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46、项目 有一个坚定

　　“所以，就是这样？”

　　听完凯伊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哈利追问着。

　　“嗯。教授说他会去处理，让我们相信他。”

　　凯伊点点头，刻意隐藏了关于自己身世的那部分。

　　他们坐在昨天待过的小广场上，夹杂着水汽的风拂过脸颊，一阵舒爽。

　　想到后天就是第一场三强争霸赛，凯伊转身看了看哈利，他正专心挖着一小块糖渍坚果蛋糕，完全不像一个即将面临生死决斗的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哈利微微笑了笑。
　　“你为什么盯着我？”

　　凯伊远没有他那么乐观，她将剩下的食物放回篮子里，一股脑塞到他手上，“回去吧，好好准备比赛。赫敏都比你着急。”

　　“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哈利说得很笃定。

　　“是吗，你们打算怎么对付龙？”

　　“打电话给别的龙，叫他来把朋友接走。”

　　他开玩笑的样子让人很想给他来上一拳。

　　……

　　凯伊翻了下眼珠，“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这好像是你告诉赫敏的，在我看来这是绝妙的方法。”哈利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凯伊再也不想说话了，在沉默的间隙，空气中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凯伊下意识拿起魔杖，空气中那只手摘下隐身衣，赫敏露出来，笑嘻嘻地眼睛发亮，凯伊悻悻把魔杖收回去。

　　“很抱歉打扰你们约会，”赫敏说，“我找不到哈利实在有点着急。”

　　哈利呛住了，发出咳咳的声响。

　　凯伊觉得她待不下去了，只看向赫敏，“邓布利多说，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哈利最擅长的东西，飞行。”

　　“我想好了，飞来咒召唤扫帚，对吗，你给的书里有这个内容，”赫敏点点头，“谢谢你凯伊，我会看着他练习的。”

　　“那我走了。”凯伊和她挥挥手，转身的动作很利落。

　　“喂——我明天还关禁闭。”
　　哈利急切地在背后喊道。

　　凯伊回头看，他的表情里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奇妙的感觉，就像谁给他灌了欢欣剂一样。

　　“哦，关我什么事。”
　　丢下一句，她瞬移离开了。

　　——

　　两天后第一个项目如期而至，天色恢复了英格兰北部应有的那种阴沉，空气中浮着薄薄的雪粒，远远看去，像是进入了水晶球里的世界。

　　比赛场地在户外，为了鼓励大家都出来看比赛，邓布利多施了保暖咒，并安排小精灵在每一个席位上都放了食物和饮料。

　　看台和魁地奇比赛的排布方式差不多，同个学院挤在一起，不同的是，布斯巴顿和拉文克劳挨着，德姆斯特朗则在靠近斯莱特林的地方。

　　凯伊坐在比较高的位置，在保暖咒的保护下，外面连一丝冷风都进不来，她安然地脱下外套，拿出那本阿尼马格斯变形的老教材开始看。

　　“你不去关心波特吗？”
　　潘西挨着她坐下来，她在一边涂指甲油，嚏根草的味道有些刺鼻。

　　凯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疑惑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问出这种问题？”

　　潘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昨天做噩梦了，一整晚喊哈利波特的名字，吵得我都没睡好。”

　　这位格兰芬多的名人在斯莱特林是相当于神秘人的存在，只要一提就会轻易引来注意。

　　果然有人投来目光，凯伊连忙捂住潘西的嘴，“小点声行吗，”她在潘西对自己甩恶咒之前放松下来。“我才没有呢，你听错了。”

　　潘西抓着她的手从自己唇边移开，指了指城堡的方向，“怎么不可能，达芙妮现在还在补觉呢。”

　　凯伊有些惭愧，“抱歉啊，也许我反应有点大了。都怪他总是缠着我，找我麻烦。”

　　“有一个坚定选择你的人是件幸运的事。”潘西说。“凯伊，想去就去吧。”

　　她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隔着一个座位，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做了一张巨大的横幅，克拉布和高尔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色彩，几个人正在大声高喊“波特滚下来，”“波特输定了”之类的话。

　　这样的嘈杂令凯伊觉得很烦躁，她一边告诉自己，这只是对噪音的厌烦并非出于对哈利的担心，一边打算给自己施个闭耳塞听咒，拿起魔杖时一只纸鹤飞过来，上面写着“在禁林等你——赫敏”。

　　字迹确实是赫敏的，凯伊跳起来。

　　“还是忍不住了？”潘西投去一个戏谑的眼神，一副你果然要去的模样。

　　“只是好奇火龙。”凯伊及时打断她的遐想，摆摆手冲了下去。

　　她起伏的心情和刚刚的嘴硬完全相反，不远处传来接连不断的龙的嘶吼，声音响得像是能震碎人的五脏六腑，让她下意识地害怕。

　　凯伊试图以一种乐观的方式分析赫敏找她的原因，可怎么都排除不了糟糕的推测。

　　也许是哈利忽然忘记了飞来咒，也许是他被小巴蒂提前杀害了。

　　凯伊加快脚步，直到逼近勇士们所在的帐篷，她松开攥紧裙摆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可笑的事实——她太紧张了，居然忘了用瞬移技能。

　　从来冷静的金飞贼小姐用两只脚跑到了这里，凯伊一边担心一边无奈地想笑。

　　迎面撞上了塞德里克。
　　“凯伊？”英俊男孩看到她展现出明显的惊讶表情，“你来给我们加油吗？”

　　“嗯，其实是我比较喜欢龙，所以来看看。”
　　凯伊分明在回答他，可一直踮着脚往塞德里克身后张望。

　　“龙在斗龙场里面呢，不是这个方向。”

　　“哦，是这样，我走错了，不对，我是来找赫敏的，有些事要和她商量。”
　　她先摇头，又肯定地点点头。

　　模糊的态度让塞德里克感到疑惑。
　　不过赫敏的名字给了他一些提示。

　　“你是担心哈利吧，他就在左手边的帐篷里。”塞德里克试探地说。

　　“啊，谢谢你，比赛顺利。”

　　凯伊紧皱的眉头在听到答案那一刻瞬间舒展了，塞德里克了然地笑了笑。

　　赫敏早早等在附近，看到她心情激动地迎上来，凯伊在看到格兰芬多院徽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贸然地来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议论，然而她的脚步却像黏在了地上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凯伊，这里！别发呆了，马上就到哈利了。”

　　“你找我什么事？他没问题吧。”
　　凯伊的语气很明显着重在后面的内容。

　　赫敏拍拍她的肩，“嗯，具体怎么样呢，我认为你亲自确认一下比较好。”她眨眨眼睛走开了。

　　历经这么多迂回曲折，站在帐篷前的这一刻，凯伊抓着帐帘的手却迟迟没法掀开。

　　秋是塞德里克的女友，卡卡洛夫是宝贝克鲁姆的校长，芙蓉有她的妹妹……

　　她以什么身份进去呢？

　　哨响了，第一位勇士克鲁姆应声进入了斗龙场，比赛开始。

　　凯伊踉跄了一下，心高高提起来。
　　她的手刚触到帐帘，里面哈利忽然冲出来，凯伊慌乱中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两个人以一种打架的姿态靠得很近，他瞪大了眼睛，呼吸又急又浅，睫毛扫过她的鼻梁弄得人痒痒的。

　　凯伊恍惚中听到一阵按快门的声音，“跟我过来！”手腕被哈利强硬地拉着，她摔进了帐篷里，撞在他薄而韧的锁骨上，哈利后背僵住，一动不敢动，两只手仓皇地扶住她的肩。

　　“喂——凯伊？你压到我了。”

　　连日的精神紧绷和强烈的碰撞之下，凯伊直直扑进他怀里，就这么晕了过去。

　　在闭眼之前她还保持着紧紧攥住哈利衣领的姿态，断断续续地提醒他，“飞来咒是——Accio。”

　　黑暗退散，轻轻掀起眼皮，先跃进视线里的是哈利焦急的脸。

　　“我在哪？”凯伊看到他满头的汗，意识倏地回笼，她惊恐地看着哈利，“你怎么在这？你不会没去比赛吧？”

　　短短几秒钟，她的表情丰富得极具观赏性，哈利欣然地顺着她，握紧了凯伊的手，“你在医疗翼，赫敏和海格送你过来的。恐怕要让你失望，我不仅去比赛了，还拿到了龙蛋。”

　　听到响动，赫敏跑了过来。
　　视线往上，弗雷德和乔治居然也在这。
　　凯伊慌忙甩开哈利的手，撑着胳膊坐起来，“所以，我一直睡到了比赛结束？”

　　“梅林呐，凯伊，你是第一个比赛前把勇士摔在地上的人。”
　　赫敏的眼睛激动地闪烁着。
　　“你还好吗？”

　　凯伊茫然地点点头，“我发誓我没想伤害谁。”

　　“你确实没有，”哈利说，顺带松了松自己的领口，“但如果我今天打了领带，那就不一定了。”

　　弗雷德抱着一种强烈的看笑话的念头扑过来，“相信我凯伊，丽塔.斯基特一定会给你们这段起一个相当劲爆的标题。”

　　“一个总爱乱写的记者——”哈利支支吾吾地给她解释，“她拍下了赫敏来看我的画面，误解我们是一对，你别信，我跟赫敏是最好的朋友但我完全不认为她是女孩，你懂吗就是…”

　　刚刚从桀骜难驯的火龙怀里抢下龙蛋的勇士此刻面对着病床上苍白瘦弱的女孩手足无措。

　　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赫敏一下，他接着说，“反正你看到了报道也别信就好了。”

　　凯伊摇摇头，“我不在乎——”

　　她的语气平静地像在说早上好，这招来了哈利的不满，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像要从她表情中找到一丝裂缝，“你不在乎，你怎么能不在乎？”

　　“行了哈利，你不能揪着一个刚刚醒来的人不放。”赫敏拍了下他的肩，转而望向凯伊，“不过，你也得做好准备，丽塔.斯基特那根烂笔杆也拍下了你……”

　　弗雷德一看到热闹就像嗅嗅见到金币，忙凑过来，“听着凯伊，我敢打赌她会把你写得比巨怪还暴躁。”

　　他还想当着凯伊爆发出更大声的狂笑，不过
　　被乔治赶走了。

　　凯伊感激地看着双胞胎里稍微正常的这一位。

　　结果乔治晃了晃手上的筹码，“我赌三个西可，标题是'斯莱特林美女暴打格兰芬多勇士＇谁跟？”

　　凯伊死死捏着手才没有把枕头丢过去。

　　“你们走吧，我已经完全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劝劝罗恩，”赫敏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口，“他听说你在比赛前揍了哈利说一定要来把你也揍一顿，”她遮遮掩掩地躲避哈利满含怒意的目光，“你知道的，一旦涉及到伤害哈利的事他就很激动。”

　　“罗纳德？”哈利重重锤了一下床脚，“你叫他先把他自己狠狠揍一顿，碰巧他就是最坏的那个！”他咬了咬牙，“怀疑我作弊就算了，现在还连带讨厌我的人……”

　　凯伊注意到剩下人交头接耳八卦的模样，指尖尴尬地微微蜷缩起来，抓紧了被子。
　　“这没有你的人，你的人是那个要揍我的家伙。”

　　在他继续发表足以成为八卦谈资的言论之前，凯伊忙推了他一把，可惜哈利执拗地没有动弹。

　　“我好多了你们回去吧，”她看向唯一正常的赫敏，“谢谢你们，赫敏。”

　　赫敏识趣地离开了，顺便给双胞胎使了个眼色。
　　双胞胎临走前让凯伊千万别把晕倒的事告诉奥利弗，不然他会骑着火.弩箭连夜从北欧飞过来。
　　凯伊无奈地答应了。

　　剩下哈利迟迟没有移开脚步。

　　凯伊躲避他的眼神，垂下头去看被子上那道阳光落下的奶白色光圈。
　　“你怎么不走。”
　　刚醒来，她的声音闷闷的。

　　哈利坐在床边，把一个温暖的东西覆在她手上，“这个送你，”他摊开手掌，是一个小火龙模型，翅膀一张一合，身上还有紫色的小刺。

　　凯伊轻轻点了点，惊喜地发现它居然还能喷火。

　　“当然了，”哈利站起来，非常骄傲地挺直肩膀，“你不要也行，反正你已经知道我刚刚打败了它。”

　　凯伊惊讶地发现她已经不讨厌哈利得意洋洋的样子了，为了掩盖这种感觉，她收起模型叫他把手伸出来。

　　“什么——你要牵手吗？”

　　“再胡说我就用驱逐咒赶你走，”凯伊，生硬地把他的手指拽过来，哈利乐呵呵地非常顺从，凯伊的目光在触及他手心上被火龙烧伤的伤口之后微微有些闪烁，她放缓了动作，轻轻地说，“本来想在帐篷时这么做的，但是现在也不晚。”

　　注视着她颤抖的睫毛，哈利咽了咽口水，接着他看到凯伊将他修长的中指和食指交叉起来，“祝你好运哈利，比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