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24、对比 那我等着。

　　波特站在那，抱着手，血汩汩地从伤口渗出来，上面是马尔福的半截牙，看着有点滑稽的可笑。

　　一股愧疚涌起，凯伊很不是滋味。

　　“这……那个，刚才拦我的人是你？”她声音有些急，“你快让庞弗雷夫人给包扎一下吧，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波特没说话，奥利弗以为他吓傻了，也紧张起来，他慌慌张张走过去，“哈利，梅林啊，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这样吧，我赶紧去找庞弗雷夫人给你疗伤，回去我再好好给你道歉。”

　　“我是过来告诉你我明天没法训练了，因为有一些紧急的事……”他对着奥利弗说，目光扫过凯伊，很快收回去。

　　按照以往经验，这时候马尔福应该怒气冲冲地冲过来叫嚷，或是闹着去给他爸爸告状，可是这次他和一众跟班只是沉默地站着，眼神呆滞地看着医疗翼中央这对兄妹俩。

　　波特走到她面前。
　　凯伊以为他会嫌恶她。可他只是看着她，绿眸里闪过平静的光，还有一些她不明白的东西。

　　像烛火在晃。

　　“用不着这副表情。马尔福那群人早该挨揍了。”波特声音压得很低，手臂的血慢慢浸透袖子，他像感受不到痛感。

　　“我没想帮你。”他语气生硬，“别多想。”

　　凯伊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错开视线，将一块白色的手帕放在她手心。“之前捡到的，还你。”

　　柔软的触感，凯伊用指尖轻轻摸了下，还带着男孩的温度。
　　“这不会是你的恶作剧吧。”凯伊反应过来想丢回去。

　　波特有些急切地抓住她手腕，“别。”

　　“我还你的，拿着。”

　　“我，好吧……我也没有讨厌你到想揍你一顿的地步，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你抓住我，只是接近你总是让我想起上辈子的事。
　　凯伊将这些藏在心底，抿住唇没再说下去。
　　“你先放开我。”

　　波特照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别过头。
　　喉咙里发出几声颤音。
　　“你揍人的样子还挺吓人的。”他说。“挺……挺酷的，像格兰芬多。”

　　凯伊看到他耳尖都憋红了。
　　——他在笑？！

　　“喂！你少笑话我。”凯伊伸出手晃了晃，“小心我也给你来一拳！”

　　“嗯，那我等着。”他收起笑，越过她去看哥哥，“奥利弗，我先走了，赫敏他们真的找我有事。”

　　他刚离开，奥利弗用手将凯伊的头发稍微理顺，然后双手扶住凯伊肩膀。
　　“凯伊，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你都来找我一起解决，好吗？我先去看看哈利的情况，毕竟……”
　　他下巴抬了抬指向门口，“你把哈利弄伤了我得负责。”

　　“明天魁地奇球场见。”
　　凯伊很懂事地把他送走，转身，看着对面这一群刚刚被她无情收拾过的，曾经欺负她的斯莱特林。

　　她攥紧手，挺直脊背。
　　她清楚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心里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再打一场。

　　“你们可以告诉院长，马尔福，你也可以告诉你爸爸，快去吧不然猫头鹰屋要关门了。或者再来欺负我一次，联合全院的人孤立我一次。”凯伊语气很坚定，“但我不怕了。”

　　有了家人的支持，有了勇气和底气，就没有任何忍耐的必要。

　　马尔福捂着嘴，一步步踱过来，然而在和凯伊对视的瞬间又往后退了退。

　　“你从哪学来的那些？听着，我能和你做个约定，以后我不会再和你作对了但是你也不准再发疯！”他想起刚才的事浑身抖了抖，“我这胳膊已经伤了两次了我可不允许再伤一次。”

　　他嘟嘟囔囔地绕着凯伊走，挥挥手，那群跟班一拥而上。

　　“德拉科，不等庞弗雷夫人换药了吗？”

　　“少啰嗦！烦死人了！”

　　马尔福带着一群男生气急败坏离开了，帕金森的脚步却停下来。

　　她的香水味呛人又恶心，凯伊冷冷看着她，手攥紧魔杖。

　　“你从哪学的恶咒，我要是早知道你会那些，我真的就……”她声音发紧，说得极不情愿。“总之，之前的事，算我不对。”

　　凯伊不会原谅她，因为原谅，就意味着对过去被霸凌的自己的背叛。

　　“再让我听到你侮辱我家人，见你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当然，当然。”帕金森真是被她发疯的样子吓到了，踉踉跄跄地跑开，还频频回头看她是否会追过来。

　　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来反击真的会让人闭嘴……

　　在凯伊原地发呆的时候，达芙妮气喘吁吁回来了，脸色有些沉重。
　　“哦，我的女孩，”她过来捧起凯伊的脸，给她施了一个焕然一新咒，“你还好吗？你这次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潘西他们吓住了。”

　　凯伊耸了耸肩，“可我不觉得他们真会爽快地放过我，你知道马尔福和帕金森不是那样的人。”

　　“我会站在你这边。”
　　达芙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凯伊点点头。她伸手抱她，右手指节有些发酸，手背上蹭破了一小块皮。

　　刚才揍人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泛上疼来。

　　“怎么了？”达芙妮松开她，检查她的伤，“是不是不舒服？”

　　“肯定不舒服！”
　　庞弗雷夫人正从里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绷带，看见凯伊站在那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过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手上的伤。”

　　凯伊乖乖走过去，让庞弗雷夫人给她上药。

　　整个过程庞弗雷夫人嘴里没停，说什么“伍德兄妹俩都不让人省心”“打架打到医疗翼来了”，又塞给她一小瓶止痛药让她睡前喝。

　　“明天要是还疼，再来找我。”
　　庞弗雷夫人最后说。

　　“嗯。”
　　凯伊赧然地垂下头，补了一句：“谢谢您。”

　　她和达芙妮一起走出医疗翼。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手腕还痛着，可她不再憋闷了。

　　她保护了奥利弗，这就是最大的好事。

　　她们在礼堂填饱肚子，达芙妮先回去了。凯伊留在图书馆，一口气写完两份魔药作业，头也没抬。过硬的实力才能堵住别人的嘴，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黑夜漫过整座校园，临近休息室的时候，凯伊看到了西奥多。

　　他的影子隐匿在阴影中，姣白的月光勾勒出年轻男孩又高又瘦的身形，远远看着，美好地像一个幻梦。

　　只是有些寂寥。

　　凯伊想到早上他不在，没来由一阵心酸。
　　西奥多一定知道所有的事了，他会说什么呢？会不会因为她发了疯打人，从此开始厌烦她呢？

　　她为了这份初恋惴惴不安，边忐忑边难过地朝他走去。

　　“西奥多？你在这里等我吗？”
　　西奥多走到凯伊面前，声音很轻：“刚刚的事，我听说了。”

　　凯伊语气平淡：“你不在。”
　　她在陈述事实。

　　西奥多喉结微动。
　　“是的，我都听说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湛蓝的眼睛写着各种情绪。

　　凯伊的心因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提到胸口。
　　她的初恋，和马尔福、帕金森同属一个圈层，是他们最体面、最理智的朋友。
　　她却狠狠揍了这些人。
　　今天他不在场。
　　他要说什么？

　　凯伊脑子疯狂转着，甚至做好了因此被分手的准备。

　　凯伊轻轻吐出一口气，“我……”
　　她刚刚发出一个音节，下一秒却被带入了一个暖暖的怀抱。

　　大吉岭茶略显清冷的味道扑满鼻尖，凯伊还没反应过来，瘦弱的身体被他箍得紧紧的，西奥多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很惭愧，你被欺负的时候，你反击的时候，我都没有在你身边。以后，你还愿意相信吗？”

　　委屈和失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今天他不在场。
　　不是巧合，是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冲突。

　　凯伊想痛快地点头，但经历了被欺负——反击，想通了很多很多，她现在只相信自己。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不怨，只是彻底清醒。

　　“好啦，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说这些事。”凯伊放下西奥多的胳膊，牵起他的手走到他身边，“我们回去好吗？”

　　她面无表情地和他一起走着，摸到口袋里露出一截的白色手帕，哈利波特的影子在脑袋里晃了一下。

　　如果她的男友是那个人呢？
　　想了一下，凯伊被自己蠢笑了。
　　多么古怪的一个念头。

　　走到休息室入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几个低年级学生的声音。

　　凯伊刚要推门，就听见他们说。
　　“听说了吗，波特今天把马尔福的牙打掉了。”

　　……

　　扶着门环的手落下去，指尖抠紧又松开。

　　“为了什么？”
　　她屏住呼吸，好像在期待什么。

　　“不知道，好像跟斯莱特林一个女生有关……有人看见他后来去了医疗翼，胳膊上全是血。”

　　“他疯了吧，为个斯莱特林？”

　　“他好像还去给他作证了，下午邓布利多不是来找人问话吗……”

　　凯伊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回呼吸，锁骨随着气息进出微微颤动。

　　邓布利多来过？她不知道。

　　西奥多低头看她。“怎么了？”

　　他湛蓝色的眼眸倒映出凯伊异样的表情。
　　慌张的，讶异的……还有一点，她不肯承认的惊喜。

　　“没什么，这压根没什么！”她音量高了一截，摇摇头，推门走进去。

　　那几个低年级学生看到她和西奥多，立刻闭上嘴，低头假装翻书。

　　凯伊面无表情地走过他们身边，还是听到他们念叨“暴力狂”这样的话，西奥多没反应。

　　她看了他一眼，手指下意识在口袋里摸索，攥紧的却是那方手帕。

　　波特……他明明说“我没想帮你”。
　　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