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偶遇 来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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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即将过去，天气逐渐转凉。凯伊缩在被子里不愿起床，直到坡坡来蹭她讨吃的，她才耐不住爬出来。
寝室只有她一个人，达芙妮和潘西都不在。想都不用想，又是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只邀请“二十八纯血”的聚会。
添了些猫粮，坡坡扑过去埋头吃起来，发出细碎的幸福声响。凯伊摸了摸它毛乎乎的后颈，忍不住笑了笑。
“我也有我的家族聚会——虽然是和奥利弗一起去寄信。”她自言自语，推开门走了出去。
斯莱特林休息室弥漫着一股潮气，深绿与墨绿的装饰衬得整间屋子暗沉沉的，一盏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同学们大多去了马尔福的聚会，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埋头写着作业。低气压压得凯伊不太舒服，她攥紧信封和羽毛笔，想赶紧溜走。
她刚迈出一步，一道略显哀伤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能不能陪我待一会儿。”
西奥多的声音。
凯伊不经意地抬眼，看见他独自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瘦高的身影陷在昏暗里，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坐着，眼底闪着一种十分平静的光。
她几乎没有犹豫：“好。”
凯伊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她提着一口气走过去，西奥多往旁边挪了挪，拍拍沙发：“过来凯伊，到我身边。”
他身上熟悉的大吉岭茶香水味飘过来，渐渐冲淡了休息室的潮气。凯伊挨着他坐下，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衣料的温度。她尽力搜寻能让他高兴的方法，又不知该说什么，两只手局促地攥着自己的裙摆。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和德拉科他们在一起？”西奥多开口，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但凯伊凭直觉判断，他现在很悲伤。
“那不重要。”她侧过头看他，“你还好吗？我是说...”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有时候心跳太快了，压住这里，使劲摸一摸，或许就不疼了。”
这是她前世还是金色飞贼时学会的，被某人追得太紧的时候，她会这样让自己慢下来。
西奥多看着她：“第一次见这样安慰人的。”
他语气轻松了很多，脸上显现出一抹亮色。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起来，别开玩笑。”
凯伊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垂下眼，想把手收回来。
可他忽然坐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带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嗯，确实有用。”
隔着衣料，他的心跳传到她掌心。
他们的距离，不过鼻息之间，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呼吸正拂过她耳侧。
凯伊脸颊烧红了，猛地抽回手弹起来：“既然你恢复了，我就先走了。我和奥利弗约好了，快迟到了。”
西奥多没有拦。
“好，小心点。”
“知道！”
凯伊转身就跑，出了休息室。
或者说，羞得落荒而逃。
她不会知道，在她身后西奥多蜷起手指，拢成一个圆，对准她离去的背影。
“今天是我妈妈的祭日。谢谢你陪我...小蝴蝶。”
他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蒙上一层英国冬天雨雾般的朦胧色彩。
——
西塔楼比想象中远得多。凯伊赶到的时候，奥利弗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张脸蹙成一团。
“再等不到你我都想走了！”他气鼓鼓地抱怨，“总是迟到，真不知道你每天怎么有那么多觉要睡。”他嘴上没停，却在她走近时仔细看了她一眼。鼻尖红红的，眼眶还有点湿。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凯伊，你是不是冷啊？蠢死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凯伊挣扎着想甩开：“喂！奥利弗！热死了！”她好不容易把外套丢回他怀里，他立刻又套了回来，两个人拉扯成一团。奥利弗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被他按着裹得像个实心的面包。
就在她拼命挣脱的时候，外套脱手飞了出去，“啪”一声罩在了路过的同学头上。凯伊愣住了。波特扒下外套，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看起来有些好笑。
他看见是他们，没恼，反而笑了笑：“你们这是在练什么新魁地奇战术？”奥利弗连忙跑过去把外套拿回来：“抱歉抱歉，这小鬼太闹腾了。”
波特接过衣服时，目光从奥利弗肩头越过去，在凯伊脸上停了一下：“不怪她，你的袍子对她来说确实太大了。”
凯伊听到了，没接话。
奥利弗没察觉，大咧咧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也是来寄信的？”他们并肩走着，凯伊裹着奥利弗的外套跟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波特看了一眼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套，没说什么，把解到一半的围巾又系了回去。
凯伊低下头走快了两步。
她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波特的围巾。
旧旧的，灰色的，不是格兰芬多统一的。
他好像看过来了，她赶忙望向别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看这一眼，可能是之前波特就给过她围巾吧。
寄完信，波特说要回寝室，奥利弗顺口邀请他一起走。凯伊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去的路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身边两个人从魁地奇战术聊到扫帚保养，她完全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即使他们说的大部分她都不认同）。
她整个脑袋满满当当都是西奥多。——西奥多早上有没有吃东西？他看起来那么瘦，应该带点蛋白饼干回去，他心情不好，得给他喝点甜饮料...想得入神，没注意到奥利弗叫了她几声。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奥利弗戳了一下她的肩膀，“下午我和哈利去魁地奇训练，你要不要来看看？”他表情戏谑，显然没指望她答应。
凯伊刚要开口拒绝，波特随口接了句：“来吧，底下坐着也能帮我们看看队形。”
奥利弗听见“队长”，耳朵都竖起来了，立刻挺起胸膛：“对！你那么聪明，写作业不是轻轻松松？只要你来看一次，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整个人都快飞起来，好像能再跑几圈。
凯伊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看他，“我真的要写作业。”
但奥利弗这次格外执着：“你那么聪明，写作业不是轻轻松松？只要你来一回，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有什么能帮我的？”她没好气地说，“除了跟我打闹。”
“噗。”波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奥利弗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赌约......”
他伸出手指，晃了晃。
别说！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那么蠢。
凯伊瞥了眼波特，忙问道。
“下午几点？”
“晚饭后。”
“看情况吧。”她把外套丢回给奥利弗，转身走了。
身后奥利弗在跟波特解释什么，凯伊没听清。
她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好像在说她脾气不好但心很软，她撇了一下嘴。
——
午饭时，凯伊在礼堂没看到西奥多。她有点担心他饿着，带了一点蛋白饼干回休息室。她没抱希望他还在。
毕竟诺特家的继承人，怎么会缺席马尔福的聚会？
休息室安安静静的，她推开门，果然没有人。她把篮子放在早上坐过的那张沙发旁边，坐下来，开始发呆。
几个低年级的男生偷偷往这边看。凯伊抬头：“有事？”语气淡淡的。
一个小男生被同伴推了出来，怯生生地问：“伍德...这道魔药题我不会，你能讲讲吗？下午就是斯内普教授的截止时间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后面接过：“那是我的座位。”
西奥多站在几步外。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早上好了一些。低年级的男生看到是他，立刻跳了起来：“你坐你坐。”西奥多没多解释，迈开长腿走过来，挨着她坐下，胳膊搭在凯伊背后的沙发上，像在宣布什么。
凯伊心跳得飞快，后背变得痒痒的。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凯伊说。
“德拉科的聚会太无聊了，我待不住。”他递给她一个包装精致的蓝莓小蛋糕，一看就知道是聚会上的东西，“给你带的，整场聚会唯一值得拿的。”她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烫得她只敢沾一下便分开。
她把自己带来的篮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给你带的...蛋白饼干。没那么精致，但也不难吃。”
西奥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篮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翘了翘嘴角：“那我们一边写作业一边吃？”他的语气很平常，但他说“我们”的时候，她感觉到这个词语里有一种没有说出口的确认。她犹豫了一下：“我还得去看魁地奇训练……奥利弗让我去的。”
她以为西奥多不会想去格兰芬多的地盘。
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然后凯伊听到他说：“那...我跟你一起去，行吗？”
西奥多语调慢腾腾地，尾音上扬，带着试探意味。
像是把他和奥利弗放在同一架天秤两端，等着看凯伊怎么摆放砝码。
凯伊低头看着他推过来的那盒蓝莓蛋糕，旁边是奥利弗的外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