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教学 想让你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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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八楼，走进了有求必应屋。哈利始终紧紧牵着凯伊的手，力道比平时重。凯伊从更重的力道中感觉到他不太开心，嘴唇抿成一条线。
“哈利，我是因为劳动服务所以和西奥多一起的，一切都并非我本意，”凯伊就着他的手坐到一把椅子上，哈利坐在她对面，祖母绿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包括关禁闭，以及和前男友待在一起。”
她解释了一长串，憋得脸都红了。
哈利没说话，绿眸专注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摸摸她的侧脸，才开口。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凯伊愣了愣。“告诉......什么？”
“禁闭的事，腰的事，还有——”他哽了一下，“斯内普罚你的时候，我就在那儿。我穿着隐身衣，看着你站在那，一个人面对那群欺负你的家伙......”
他垂着眼眸，指尖捻起袍角又放下，像在克制什么。
“你被人欺负，被罚了，腰疼得站不直，你都不......告诉我。”哈利哽了一下，别过头，随便抹了一下脸，转回视线，“凯伊，我不是要你什么都告诉我，我只是……”
后半截话堵在喉咙里，但凯伊听懂了。
她看着哈利，看着他乱七八糟的头发和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他很像一只护短的大猫——毛是竖着的，但眼睛里面是暖的。
什么都没说，她只是低头，抠着手。
指甲变白，又恢复，再褪去红色......
过了很久，久到哈利都等急了，生怕戳到她自尊心。
凯伊终于开口了。
“原来……”她抬起沉黑的眼，里面盛着很淡的笑意，“我以为你只是吃醋。”
“他？”哈利皱起眉，“我犯得着吃他的醋？”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我就是生气。”
“这都不是重点，”哈利随便摆了摆手，“重点是......你总一个人撑着，为什么呢？”
凯伊低着头，半张脸藏进羊绒呢斗篷柔软的领子里，叫人看不清表情。
“我习惯了，哈利，很长时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还不习惯......求助。”
哈利觉得胸口被撕开一道口子。在德思礼家被欺负的画面一帧一帧翻上来，扯着那道口子越裂越深。
他看着凯伊，好像看到那个穿达力旧衬衫的自己。
佩妮姨妈剪他的头发，他在屋子里疯跑，被她一把摁在椅子上剪的时候；
麻瓜小学里，没有人敢跟他一组，达力一伙追着他打的时候；
弗农姨父抢他的入学通知书，把他塞进楼梯下储物间的时候；
......
他也不爱求助，没别的，因为没有人会来。
他的爸爸妈妈，他的教父……
来不了。
所以，凯伊......
哈利挪了一下凳子，坐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过去改变不了，冷冰冰地躺在记忆里，划破的口子永远都在。
他捏了捏她的掌心，“那，你现在还好吗？我看你一直捂着腰，而且刚刚西奥多还想……”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还想碰你来着。”
凯伊把手翻过来，回握住他。
“哈利，还有点疼，你能帮我揉揉嘛，”她眨了眨眼睛，主动靠近他一些，她看到哈利的耳尖泛起一抹红晕，“我想让你帮我。”
哈利察觉出她在转移话题，没有追问。
他的手温热，温度一路从后背延伸至心底，刚刚挨罚受的委屈仿佛都消失了。
“你真好。”她转身抱住他瘦窄的腰，“哈利。”她闷在他的怀里喃喃地说。
哈利像被电了一下，感到胸腔里麻麻的。
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化成一句承诺。
“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个来找我。”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比找别人快。”
说着，他低下头，用嘴唇去碰她的额头。
凯伊摸摸发热的脸颊，想起坡坡蹭她手心的样子。
上辈子做金飞贼的时候，她总是躲躲藏藏，不需要也不能依靠其他人。
那时所有人都要求她跑得再快一点，飞得更高一点。
可这辈子......
奥利弗，爸妈，外公，坡坡......
现在又多了哈利。
他们的要求变了——
只是要她在受委屈的时候，主动开口。
“我，我会加油。”
凯伊低着头，不太自然地说。
这时城堡的钟声响起来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
“好了，伍德小姐，我但愿你还记得来这的目的。”他笑意温和地看着她。
“补习黑魔法防御术，”凯伊仰起头，“波特教授。”
哈利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摁下快一拍的心跳，拿出魔杖，“嗯，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得抓紧了，先从缴械咒练起？”
他专门找来一面镜子，撤掉挡路的长椅，尽量还原卢平的课堂。
镜面折射的光照得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微微发亮，
凯伊的心也骤然亮了起来，她拿出魔杖，站到哈利对面“开始吧，我可不怕你。”
哈利收敛了笑，认真看着她，“除你武器——手腕放松，意志集中，把我想象成敌人，来吧。”
…
练习到了深夜，魔杖在空中来回地飘，凯伊手腕酸痛，脚也软了。
瘫在地毯上，她甚至都能听到魔杖埋怨的声音。
哈利半蹲在她旁边，有些担忧地蹙着眉。
他目光紧紧盯着凯伊的魔杖，看得眼眶发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凯伊，你这只......是从奥利凡德那定做的吗？”
他问得很谨慎，但不妨碍凯伊认为这是一个傻问题。
“山楂木，凤凰羽毛，”凯伊认真地回想，看着他眼睛说，“11英寸，确凿无疑。”
哈利竖起两根魔杖比了比，眼镜摘了又戴上，“我的也是凤凰羽毛，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我能用一下吗？”
“当然。”凯伊往后挪了一下。
哈利起身，走到镜子前面。
他试着挥了挥，“兰花盛开——”
话音刚落，魔杖尖涌出一束白色小花。
凯伊远远看到哈利胳膊僵硬了一秒，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吧哈利，不是魔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哈利走回来，把魔杖还给她。
目光触及那朵花，凯伊沮丧地说，“为什么我的魔杖更听你的话。”她抬起头，“要么下次先从简单的开始好了，那些我还熟悉一些。”
她摘下小花，放在哈利手心里，“你变出来的。”
哈利俯下身，从他的角度看，凯伊说话的时候脸颊一鼓一鼓的。
他把花变成胸针，还给她，“你的魔杖变的，物归原主。”
“行了，”他朝她伸出一只手，“以后...我多陪你练练。”他一边说一边把她拽起来，“现在我们休息吧，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抱怨了。”
凯伊点点头，跟着他去拿东西。
有求必应屋果然什么都能找到，哈利装了一篮糖浆水果馅饼，又在架子上找到一瓶蜂蜜甜酒，凯伊拿了一小块胡萝卜三明治。
屋里壁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把整个屋子映得亮堂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烛光把他们裹成暖融融的一团。
“我都有点吃胖了，”凯伊给自己找了个靠垫，捏了下自己的肚子，“都怪你天天中午喊我吃饭。”
哈利咬下一口馅饼，眼睛满意地眯起来，“我倒是很骄傲呢，而且你完全不用减肥啊，我喜欢你的任何样子。”他说着腾出一只手，隔着毛衣戳了戳凯伊平坦的小腹，“明明还是很瘦，吃吧。”
俯下身，便能从她略微敞开的蕾丝领口窥见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一片白在眼前晃，哈利只觉脑袋发晕，就连喉咙都变得干涩起来，他忙喝了一口甜酒。
“怎么了？”凯伊对此一无所知，“别呛着，我多吃就是了。”
哈利再也不敢看。
填饱肚子，他们惬意地歪在一起。
哈利依旧枕在她膝盖上，一只手抱她，另一只指尖绕着她漂亮柔顺的长发，一圈圈宛如心底泛起的涟漪，他控制不住目光飘向她的领口，却不想一下子撞进了凯伊沉黑的眼睛里。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他喉结动了动，感觉心里燃起一阵火。
凯伊没说话，竟上手碰了碰他的下巴，哈利有种错觉她在逗小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动，”凯伊轻轻摆正，接着用一种惊奇的语气说，“哈利，你居然长胡子了，这是胡茬吧。”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盈满澄澈轻柔的光，皮肤冷白，更让她显得纯洁无瑕。
哈利无奈地笑了笑，他能对这个天使一样单纯的女孩说什么呢，只喃喃地回答，“当然了，伍德小姐，碰巧你的男朋友是个男的。”
她的手不安分了，竟胆子大得顺着胡茬摸到了喉结，冰凉柔软的触感，刺得哈利压抑住的旖旎幻想又不争气地冒出来。
他慢慢摩擦她的指节，嗓音有些哑，“凯伊，你真不知道这动作很危险吗？”
他指尖载着她的手，用唇轻轻碰了碰，凯伊察觉到他唇瓣的温热，再看他祖母绿眼眸瞳色越来越深，只觉得心中发烫。
斯莱特林的反叛特质在凯伊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呼吸变得急促，留在哈利唇边的那只手，指尖在他唇上蹭了蹭，皮肤相触，滑腻的感觉让哈利想起煮熟的牛奶，这点浅淡的触碰像一根火柴，轻易划开了本就炽热的气氛。
“我要是说，我不怕呢？”
声线颤抖，尾音略微上扬，像是一个带着诱惑的邀请。
哈利则浑身洋溢着格兰芬多的火热，“那就试试。”说着，一个翻身把她反压在沙发上，手垫着她后颈，让她的脸微微仰起，被迫承接他的靠近。
亲吻她，占有她，这样你就赢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凯伊从他不同寻常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强烈的侵略性。
她心中一紧，稍微动了动，白色蕾丝领口受到拉扯，在她柔嫩的锁骨上留下一点红色的痕迹。
哈利的瞳孔遽然一缩。
凯伊从那里看到了一团火。
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镜，没说话。在他扣住她的手俯下身那一刻，她只是把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哈利唇刚刚擦过她的鼻尖，火热的温度还没停留，就惊得顿住。
“你，你说什么？”
凯伊愣了一下。
她刚才说了什么吗？
……
“我说我好爱你。”
她眼底一片雾气，哈利脑袋轰地一声，忽然间涌起一阵自责，忙翻身坐了起来。
凯伊这样一个清冷高傲的女孩，对他的感情如此单纯炙热，她甚至愿意承受他的一切，而自己对她居然充满了邪恶的欲.望…
他想到自己的噩梦、想到那些黑暗的东西，他不想把凯伊拖进来。
哈利转身，将她搂得很紧。
他闷闷地开口：“对不起，凯伊。我脑子里总有奇怪的声音，所以……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哈利，”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的噩梦…如果我陪着你，你会好一些，那我愿意。”
她没埋怨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怎么能不怪他？她应该生气，应该推开他，哪怕骂他一句，
哈利忽然想起魔镜里那个女人。
妈妈也会这样拍拍他。
他最后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没再说话。
——
开学的第一个月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十月底，气温一日低于一日，绵绵不绝的阴雨如同疏忽而过的时间，淅淅沥沥地冲刷着霍格沃茨的百年印记。
万圣节假期如期而至，早在开学时邓布利多就宣布这学期可以举办化装舞会，因此大家对这一天充满期待。
但晚宴这天，一起床，就收到了坏消息。
布告栏前挤满了人，每个转过身的学生表情都很凝重。
“梅林的袜子！乌姆里奇禁止了所有学生社团，也不允许我们自己组织万圣节的活动！”
潘西消息最灵通，看完就气鼓鼓地走了回来。
达芙妮眼睛眨了眨，“也就是说，连化妆舞会也取消咯？”
潘西翻了翻眼珠，“何止，我看保不准晚宴送糖的环节也要取消了。”
凯伊听着心中一沉，她已经和哈利约好要一起去舞会了。
“我扮罗密欧，你扮朱丽叶好了，麻瓜书里的，”哈利不太好意思地摸摸头，“跟我们挺像的，都得偷偷摸摸地恋爱。”
“都化装了，那就大大方方一起出现。”
哈利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她笑了好久。现在想起来，她也有点不甘心。
“真是糟糕。”她捏住裙摆，声音闷闷的。
果然如潘西所说，今年的万圣晚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死气沉沉，别说互相送糖了，礼堂里一颗南瓜都没有，往日飘着的几百只蜡烛变成了几十只，人那么多，却显得那么凄凉。
乌姆里奇得意洋洋地坐在教师席位上，和其他老师发灰的脸色截然不一样。
同学们不能送糖又被取消了化装舞会，没有谁有精力笑闹，安安静静地用完晚餐，听乌姆里奇用她尖厉的嗓音解释完她即将颁布的一百多条教育令之后，便拖着脚步回休息室。
凯伊原本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她正垂眸慢慢走着，肩膀忽然被谁撞了一下，一个纸条塞进她手里，等她抬起头，果然是哈利。
她看着他后脑勺翘起的一撮头发，心里翻起一阵甜。
纸条上写着——在走廊等我，我们去有求必应屋办舞会。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