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客》完美灾难

12、突降横财 时间飞快地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
　　看着日日相同的景色，饶愿心底却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而曾经年少时的那些梦想，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现在的他，日复一日地处理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工作。原以为只是暂时被调离了重案组，却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他依旧没有被要求参与任何一件刑事案件。就连曾经自己的实习生梁天林，都已经加入了重案组，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刑警。
　　孤独如他，心事更加深重。
　　回想起816爆炸案，竟成了饶愿办的最后一个案子。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对结案日期的拖延，以及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真相的决心。而这个违反纪律的后果，便是被莫名调离。
　　而如今，唯一令自己查下去的动力——姜楚妍，也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令饶愿感到无比压抑。
　　滴滴滴——
　　正胡思乱想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天林？”饶愿收起沮丧的情绪。
　　“喂？饶队……”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已经不是饶队了，以后叫我愿哥就行了。”饶愿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可心底却禁不住升起一丝沮丧。
　　“得了吧，还想让我叫你哥，你占我便宜，想都不要想！对了，我在资料库里找到了姜万皓当年的审讯记录和一些资料。他当年在清阳很有名的”火焰帮“混过一段时间，后来被捕的罪名是倒卖文物，数额重大，以及过失杀人罪，数罪并罚被判死刑的。”
　　“过失杀人？”
　　“对。原本他有一个发小朱彦卿，和他玩的很好的。而他因为加入□□组织，把他的发小一起带坏了，迷上了赌博，直到把家底掏空。然后由他出面做担保，朱彦卿管火焰帮借了高利贷五十万，积蓄去赌博翻盘。结果可想而之。后来他供述因为发小还不起钱，闹得作为担保人的姜万皓也被□□组织所针对，他一气之下找上门与朱彦卿起了争执，失手打伤了朱彦卿，后来朱彦卿重伤不治。他知道了以后，干脆私吞了火焰帮在走私的文物直接跑路了。其实他原本是有可能判个死缓，保住一条命的，但是他始终不愿说出文物的去向，加上犯罪金额巨大，和过失杀人，数罪并罚才被判了死刑。”
　　“所以那批文物到现在都没找到？”饶愿问。
　　”对呀。如果能追回一部分文物的话他有很大机会可以免除死刑的，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以直到现在那些文物的去向都是一个谜，但人都已经伏法了，损失弥补不上了，也只能这样了。“梁天林道。
　　“好，我知道了。”饶愿歪头用肩膀夹住手机，在本子上写下“朱彦卿”三个字。

　　秋天的落叶一片片飘落，温度也逐渐变凉。姜楚妍在日复一日的校园生涯中感到异常疲惫。初中的尾巴悄然而至，青春的滑轮慢慢靠近了姜楚妍人生中第三个毕业季。
　　走在熟悉的几乎闭上眼睛都知道要在哪里拐弯的小路上，姜楚妍的大脑里依旧被各种数学公式以及单词侵扰着，她的大脑不断循环播放着老师灌输的各种考点，几乎快要裂开。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讨厌学习。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低学历的大舅和舅妈根本就不能理解她的学习压力。而在学校，她似乎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同学们，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出身。所以，她从未合群过。
　　而因为学业的紧张，大舅舅也听从了班主任的建议：停掉了姜楚妍的音乐课程。自从那次她发现大舅的秘密以后，她就有种感觉：大舅变了。那种戾气和浮躁，是朴实的他之前没有的。她还猜测，大舅让自己和饶愿断绝来往，似乎是为了某种目的。
　　她一直在观察甚至想过跟踪大舅，可两条腿不如四个轮子快，大舅一出门就开车，姜楚妍无法实现跟踪。
　　微妙的家庭关系，和紧张的学业氛围令她无法呼吸。好在大舅这个学期忽然忙了起来，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接送自己上下学。于是，在每天放学后，她会谎称要上晚自习，然后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的某个角落停留一个小时左右，这属于自己的时间她可以散步，看书，或者练声。当然，她做得最多的还是练声。
　　每当这个时间到来，她的心底总能燃起一股力量，就好像度过一整天只为了等待这一个小时的到来。
　　今天，她照旧来到公园，手里拿着mp3，反复播放着自己喜欢的歌曲，时不时地发出咿咿啊啊和清嗓子的声音。
　　不远处，有一个遛狗的男孩一直看着她。而男孩身边的小白狗，也乖顺地趴在他身旁，竖起耳朵聆听着从姜楚妍口中发出的美妙旋律。
　　说实话，一开始她感到很不自在。不过，发现男孩没有恶意，而且狗狗甚是可爱，便只是冲他们笑笑，然后继续练歌。
　　闭上眼，姜楚妍的世界充满着美妙的音符。节奏仿佛本能一般镶嵌在体内，引导着她以最自然最放松的方式通过喉部倾泻而出，悠扬婉转。一瞬间，她所有的压力一扫而空。
　　“好听！”男孩鼓起掌来。
　　“谢谢。你的狗好可爱啊。”姜楚妍睁开双眼，看到了她第一个观众。
　　“它是银狐犬，叫新新。”男孩操着稚嫩的声音道。
　　姜楚妍刚想说些什么，一首不和谐的曲子忽然响起，慷慨激昂的曲调打破了美好的氛围。
　　是大舅来电。姜楚妍翻了个白眼。而这首极不符合姜楚妍音乐审美的曲子，也是大舅设置的。为的是不让姜楚妍错过他打来的任何一个电话。平时只有上课时她才被允许静音，其余不在家的时间必须开着。
　　“喂？”姜楚妍朝着男孩歉意地笑笑。
　　“喂楚妍？你下自习课了吗？”大舅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
　　“嗯。”
　　“那个……你不用回家了，直接去辛戈尔大酒店。”
　　“啊？去那里干嘛？”
　　“当然是吃饭！好了，快过来。”大舅舅说完便挂了。
　　奇怪了。辛戈尔大酒店是伦市最贵的高档自助餐，为什么要突然去那里吃？
　　姜楚妍有些不安地打车来到了酒店门前，大舅和舅妈也在十五分钟后到达。
　　落座后，红光满面的大舅拿了很多高档海鲜，甜点，还开了一瓶红酒。
　　“大舅，为什么今天突然来这里？”姜楚妍忍不住问。
　　“庆祝我们要搬家了。”舅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舅，回答道。
　　“搬家？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没告诉你是怕影响你学习，其实半年前就在装修了。”大舅抢先回答道。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可是……为什么？”姜楚妍还是觉得太过突然。
　　“来来来拿去看。”大舅大手一挥，直接把手机塞进姜楚妍手里。
　　她这才注意到，大舅居然已经用上了最新的苹果手机。
　　姜楚妍还在为手机惊讶的时候，大舅朝她努努嘴，她低头一看，一幢豪华别墅映入眼帘。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家啦。”大舅得意道。
　　这顿饭，姜楚妍吃的很不是滋味。她想不明白，一向清贫的大舅是何时一夜暴富的？面对即将变好的生活，她感到惶恐不安。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将目光投向舅妈，表面开开心心的舅妈却似乎有意在回避着她的眼神。
　　可想而知，当他们离开酒店时，大舅已烂醉如泥。舅妈搀扶着他来到停车位，一按手里的遥控器，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应声闪灯。
　　姜楚妍再次被吓了一跳。她对车不熟悉，但也知道这有着四个圈标志的车是一辆好车。
　　太可怕了。
　　一夜之间，车子换了，房子换了，似乎什么都变了。
　　但是，当坐进车里后，姜楚妍逐渐冷静下来，又觉得其实这一切早有预兆。
　　大舅这样的眼神，似乎在他逼自己和饶愿断绝联系的那天就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