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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质问 真相浮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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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呈现出中毒后的青紫色,他的床边挤满了格兰芬多的同学,金妮担忧地望着这个总和她胡闹的哥哥,纳威和西莫语气愤愤地,说要亲手把下毒的人揪出来吊在钟楼上。
哈利静默地站在好友身边,垂下眸子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地面。凯伊作为斯莱特林混在里面有些突兀,她默默地退到人群末尾,把注意力集中在罗恩中毒的原因上。
“赫敏,我记得你说,他是被爱情魔药迷惑了,服过解药后又因为生日派对喝了酒,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赫敏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解药是哈利找来的,总不可能是哈利害他。”
凯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了抱她,“别慌,庞弗雷夫人说他没事了。”
“赫敏,”哈利目光梭巡一圈终于找到她们,他走过来,“那瓶酒,斯拉格霍恩教授递给他的时候,你看到了?是什么酒?"哈利脸上显现出怀疑的神情。
“橡木陈酿蜂蜜酒。”
赫敏抽噎着说,话音落下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凯伊指尖抵着下巴,严肃地看着哈利,“斯拉格霍恩教授曾说这是他准备送给邓布利多的,还记得吗?”
“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馆。”哈利尽力搜索记忆中细碎的片段,他默念着,瞳孔明显地皱缩了一下。
凯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他。
“斯拉格霍恩想害死邓布利多?”
哈利说出了她的心中所想。
他们只是有一个模糊的猜测,但这足以令她头皮发麻。
“这不可能,”赫敏擦干眼泪,尖锐地打断了他们,“他如果想害死邓布利多,又怎么可能把这瓶酒分享给罗恩呢,他应该偷偷地单独送到校长办公室才对。”
“他也可以栽赃,或者说,提前在罗恩身上试验一下效果……”
“这也有道理,”哈利拧着眉头,“但是罗恩中毒了他怎么解释这毒从哪来呢……”
他想了一会儿,手指转着魔杖。
“马尔福。”
哈利下判断的时候似乎在看凯伊,但很快收回视线。
凯伊的手指抓了一下袖口,布料上起了一层褶皱。
“你知道什么。”哈利用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凯伊,你曾经看到什么了。”
凯伊抬起眼看他,目光又沉又黑。
“不知道,没有。”
一声虚弱的呼唤从病床传来,打断了讨论,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罗恩身上。
“哦我的甜心小罗罗,你在说什么呢?”拉文德.布朗装模作样地俯下身,去听罗恩嘴里的呢喃。
“拉文德,你小点声。”赫敏翻了翻眼珠,哈利拽了她一下要她冷静。
众人安静下来,这时罗恩又开始说梦话了。
“赫敏……赫敏……”
提了一截的声量让在场的人显现出完全不同的反应。
赫敏感动地哭出声,推开拉文德坐在了罗恩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拉文德接受不了自己的甜心喊别人的名字,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凯伊心里一阵阵欣慰,在一旁注视着他们。
身后传来微弱的响动,她发现了角落里的马尔福,金发男孩在罗恩转醒之后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伤口渗血也浑然不觉,踉踉跄跄地从门口溜了出去。
凯伊的笑容瞬间隐去了。
哈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门口马尔福消失时的影子,手指在魔杖上叩了两下。
“他去过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哈利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自言自语,“金妮说她在生日派对前在门口碰到过他。”
凯伊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她没想到哈利已经查到了这一步。
“你什么时候.……”
“在你告诉我之前。”哈利转过头看她,“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但我们查的是同一个人,对吗?”
“后天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决赛,”他松开手,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你能来的话,我会很开心。”
他微微笑着,绿眸满是期待。
凯伊把这理解为哈利的示好,眨了眨眼:“我想想吧,有空会去的。”
哈利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
明明半个身子和整颗心都已经跟她跑远了,可他没动,只让视线一直跟着她,拐过走廊尽头。
他把魔杖塞回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哈利,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她?”罗恩从病床上坐起来,声音还很虚弱。
“我说过的,她不好对付。”哈利偏过头看了罗恩一眼,把他枕头放好,又低头,凝视着刚才握过凯伊的那只手,“问了也不会说,她以为她在保护我。”
“那你就让她这样跑?”
“我不怕。”哈利说,“等着呗,我们不也有我们的事。”
他轻轻敲了一下罗恩的手背,“早点好起来,我走了。”
哈利出门之后,在她消失的地方站了一会儿。
不管等多久,我都会在她身边。
他抿着唇,口腔里渗出一丝腥甜。
魁地奇比赛照样进行着。
最后凯伊当然还是去了,同时也很庆幸在哈利需要她的时候她能在身边。
起初她没料到这场比赛会失败,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尖锐地刺破空气,她才意识到格兰芬多输了。
守门员考麦克拉根频频失误,白让了好几个球,哈利率先抓到金飞贼的优势全给他败光了。
“完了,这下哈利肯定很难过。”
凯伊唯一关注的只有那个人。
他带着队员复盘了一轮,便把自己关了起来。
凯伊在扫帚贮藏室找到他时,哈利像一棵长在地里的山毛榉树,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的,”她手搭在哈利肩膀上,“输一次不会怎样。”
哈利哽咽着捂着脑袋,“我是不是很差劲,”他说着俯身,把脸埋进了凯伊的膝头。
凯伊微微一滞,五指轻轻插进他的黑发里,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颈,安慰道,“当然不,魁地奇最关键在配合。”
“那你为什么总看马尔福。”
凯伊愣住了,摸他头发的手悬在空中。
“算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当我没说。”
“罗恩的事我会查。”他说,“你别管了。”
“说起来,罗恩怎么样了?”凯伊问起来。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哈利从她怀里抬起头,“你为什么还提这事?”
“当然是担心了!”她把他拉回去,“我担心他,更挂心你啊,你可是食死徒的重点“关照对象”,现在你心情又这么低落,我多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
一番话说得哈利哑口无言,他嘟囔着“那也不能在我跟前提别的男人,我不想听……”
可是凯伊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哈利比她想得更聪明,她一直知道。
她闭上眼睛,手边坡坡来蹭她,她给它倒猫粮的时候,看到哈利送的小猫碗,感动之余只剩下哀伤。
他早已渗进了她的生活,可如今他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凯伊回到休息室写作业。羊皮纸上多了一行字,是哈利的笔迹,笔锋有轻微的晃动。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别一个人扛。
凯伊笔悬在空中,始终没有落下。
那之后,罗恩中毒事件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凯伊身上,她整晚做噩梦,梦里都是邓布利多嘴唇青紫躺在床上的画面。
一连三天,她没去图书馆,一直待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她在等。
马尔福每天早上出门,傍晚才回来。第三天中午,凯伊悄悄跟了上去。她看到马尔福在潘西的掩护下走进了有求必应屋,背影焦躁,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
她回到休息室,用情侣笔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哈利。
「金妮说,在生日派对开始前,她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门口遇到了马尔福。」
凯伊想了想,提笔写道。
「马尔福在酒里加了东西,本意是想借斯拉格霍恩教授害邓布利多,没想到教授把毒酒给了罗恩,破坏了他的计划。」
她等了一会儿,笔尖没有再亮起来。
休息室幽幽的绿光衬出女孩沉静思索的脸庞,壁炉里火苗已经熄灭了,屋子冷得令人心慌,凯伊抓起一条毛毯盖在身上,瑟缩成绒绒的一小团。
“凯伊,很高兴在这碰到你。”布雷斯.扎比尼捧着一束玫瑰坐到她身边。
“有什么事吗?”凯伊肩膀微僵,警觉地盯着他,“我在写东西。”
她说着用长出一截的袖子盖住羊皮纸上与哈利的对话。
"凯伊,是这样。"他在她旁边坐下,姿态优雅得像一只踱步的猫,外套非常自然地披在了她肩上,"德拉科晚上办了个聚会,请了斯莱特林几个比较出色的人。我想带你一起去。"
凯伊看着他,脑子飞速转了一下。扎比尼和马尔福走得近,他忽然来邀约,时间点卡得这么巧——是马尔福让他来的,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她没把疑问写在脸上,只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不是纯血家族的聚会吗,我去合适?
扎比尼凑到她身边,指尖撩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唇边嗅了嗅,“在我心里,你比他们更优秀啊,有何不可。”
“不胜荣幸。”凯伊眼尾轻扬,语调带着撒娇意味,扎比尼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晚上见,我在休息室等你。”
凯伊硬着头皮和他保持着暧昧氛围,同时悄悄酝酿出一个念头。
看着他的背影,她笑容慢慢收回,低头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吐真剂和遗忘药水,分量都够。
这都是她从斯拉格霍恩的储藏室顺来的,没想过会用上。
她走出休息室的时候,突然撞上了艾米丽.亚克斯利。
“有人在路口等你。”
一贯冷漠的纯血女孩头一次拉住她和她说话。
“你要去晚上的聚会,我也去。”
“可我要迟到了。”凯伊只觉得她要羞辱她。
“我去跟德拉科说,”她往阴影里瞥了眼,“出来吧,我走了。”
凯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差点又要瞬移跑了,忽然听到头顶哈利的声音。
“是我。”
他不等她开口,就松了手。
“我不拦着,也不抓你。”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坡坡又胖了。
可表情怎么看怎么严肃。
“哈利,你到底……”
“你要去那个该死的……聚会,我不拦着。别误会,我也不是跟踪你。是定位器。”他晃了晃手腕,白色发带也随之摇晃,“你一动,我就知道。”
凯伊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团温暖的气体堵在胸口,让她感动,又让她憋闷得想哭。
“这个。”哈利低下头,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里。是一颗小小的、银色的纽扣。
“这是门钥匙,西里斯给的。”他搂着她,缓了几秒还是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到你身边,拿好。”
凯伊直到坐在宴会上举着杯子,还在回味他的话。
马尔福欣然默许了她的存在,甚至把凯伊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他整场都在漫不经心地应酬,心思完全不在宴会上。
凯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按耐住心底的揣测,等待时机。
宵禁前,宴席散了。扎比尼过来问凯伊要不要一起走,凯伊还没开口,马尔福就先说了:"她留下。”
喧嚣落尽,墙壁上倒映着两个相隔很远的影子。
“你替我修好了消失柜,允许你陪我,这算是奖励。”马尔福先开了口,语气冷淡疏离。
凯伊从桌上拿起马尔福搁着没喝完的那杯蜂蜜酒,指尖隐蔽地在杯沿上抹了一下,吐真剂化进去了。
她举杯。“敬你,德拉科。谢谢你今晚没把我轰出去。”
马尔福侧眸看她:“想通了?你早该这样了。破特有什么好的,一个没有妈妈的孤儿而已,就成了众人吹捧的英雄。”
凯伊强忍着揍他的冲动,把酒杯往他手里塞,压低声音说,“喝点吧,你太累了。”
酒精让他放下防备,马尔福仰头,将杯中混着吐真剂的蜂蜜酒一饮而尽。
药效来得极快,他眼皮往下耷拉,眼神失焦,逐渐瘫在椅子上,空洞地看着她。
凯伊攥紧了膝盖上的袍子,开口问:
“前天上午你去魔药办公室做什么?”
“把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喜欢的酒送给斯拉格霍恩。”
凯伊继续追问:“酒里面加了毒药,对吗?”
“黑魔王给的。他要我害邓布利多,这是我的第二次机会了,我不能放过。”
马尔福没有丝毫隐瞒。
凯伊呼吸都要停了,他还真敢......
“第一次机会是什么?”
她抬起头。
“呵呵……”他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药效失灵了,凯伊心里一紧,接着她听见马尔福继续说,“我让凯蒂.贝尔把项链转送到邓布利多那。”
说完,马尔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忽然清明了,那只戴着家族戒指的手动了动。
张着嘴,他像是要喊什么,“凯伊,你为什么……为什么对那个疤头那么执着?”
凯伊直接跳起来:“德拉科!看着我!”
她慌了,因为药效正在消退。
她顾不上多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德拉科,我现在执着的是你,听我说,回答我的问题!”
马尔福睁开淡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肩膀松懈下来。
“害死邓布利多,万一不成呢,你打算怎么办?”
凯伊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不成!”马尔福高声叫道,拍了一下桌子,“黑魔王的命令,我必须完成。”他痛苦地捂着脑袋,“所有人都盯着我,马尔福全族的荣耀都压在我身上,邓布利多不死,我们全家都要死。”
“我没得选。”
凯伊手心全是冷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飞速转:项链失败了,酒也失败了。
他说“必须”,那就意味着还有第三次。
第三次是什么?他进有求必应屋在做什么?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不知道,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凯伊稳住呼吸,给他喂了遗忘药水,然后把他放回椅背上摆出一副喝醉了睡着的样子。
走过他,他忽然问了一句:“我真没法子了。对吗?”
声音很轻,几乎是滑过去的。
“我能帮你,睡吧。”
凯伊随口说了一句,接着迅速地夺门而出。
她跑出宴会厅的瞬间,就捏碎了哈利给的那枚袖扣。
面前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如同水流被圈进旋涡。
哈利从虚空中踏出来,看到她毫发无伤,只是脸色苍白,眉头才舒展。
他什么都没问,先给她一颗奶糖。
“肯定没吃饱,那种宴会……”
凯伊看到他嘟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两撇弧。
“你还笑!”哈利揉了一下后脑勺,像撑不住了一样蹲下来,“你都不知道,我……”
凯伊也蹲下,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我回来了。”
“是啊,”哈利把脸贴在她掌心上,像坡坡一样蹭了蹭,“你回来了。”
接着,他们坐在窗台上,凯伊把马尔福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哈利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她攥紧的那只手上,然后慢慢移回她的脸。
“马尔福……他真的对你……”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语气透着他没有发觉的狠厉,“这个人脑子……那他为什么一直欺负你?”
“都无所谓,我只喜欢你。”凯伊抬起头,她伸出手,把掌心摊开,银色纽扣的碎片还留在那里,“而且你会保护我呀,我也会保护自己。”
哈利垂下目光,看凯伊用小指勾住他指尖,笑了一下,合拢,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走吧,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