮脑子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空中探着想要抓住她：“你想不想成为器灵去修正那个世界……”
还没碰到人，梦就已经醒了。
方枫佑听到卧室里的声音太大已经跑了过来：“怎么了？”
从暮有些怅惘，明明柳雪昕说不定能做得比林清弦更好。
可是她却每次都只能站在幕后，像是抢不过玩具的孩子一样，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别人拿着她的力量在世界上耀武扬威。
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她攥紧手，手中的卡传来的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变得清醒了许多。
从暮几乎是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密码！光有卡没有密码这谁能用啊。”
三秒钟后，由于无力和急速仰卧起坐，从暮又缓缓地倒在床上。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方枫佑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将饭放在桌上。
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散发出阵阵香气。
未等方枫佑开始张罗着吃饭，从暮就已经窜到厨房拿好碗筷摆在桌上，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方枫佑，一副坐等开饭的模样。
方枫佑不自觉地笑了下，拉开桌椅坐下来：“吃饭了。”
从暮尝了一口方枫佑炒的菜，露出了一个拇指后风驰电掣地开始吃饭。
两人将餐桌席卷一空后，从暮起身将碗都没收到厨房水池旁，准备大干特干一场时，方枫佑却接了过来。
“我来吧。”
从暮见他格外坚决，就没有再抢。
“那好吧。”
她刚进门，一尾蓝色的小鱼就冲着她的面门扑了过来。
从暮急忙一个闪身避开了此鱼，露出一个有些嫌弃的表情：“你怎么又来了。”
“我记得说好的日期好像还远着呢。”
系统小鱼对她的冷漠视而不见，反而对厨房里忙着的方枫佑充满兴趣：“你不觉得以你们现在‘朋友’的身份来说，方枫佑对你好得有些过分吗。”
它尚未开口说下一句，从暮就摆摆手阻止了它下一句话：“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来操心。”
“我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来指导我。我会找时间说清楚的。”
“总之不会弄得到了修仙界也很麻烦的。”
送走小鱼后，从暮叹了一口气。
她虽然刚刚在对方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在去修仙界前处理好和方枫佑的关系。
但是怎么和方枫佑切入这个话题，从暮都始终心里感觉很别扭。
他们两个像朋友，但是又比朋友之情的情谊深入不少。像爱情，但是却显得平平淡淡。
她唉声叹气地将自己蒙在枕头里面，然后选择出去看会儿电视。
方枫佑也在，只不过这回他手上却捧了一本书再看。
“啧，这就是天才吗？”
从暮换了电视，电视屏幕透出来的阴森森的恐怖氛围、月黑风高适合杀人的漆黑夜空，水琴空灵又跑调的乐音顿时在客厅中响起。
方枫佑斜眼——从暮又随手打开了一个恐怖片，然后睁大眼睛在走神。
“有什么困扰你的问题吗？”
从暮看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这么问。”
方枫佑静默无言，半响后开口：“你压力一大就酷爱用恐怖片凌虐别人——比如我。”
从暮尴尬地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剧情上：
原本的五人探险小队，在她走神之中死得死、伤得伤、跑得跑，只剩下了两个人瑟瑟发抖，抱团取暖。
不用方枫佑说，她自己也尴尬地笑了笑：“这人怎么都没得那么快，”
方枫佑翻了一页书，替她补上遗漏的剧情：“几个人进洞后，一个被鬼吓跑了要出去结果被鬼杀掉了。一个走着走着掉陷阱里被虫子啃噬掉了。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突然停滞，从暮顺着电视的镜头望去——一个吊在山洞峭壁上的人影随风飘啊飘。
从暮被吓得心脏骤然剧烈地跳了跳。
“还有一个你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
从暮翻了个白眼，定了下心神，颇带讽刺地开口：“谢谢你，那你人真好啊。”
见她心情好了不少，方枫佑笑了一下：“不谢。”
从暮看着电视里面的男主和女主抱在一起，表情麻木。
在鬼屋里面也要搂搂抱抱吗。
从暮叹了一口气，目光转移到方枫佑手中的书。
书皮上赫然写着心理学两个大字。
她揉了揉脑袋，隐隐约约地想起来这是她某天随手买的一本书来着。
由于这本书太过催眠，她某一天看完就随手塞到了书架上吃灰。
从暮探头，看见方枫佑目不转睛，疑似读得津津有味：“这本书有意思吗？”
“不算有意思吧，”方枫佑一边说一边翻了一页：“只能说里面有我想要得东西。”
从暮点头：“那我这本书可算是没白买。”
从暮重重朝后一靠，倒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要回去了。”
方枫佑又翻了一页书，心思却早已不再书上：“你觉得呆在这里好，还是修仙界比较好？”
从暮思索了一会儿：“当然是这里了。”
“不过呆在这里的话我也只是一缕幽魂。”她看着电视里面神志不清的鬼魂：“想比当鬼，我还是想当人啊。
方枫佑笔尖空划，若有所思地转了几圈笔。
“你好像突然对我很感兴趣。”
方枫佑歪头，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慌张，反而格外的平静：“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从暮永远都发现不了呢。
方枫佑又翻了一页书，视线余光中，却看到从暮朝着房门走去。
大概是要睡了吧？
“晚安。”
从暮头也不回，身后的带笑视线紧紧地黏在她的身后。像是要烫穿门板一样，炽热得让人难以忽视。
嘶，事情怎么越来越麻烦了。
从暮攥紧拳头，明天，明天一定说清楚。
一句含糊的晚安门缝中漏出来。
门外，方枫佑靠着沙发，继续翻着书页。
从暮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在床上摸索了一气。
这才找到了被她丢到一旁的手机，屏幕上的光芒幽幽亮起，刺得她眼睛生疼。
三点二十五分。
露出被子的部分被寒风一吹，从暮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即使有暖气，但是室内的温度依旧不高。
从暮揉着眼睛爬起来，准备出门给自己倒一杯牛奶。
刚打开门，就发现客厅的灯依旧没关。
客厅沙发上的人似乎埋头写着什么。
从暮好奇：“你还不睡吗？”
方枫佑动作慌乱地将东西收拾起来：“有点儿事情。”
从暮整夜辗转反侧的困意在对方匆忙的动作中荡然无存，她一脸坏笑地凑过去：“不会是在奋力学习吧。”
“我发现自从你来到这里之后，你的好学程度简直呈直线上升。”
逗方枫佑成了她除外出和在室内玩手机、看电视之外的热衷活动之一。
“你是睡不着了吗？”
他走进厨房里，端出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从暮。
从暮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夜晚的寒气都被这杯牛奶冲散了不少：“谢谢，有你真好。”
“真心的？”
从暮深深地点点头，然后顺势又抿了一口牛奶：“真心的。”
“啧啧，原来当钟无艳是这种感觉吗？感觉还不错呢。”
方枫佑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要是钟无艳，那我还是齐宣王呢。”
从暮轻哼一声，端着牛奶从沙发上面站起来，正准备缩回屋子。
“等一下。”
从暮坐回去：“有事启禀无事退朝哈。本皇帝可是忙得很呢，还有五个小时的觉等着我要去睡呢。”
方枫佑原本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却在听到这个话又笑了笑。
从暮看着他一个人自己笑来笑去，这个场景莫名得有些……滑稽？
方枫佑露出一个笑容：“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我想了很久，就连开口的时间也一直在犹豫。
据说人在早晨一觉睡醒的时候是最清醒的，最有助于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判断；在吃完饭后头脑会昏昏沉沉的，偶尔也会判断失误。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但是又不想让你做出未来会后悔的选择。”
“这是一个问题吗？”从暮忽然心有所感。
他会不会和她想得是同一个问题？
方枫佑点头，然后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现在觉得这个时候刚刚好。”
“从暮，我喜欢你。”
“你可以讨厌我，也可以保持原状。但是我想在你的世界里面有一席之地。。”
“哪怕像是空气一样？”从暮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小玩笑。
方枫佑笑了一下，眼中却溢满了认真：“能在你的世界里面成为空气那就荣幸至极了。”
从暮如释重负：“好啊。”
如果说爱过于沉重，那么喜欢则刚刚好。
“我也有一点喜欢你。”
从暮眯着眼对着方枫佑笑了一下：“好啦，晚安。”
就像往常一样，方枫佑再次拿起来书靠着沙发：“晚安。”
从此以后，在这个孤独一人又变化无穷的世界里，心安之处不再是某个固定居所，而是紧密地和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的时光紧紧纠缠、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