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75、期末 九月再见

　　OWl考试那几天，凯伊几乎没怎么抬过头，脑子里除了知识装不下任何东西，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结束了这场年轻巫师们最初的历练。

　　放下笔，她真实体会到了奥利弗开学时说的，五年级是最残酷可怕的一年。

　　凯伊走出考场，一眼看到了正在等她的哈利。

　　恋情因为走廊里的拥抱彻底公开了，哈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女朋友，整个人看上去像喝了欢欣剂一样傻呵呵的。

　　“等我好久了？”凯伊也很开心，替他把领带整理好，“我们走吧，马上就离校了，去哪转转？”

　　“没等多久，我不用考古代如尼文，所以时间松快一些，”哈利欢快地晃她的胳膊，被凯伊瞥了一眼老实了，摸了摸鼻子继续说，“海格回学校了，我们刚去看过他，接下来，找一趟莱姆斯怎么样？”

　　按照校董事会的决议，这是卢平任期的最后一天。

　　凯伊点点头，“好啊，我们去送送他。”

　　午后的日光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凯伊踩着地面光影切割出的方格蹦跳，轻轻地和他说话。

　　“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西里斯也还好吧？”

　　她蹦蹦跳跳地，哈利侧过头就这么看着她，配合她的脚步。

　　“我没什么事了，西里斯依旧在格里莫广场12号，除了憋得慌，其他也还好。”他看出凯伊的疑惑，继续说，“你还不知道吧，那其实是大人们支持邓布利多的组织所在地，名字叫凤凰社，莱姆斯，西里斯都是其中成员。我偶尔能听见伍德叔叔的名字，但他没有去过那。”哈利耐心地给她解释，“斯内普也是凤凰社成员，我却怎么都不相信他。那个老蝙蝠。”

　　凯伊停下脚步，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教工休息室门口，“哈利，你确定要在斯莱特林的面前肆意讨论我的院长？”她不太高兴地瞪着他。

　　哈利语气软下来，“好了，我收回，别气了好吗？”他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腰，“我有点得意忘形了，你原谅我嘛。”

　　“咳咳——”卢平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他们，“两位，在一个老光棍面前秀恩爱可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

　　凯伊心头一跳，忙松开他的手，哈利笑嘻嘻地又凑过去，看向卢平，“我们是来跟你告别的，莱姆斯。”

　　“知道了，进来吧。”

　　两人黏黏糊糊地走进去。

　　卢平早已收拾好行李，一大一小两个收纳箱，整整齐齐摞在门口。他的休息室干净利落，角落里还摆着一束鲜花，桌上放着一架老式唱片机，讲究的环境与他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服有些格格不入。

　　“卢平教授，”凯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别那么拘束，孩子。”卢平笑意温和地看着他们，手一挥，给他们分别安排了一把椅子，“请坐吧。看你们关系这么好，我也有种回到了青春时期的感觉。”

　　“关于我爸爸……您知道他是否是凤凰社的成员吗？”

　　凯伊沉吟了片刻，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卢平拉开抽屉，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吃吧，朋友送的，我舍不得吃呢。”他眨眨眼睛，长腿一支，靠在桌角，扭开了唱片机。

　　凯伊道声谢，掰开一半分给了哈利。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她听到卢平淡然地说：“奥瑟是我们的伙伴，他虽属于斯莱特林，但是自始至终都支持着邓布利多，这是可以确定的事。至于别的，我也讲不清。”

　　“所以……”凯伊还想追问，哈利握紧了她的手。

　　“他很爱你，这是第二件可以确定的事。”卢平打断她，有结束话题的意思。

　　凯伊想起神秘事务司那一晚——奥瑟带人堵住了食死徒的退路。她吸了一口气，选择相信爸爸。

　　“我明白了。”她微笑着，小口咬下一块生巧。

　　醇厚丝滑的甜香充满了口腔，她心中的焦急和不安也在音乐声中慢慢平息。

　　“那我爸爸呢，莱姆斯，”哈利接着问，“我在跟斯内普，教授，学大脑封闭术时看到了一些你们的过去。爸爸他惩罚了斯内普，教授。”

　　凯伊瞪大了眼睛，也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卢平。

　　卢平眼神黯淡下去，顿了顿才继续说，“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对吗？他们曾是死对头，互相伤害过，我只能这样说。”

　　“实话说起初我怨过爸爸，他给斯内普，教授的自尊带来了伤害。”哈利垂眸，很快又抬起头，“但我相信他还是个好人，至少对我来说。”

　　卢平欣慰地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这样想。他爱你和莉莉。对你们也非常好，记住这些就够了。毕竟你是哈利，你不是詹姆斯，对吗？”

　　哈利后知后觉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天色已接近傍晚，卢平像来时那样目送他们离开，凯伊再一次暗地感叹，原来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

　　“想什么呢？”哈利掰开一半三明治给她，“吃点东西，一会就要坐车了。”

　　凯伊接过来，黑湖边的风凉爽夹着水汽，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像小动物一样咀嚼着，拉着哈利坐在山毛榉树下，树叶经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

　　“凯伊，我有话想说，”哈利忽然开口，嗓音闷闷地，“当时在神秘事务司，西奥多替你挡下了钻心咒，我有点不舒服。我很自责，我好像没法保护你，我给你带来的只有伤害。”

　　凯伊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什么呢，第一道索命咒，是你把我推开的不是吗？”凯伊靠在他怀里，手绕着他领带转圈圈，“再说了，上学期我掉进黑湖里，也是你救我出来的。西奥多对我好，我很感激他，但是你更重要。”

　　她穿一件蕾丝衬衫，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冷白细腻的脖颈，哈利喉结动了动，心头涌起一股燥热。

　　“凯伊，你帮我摘掉眼镜好不好？”他注视着她，目光越来越炙热，俯下身蹭蹭她的鼻尖。

　　凯伊脸颊烧得滚烫，伸手替他摘，在他的唇角即将碰到她时凯伊眼睛一亮，戳了戳他的脖颈，“等等哈利，之前我就想问，这是喉结吧。”哈利被她指尖的冰凉弄得反应更强了些，凯伊来了兴致又要碰，“你看，还能动。”

　　哈利拿出那种看傻子的眼神，不满地瞪着她，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凯伊·伍德，老实点。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你的声音也变了，哈利，你真的长大了。”她故意捉弄他，往哈利身上扑，“让我摸摸嘛，你说句话。”

　　他语气变得暧昧，语调拖长，眼神往下瞄，“那你呢？嗯？”

　　凯伊这时候察觉到情况不妙了，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哈利把人拽回去，“行了我开玩笑，都快离校了，就亲一下，可以吧？”

　　说着俯下身，凯伊也闭上眼睛。

　　“哈利！你们在这做什么呢！又瞒着我！”

　　罗恩的喊叫声划破了暧昧气氛。

　　哈利感觉脑袋要炸开了，凯伊立刻从他身上弹开，捋了捋发丝遮住发红的耳尖。

　　“什么事？”哈利皱着眉看他，“罗恩，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搞破坏的好手。”

　　“我破坏什么了？”罗恩绕着他们来回看，“你们光坐着聊天，多无聊啊。”

　　“你想玩点什么？”凯伊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平静。

　　一阵轰然喧闹骤然从坡上炸响。

　　“哈哈！接住——！”

　　“弗雷德你耍赖！”

　　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声自远处响起，身影从草坪那头追逐打闹着跑到这来，赫敏抱着书本无奈地跟在后头追，头发被风吹乱，一边跑一边叹气：“你们慢点！小心摔进湖里！”

　　他们直直冲到黑湖边，看见湖畔的三个人，停下来打趣。

　　“哟，救世主和伍德小姐，偷偷约会呢？”乔治眉梢一挑，“我要给奥利弗写信。问问他怎么看这事。”

　　“好不容易考完试，总得给别人留点独处时间吧。”弗雷德摊开手，凯伊刚对他升起一些好感就听他语气戏谑的后半句，“不过——我们来打扰啦！”

　　哈利气得脑袋发懵，跳起来去抢他手上的彩带球，罗恩追在后面乱吼乱叫。

　　赫敏无奈地摇摇头，捋了下裙摆坐在凯伊身边。

　　结果依旧是男生们打闹，剩她们并肩坐着。

　　“这学期真不容易呀。”赫敏说。“你考的怎么样？我古代如尼文剩了一小截没写好。”

　　“我的魔法史没写完。”凯伊实话实说。

　　赫敏点点头，“宾斯教授给分不错，别担心。”黑湖边打闹声实在刺耳，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个子最高的红头发男孩，唇角翘起来，“凯伊，你觉得罗恩对我是什么看法？”

　　凯伊忍不住笑，“我觉得……？他很在乎你呀。你和克鲁姆通信，他不是一直挂嘴上吗。”

　　赫敏下巴搁在膝盖上，捻起一片落叶，“可能吧，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什么时候能够成熟点。”

　　她带着哭腔，凯伊忙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他会明白的，哈利都长大了，罗恩比他个子还高呢。”

　　“你说话好像长辈，”赫敏被她逗笑了，支起胳膊往后仰。“你们俩可是很亲密呢，哈利特别喜欢你，我们都能看出来。”

　　“说什么呢！”罗恩擦着汗走过来，想也不想就挨着赫敏坐下。

　　凯伊看着女孩红透的脸颊不禁笑了，“说你只有一茶匙的情商。”

　　“喂喂——你怎么也这样讲话。”罗恩耳尖红了，“我以为你是个小天使呢。

　　“说了一万遍了，那是朱丽叶。”赫敏拿起书敲了他一下。

　　“反正你不是小天使，你这个暴力狂。”罗恩气鼓鼓地垮下脸。

　　所有人都笑了。

　　哄闹声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是浅淡哀伤。大家不约而同想起了神秘事务司的大战。

　　“这一年也太难熬了，不过我们总算熬过来了。”弗雷德看着湖面说。

　　“下次再见，就是六年级了。”乔治轻声接话，他看向凯伊，“喂，伍德家的小孩，什么时候带奥利弗来陋居做客啊，我们可等着看职业守门员什么样呢。”

　　“他在忙吧，而且出了这么多事，爸爸可能不让我们出门了……”凯伊语气沉下来。

　　大家默契的没再继续，毕竟神秘人回归，在场所有人都见到了，未来的那一年会有多少危险呢？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凯伊望着身边一张张鲜活的脸，心底软软的发酸。

　　她弯起唇角，“走吧，来不及赶末班车了。”

　　“行啊，九月再见！”

　　他们声音交叠，回荡在空旷的黑湖畔。

　　五年级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