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98、he 上 如果你始终

　　天文塔冰凉的栏杆上凝着白霜，地平线淹没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

　　福克斯盘旋在天空中，一圈一圈乐此不疲，为邓布利多的死亡发出了凄厉的悲鸣。这回，凯伊和哈利都很清楚，邓布利多是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半个钟头前，赫敏的信到了。邓布利多独自迎战伏地魔，击溃了一半以上的食死徒。纳威斩杀了纳吉尼，校长把伏地魔打得只剩半条命，自己却死在了禁林。

　　哈利攥着信看了两遍，纸张泛起一圈毛边，直到第三遍他才看懂“死在禁林”这几个词。
　　“他离开了……”他重复了一遍，“他，离开了。原来邓布利多也会死。”

　　“每个人都会的，哈利。”凯伊轻轻搭了一下他的肩膀。

　　金飞贼也会死，比如她的前世。这句话她藏着没说，不过哈利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邓布利多给的草莓牛奶糖，糖纸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走到星象仪下的栏杆旁边，目光投向远方。

　　城堡再度化作了悲伤的海洋。

　　哈利一直没说话。他站在凯伊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望着禁林的方向。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收紧又松开。
　　他在想邓布利多。想他带他拿魂器时的样子，想他说“不用担心哈利，因为我在你身边”时的语气。可这些他一个字都没跟凯伊提，只是一个人站着。

　　“其实死的不只有邓布利多。”哈利说。

　　凯伊知道他指的是斯内普教授。她安静地看着他。

　　哈利注视着遥远天边，他被真相压得喘不过气。
　　静默了几秒后，他擦干为邓布利多流下的泪水，开口了。

　　“凯伊，斯内普为了我母亲才当了双面间谍，”他声音压得低低的，“他恨我，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爸。他保护我，是因为我妈。我活了十七年，居然是因为他爱我母亲。”

　　凯伊转过身，沉默着握住他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他羞辱我，针对我，杀死了邓布利多。”哈利指尖攥着她的，他语气变得强烈了，“可他救过我，一次又一次。我恨他！”

　　他仰起头，一张脸布满泪痕血痕，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表情了。“但凡他们能早点告诉我……”

　　凯伊一点一点替他擦去泪水。他瘦高的身体晃动着，凯伊扶了一把，他才没有倒下。

　　“可他救你也不是为了你。”凯伊打断他，“你不用原谅或感激他。因为那是斯内普的命运，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没有选择？”哈利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我要勇敢要牺牲？可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凯伊专注地看了他好一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福克斯不知何时飞到了窗外，它凄婉的叫声中混着邓布利多的声音。

　　“莉莉的保护咒碎裂时，她的爱没有完全散去。有一部分力量散了出来，被收进了那枚金飞贼里……最后凝成了一道新的生命。”

　　凯伊目送福克斯挥动翅膀离开时，好像知道答案了。

　　——

　　下令搜捕哈利的声音又响了一趟：“找到哈利·波特。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哈利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身边有人开口。
　　“哈利，你刚才的问题，我有答案。”

　　一道飘渺的声音落下来，哈利眼睫一颤，看向凯伊。
　　她正立在栏杆边，风掀起斗篷的衣角，哈利生出一种错觉，她马上就要飞走了。

　　“为什么我没有选择？”哈利嗓音闷闷地，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别开玩笑了凯伊，伏地魔选中了我，这是一早就注定好的预言。”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这个世界要求你成为救世主，那我希望你记住，你首先是哈利。”
　　她语气很淡，嘴角却翘着，
　　“那个会生气，会害怕，会想吃甜食，会和我吵架的哈利。”

　　他没发出声音，眼眶一点点红了。

　　凯伊继续说：“你不是因为必须牺牲才被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所以值得被爱。”

　　她感受到哈利心底涌起的震动，没有停。
　　“哈利，我们同一天生日，这不是巧合。”

　　哈利皱起眉，疑惑地注视着她。“那是什么？”他从没有注意过这件事。

　　“神秘事务司我也有一枚预言球，上面写着我们同属于一种命运。”

　　哈利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总梦见你。”他说，“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只有你。你让我平静。”

　　凯伊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明显有些讶异。

　　她回头看着他，“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上一世就已经见过你——只不过那时我是一枚金色飞贼。”

　　“就是你作为找球手要抓的那颗小球。”凯伊轻轻笑了笑。

　　哈利张了张嘴。“……那颗球？”他露出恍然的表情，“所以你躲我，是因为……”

　　“你的飞行技术实在太好了，上辈子你就总是追着我，我很害怕。”

　　哈利轻轻笑了，叹了一句：“我们俩。”

　　“我为什么转世成人呢，其实是因为爱。”

　　哈利怔了一瞬。
　　他想起一年级时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父母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凯伊。
　　可现在，如果镜子里再多一个人，他会希望是她。

　　“还记得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吗，我是因爱而生的。”。

　　有求必应屋、猪头酒吧、神秘事务司、戈德里克山谷、城堡的长廊……直到现在……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我从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变成人。我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也会害怕。害怕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存在。”

　　凯伊扶着栏杆的手冰得刺骨，哈利紧紧握住，试图把自己的暖意传递给她。

　　“哈利，我不想让你觉得，你爱我是因为命运。我希望你爱的是凯伊。不是那个被预言选中的，被安排好的人。”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有点难以启齿但没有停，“我想让你喜欢我，只是我……虽然我最开始总惹你生气让你伤心……”

　　哈利眼睛红了，心里也刺刺的。
　　他用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微微俯身亲了亲她的眼泪。

　　“这还是我认识的高傲的斯莱特林吗？我早就知道了，我爱的就只是你，跟什么飞贼都没关系。”

　　“真的？”

　　“我早就觉得你不一样……总想看你总想替你做点什么……我那时候买了好多围巾好多手帕啊……”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

　　凯伊愣了一下，懵懵地点点头：“好像是这样，你还不允许我还回去……”

　　哈利低低笑了一声：“我想对你好，想让你不再冻着……”

　　哈利的神情黯淡下去，但眼神依旧坚定地望着禁林的方向。
　　他不能停，他得走下去，可是凯伊凭什么和他一起承担这个命运？

　　“凯伊，我……我爱你。”

　　“我要和你一起进禁林。”

　　他们同时开口，听清彼此在说什么，感受到强烈的震撼。

　　“你，你说什么？”

　　“我听见你说你爱我了，”凯伊微微笑着，语气很平静，但尾音是颤的，“我也是。”

　　“所以……”

　　“别！”哈利上前一步，掌心捂住她的嘴，“知道我爱你，就别再说了。”

　　他固执地拉着她的手，把人往楼梯拽，“走吧，我现在送你下去，你快回到城堡去。”

　　说完这句话，哈利的伤疤就像裂掉一样钻心地痛，他肩膀剧烈颤抖着，几乎是摔在地上的。

　　“哈利！”她使劲掰正他的头，两只手托着他的下巴，“看着我，哈利，看着我！”

　　“我要跟你一起去禁林，这不是商量，”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可明显带着哭腔。 “我有爸爸妈妈，有奥利弗，有朋友，还有你。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哈利眼眶一下红了。
　　“那为什么还要……”

　　凯伊看着他。
　　“因为如果我不去，你就要一个人走。”
　　她摇摇头，使劲攥着手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最不喜欢让你一个人了，我不要……”

　　哈利没有犹豫就拒绝了，“我也不要！我不要你跟我一起！”他坚决地摆着手，刻意不去看她，“不行，绝对不行，我以为你会阻挠我，没想到你这么傻。”

　　他眼底满是抗拒，大步上前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头顶，“听话凯伊，那里太危险，你不能跟着我去。你应该回到城堡，和罗恩、赫敏待在一起。牺牲我一个人就够了，伏地魔选择了我，我不怕。”

　　“你打算一个人去迎接死亡？”凯伊望着他，眼眶发烫，整个人像要飞走了一样在风中飘摇，“我和你……”

　　“别说了！凯伊！”
　　哈利已经支撑不住了，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头，“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必须一个一个牺牲？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因为我的选择是你。爱你既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自由意志。”凯伊蹲下来，“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连死也是。”

　　哈利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巨大的悲痛让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凯伊抬手抚摸着他的闪电型疤痕，她第一次用指尖感受他的伤，凸起的纹路每一处都是他受的苦。
　　她哽了一下，近乎哀求地说，“哈利，我们一起到最后吧。”

　　然后，她举起了戒指。他跑遍麻瓜世界搜罗来、能买得起的最贵的心形钻石，正在最后一抹余晖中绽放夺目的光彩。
　　“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

　　风穿过天文台空旷的拱洞，星象仪挡住一半的光，在墙角投下一片阴影。

　　哈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所有劝阻的话语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这时空中再次回荡起伏地魔宣战的声音。“哈利·波特。你知道我在等谁。走出来。别让所有人陪你死。”

　　凯伊忽然感受到一股剧痛，就像有人在剥离她的□□和灵魂。这应该是死亡的预兆吧。
　　邓布利多赴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没时间了，他们必须一起面对命运了。

　　凯伊强撑着站起来，哈利也随之起身，紧接着她脚下一软，摔在他的怀里。
　　“走……不，不能……不能让整个学校陪葬。”
　　哈利的悲伤压过来，像一块巨石滚在她心上。凯伊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好。”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胸腔里那种往下陷的感觉还在，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一块。这是哈利下定决心了，她也是。

　　两人沿着空旷的阶梯，一步步走下天文台。城堡走廊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狼藉的痕迹，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种沉重的寂静笼罩着他们。

　　终于来到禁林边缘，凯伊走着走着，步伐渐渐不稳。

　　“哈利，我爱你。”她凑过去，罕见地主动吻了他，“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你能偶尔看望一下我的父母，还有坡坡，他很喜欢你，你愿意的话可以自己养。”

　　“这些怎么和遗言一样？”哈利勉强挤出笑脸逗她，“我们结婚了直接住到你家都行，至于坡坡，我当然可以养他。”

　　她侧过头，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哈利。

　　剧痛骤然席卷全身，每一块皮肤都在蒸发，甚至说不清伤口在哪。

　　模糊的视线中，她依稀能看到对面站满了食死徒，那个施加一切痛苦的罪魁祸首正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等着他们。

　　胸腔突然迸发出一股压不住的狂躁，这是哈利准备好迎战了。

　　看来，是时候了。

　　——我决心献祭自己，让复活石完整。

　　凯伊默念着，几乎是同时，和哈利共享的感觉消失了，她脚步越发虚浮，踉跄着挣扎了几下。

　　“凯伊！”哈利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还好吗？”

　　她松开了那只手。

　　“凯伊！”哈利说着又来接她，“别闹脾气，让我抓着你！”

　　凯伊用尽最后的力气瞬移到了远一点的石墙边。

　　直直跪倒在满地腐叶上，裙摆沾满青苔和污水，已经湿透了。

　　“别过来，”她咳嗽了两声，腥甜味从嗓子眼冒出来，“记住我的话，我消失之后也许会变回金色飞贼，到那时你拿着邓布利多给的钥匙打开锁，里面会有死亡圣器的最后一件——复活石。”

　　“消失？那是什么意思？”

　　她不等他反应，轻轻翘了一下唇角：“再见，哈利。”

　　凯伊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在林间阴冷的空气之中。

　　哈利冲过去，想用身体拦住她。

　　他朝她伸出手，指尖却碰不到她。

　　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凯伊看到哈利焦急的表情。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所有重量从她身体里抽走，四肢变得很轻。

　　恍惚中凯伊变回金色飞贼，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箱子里睡大觉的那些日子。然后世界在她眼前碎成了光。

　　凯伊彻底消失在了禁林的阴影里。她消散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空中滑过，金飞贼静静躺在他手心。

　　哈利僵在原地，他看向她消失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刚才跟他说话的凯伊从来没有来过。他盯着那片空地，直到风把他泪水吹干。然后他才低下头，看见掌心里那枚小小的、冰凉的金属。

　　过了一会，他找回了呼吸，连忙伸手摸索口袋，将邓布利多给的迷你钥匙取出来。

　　钥匙精准卡进锁孔，一声咔嗒声，金飞贼外壳缓缓开启。

　　一枚光滑的石头显现出来。
　　复活石，这是完整的。

　　也许他还能见她一面。哈利指尖颤抖着，转动复活石，一下，两下，第三下。

　　银灰色雾气在他四周升起来，几道熟悉的身影渐渐从雾气之中浮现。

　　詹姆·波特，莉莉·波特，安静地站在林间，默默地注视着他。

　　哈利的目光急切地在所有人的身后搜寻，一遍又一遍，却始终看不见那个他最想要见到的身影。

　　“爸爸妈妈，你们有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吗？”

　　莉莉的虚影微笑着，没有回答。詹姆把手搭在她肩上，像活着时那样。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瞬。

　　《诗翁彼豆故事集》说，复活石可以召唤已经逝去之人的影子，为什么没有凯伊？

　　她说过她上一世是金飞贼。如果她真的死了，复活石应该能召出她的虚影。如果召不出，那就说明她此刻不是逝者，她只是回到了某个他还没找到的地方。

　　哈利死死攥着它，目光触及到完整光滑的石头，猛地想起伍德先生给凯伊那封信——“如果你还记得邓布利多曾经带你去过的那座小镇，我可以告诉你：当年你在小屋饼干盒里看见的碎片是复活石碎片。”

　　这句话连同凯伊消散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她的手，她的声音，她最后那个笑。他想起她说“哈利，我爱你”，想起她说“再见”，想起自己什么都没抓住。

　　胸口像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风从那个洞里灌进来，冷得他发抖。

　　他的眼瞳骤然收缩。

　　如果凯伊消失能够换来复活石，那毁掉复活石，能让凯伊回来吗？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对他微笑的父母。
　　如果他选了凯伊，爸爸妈妈，还能回来吗？

　　他望向詹姆，那个个子比他还要高一点、头发比他还乱的父亲。

　　哈利喊了一声“爸爸”，视线落在他和莉莉相连的那双手上。
　　他注意到父亲始终牵着母亲，从他第一回在镜子里见到他，直到现在。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石头，它是温热的，抓着它就好像握住了凯伊柔软的手。
　　他已经有决定了。
　　但是在用爱意包裹着他的父母面前，他迈不开步子。

　　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的思绪下意识飘向远方——凯伊消失的时候害怕吗？她肯定也哭了，但他不能再拿出白色手帕替她抹去泪水了。

　　“爸爸妈妈……我想她。”
　　哈利仰着头，嘴唇绷得紧紧的，不让眼泪再落下来。
　　“我想……”
　　那个念头在嘴边打着转。
　　“妈妈，如果我想把她带回来……”

　　哈利的眼泪彻底落下来，“爸爸，妈妈……”
　　他已经说不出话，大口大口地吸气，可空气就是进不去肺里。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詹姆和莉莉用透明的手轻轻抱了他一下，紧接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把她带回来哈利，”爸爸妈妈一起对他说，即使三个人的眼睛里都已经泛起水光，“让凯伊成为你的家人。”

　　哈利听见自己颤抖着说了一声好，紧接着父母的虚影彻底不见了。

　　哈利心里想着凯伊倔强的小尖脸，默念“我想复活她”，再一次握紧了复活石。

　　石头在他掌心里渐渐失去光泽，原本光滑的表面开始一点点剥落，复活石魔力消散，这一件死亡圣器，即将永远消失于世间。

　　他等了一会儿，空气还是那样浑浊，没有玫瑰香味。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利躺在地上。
　　腐殖质的味道侵蚀着他，污水弄脏他的外套。

　　望着头顶天空的这一刻，死，好像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
　　凯伊离开他，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对他来说和情绪完全不沾边，已经变成了一个机械的动作。他想到听过见过的那些死亡。老诺特的，西奥多的，凯伊的……
　　他现在居然有点羡慕他们，起码他们是为心爱的人牺牲而死。他们拥抱死亡的时候，心爱的人还陪在身边。

　　而不是像他这样，一个人倒在地上。
　　他不缺死亡的勇气。

　　他闭上眼睛，伸出手，想要捕捉到空气中仅剩的玫瑰香。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仔细摸，是絮状的。
　　哈利睁开眼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此刻躺在他身边的不是别的，是代表凯伊的……金色飞贼。

　　“你来接我吗？”“死亡，会疼吗，凯伊？”“你爱我吗？”“你知道，我爱你吗？”
　　他把那枚金色的小球攥在手心，放在唇边碰了碰。

　　它的金属外壳是冰的，可哈利握在手里，感受到的却是温热。

　　他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把那枚金飞贼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贴着心脏。他想起凯伊练阿尼玛格斯时说的，感受第二重心跳。

　　他站起来，抬头看向禁林的深处。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抖了。

　　只因他意识到，他走向毁灭的时候，心爱的人也在身边。
　　现在他有了凯伊的支持，这条路好走得多。
　　挺直脊背，哈利独自向着禁林的更深处走去。

　　他已经不再打算躲避，也不再挣扎了。他一步步走向伏地魔等待他的位置。
　　城堡里的人、魔法界的人还在等他拯救世界。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最后的终局。

　　伏地魔手握老魔杖：“阿瓦达索命！”

　　哈利高声喊出：“除你武器！”一道红光从他魔杖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