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油菜花田

4、茉莉.破例（重修） 这大概是江

　　又是周一祝安早早就起了床，她在校园里漫步去买早餐毕竟明材是a市第一的私立中学，有一整条的美食街，清晨的校园很美，茉莉花飘在了祝安面前祝安伸手接住她真的很喜欢茉莉花，爸爸给她取的小名就叫茉莉。
　　早晨只有零星几家店开门了，祝安闲逛到一家面馆门口，里面还有两个老熟人，江鹤跟李依辉已经坐在了里面。祝安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推门走了进去。
　　“两位帅哥这个位置还有人坐吗”
　　不得不说江鹤是真的很帅，把一家小面馆都坐成了米其林的样子。
　　江鹤瞟了一眼祝安没有说话，李依辉看在眼，没说话？好的同意了。
　　“没人，没人美女坐吧”李依辉咧开嘴笑着说，说完祝安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江鹤旁边。手撑着下巴看着江鹤，江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开了他的玉口，皱着眉头说“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江鹤有些无法理解。他从小被教着克制自持，从来没有见过祝安这样的人，热烈，直白，毫不掩饰。
　　☐若是换作很久以后的江鹤来评价，他只会说，祝安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 “你好看啊”祝安笑嘻嘻的说
　　祝安弯着眼睛，笑意漫到眼角，大大方方开口：“刚好碰到，这顿我请你们俩。”

　　李依辉眼睛一亮，刚要应声，江鹤已经淡淡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用。”

　　他指尖搭在桌面，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疏离克制的模样，没有半分要占她便宜、或是接受她好意的意思。

　　祝安也不尴尬，托着下巴盯着他，话锋一转，带点耍赖的劲儿：“那行，你不接受我请，那就换你请我。”

　　李依辉在旁边差点呛到，偷偷抬眼瞟江鹤，等着看他怎么回绝。

　　江鹤眉峰微蹙，侧头看向身旁的女生。她眼神亮堂堂的，一点躲闪都没有，明目张胆地跟他讨一顿早饭，像故意要打破他周身那层冷冰冰的壳。

　　他本该直接拒绝的。
　　他习惯和人保持距离，尤其这个女生，西区巷子里的模样还留在他脑海里，是他认定的、该远离的那一类人。

　　可目光撞上她毫无顾忌的笑，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顿了片刻，最后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可以。”

　　祝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得逞似的笑出了声：“太好了，那我要一碗牛肉面，多加香菜。”

　　江鹤垂了垂眼，掩去心底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朝柜台方向抬了抬下巴：“想吃什么跟老板说。”

　　李依辉坐在对面，看看祝安，又看看难得松口的江鹤，心里暗暗嘀咕，阿鹤今天是真破例了。
　　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过来，白瓷碗冒着氤氲白雾，香菜铺得满满当当，香气瞬间铺满整张桌子。

　　“你们的面，小心烫啊。”

　　祝安立刻直起身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老板！”

　　热气扑在她脸上，衬得她皮肤白皙通透，眼尾浅浅上扬，没了那晚巷子里的张扬锋利，只剩少年干净鲜活的模样。

　　江鹤看着她，眸色微微沉了沉。

　　他依旧没法把眼前这个鲜活爱笑的女生，和西区潮湿巷子里那个红衣冷戾的模样重合。

　　三人低头吃面，李依辉吃得飞快，时不时偷偷抬头瞄他俩，总觉得今天的江鹤格外不一样。
　　向来拒人千里的人，竟然答应给刚认识的女生买单，简直是破天荒。

　　祝安吃得慢条斯理，余光悄悄留意着身旁的少年。
　　等到最后一口面吃完，她趁着江鹤低头擦嘴角、视线错开的空档，不动声色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她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径直走到收银台。

　　老板刚算完账，祝安干脆利落地扫码付款，动作一气呵成。
　　付完她没回头，轻轻抬步走回座位，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等着男生买单的模样。

　　坐回去时，江鹤抬眼看她：“吃完了？”

　　“嗯。”祝安点头。

　　江鹤起身，准备去结账。
　　祝安懒懒靠在椅背上，憋着一点小小的笑意。

　　下一秒，老板的声音传来：“那位美女已经结过账啦！”

　　空气静默两秒。

　　江鹤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祝安。
　　女生眼底藏着细碎狡黠，坦然迎着他的目光。

　　李依辉当场愣住，懵懵的来回看两人。

　　江鹤眉头缓缓蹙起，漆黑的眸子落在祝安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出了面馆，清晨的风微凉。
　　一路走回教学楼，路上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进教室坐下，江鹤拿出手机，侧身看向靠窗位置的祝安。
　　他声音清淡、克制有礼：“早饭钱，我转给你。”

　　祝安抬眼望他，眼神直白又大胆，半点不扭捏。
　　“不用转钱。”

　　江鹤动作一顿。

　　祝安微微歪头，笑得肆意又灵动：
　　“比起几块钱，我更想要江大少爷一个人情。”

　　她指尖轻点桌面，带着少年独有的嚣张和坦荡：
　　“加个微信吧。”

　　没有撒娇，没有纠缠，光明正大的索要。

　　江鹤看着她沉默几秒，最终还是解锁手机，点开二维码。
　　屏幕亮光映在他眼底，清冷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祝安立刻扫码添加，动作快得像早有预谋。

　　就在两人对话结束的瞬间，门口走进来的顾之瑶，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脚步微滞，指尖悄悄收紧。

　　顾之瑶从小就温柔文静、体面骄傲，一直安静守在江鹤身后，从不逾矩。
　　她从没见过江鹤对谁破例，更没见过他主动加女生微信。

　　心底酸涩密密麻麻往上涌，有点慌，有点醋，有点落差。
　　但她有自己的骄傲，不纠缠、不诋毁、不卑微。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生看清刚刚的画面，立刻低声议论。
　　“刚刚祝安跟江鹤在干嘛啊？”
　　“他俩怎么还加微信了……”
　　“祝安也太敢贴了吧。”

　　话音刚落，顾之瑶轻轻开口，声音安静却笃定：
　　“别说了。”

　　她抬眼，眼底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体面疏离。
　　“跟我们没关系。”

　　她吃醋，她失落。
　　但她绝不会做背后议论人的小人。
　　骄傲是她最后的体面。
　　课间休息空隙，祝安懒得待在喧闹教室，慢悠悠转身往艺术楼走。
　　明材的乐器部在最顶层，走廊安静通透，琴音断断续续从各个琴房飘出来，温柔又松弛。

　　宋星玥刚练完钢琴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慢悠悠走来的祝安。

　　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安安，你怎么来了？”

　　祝安单手插兜，靠在栏杆上，漫不经心掏出手机，页面停留在刚通过的微信好友界面。

　　宋星玥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满脸震惊：
　　“？？你疯了吧！！你居然加到江鹤微信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又忍不住惊叹：
　　“我的天，开学才多少天！全校多少女生蹲三年都蹲不到他半分眼神，你直接拿下微信了？”

　　祝安弯唇笑，淡淡懒声道：“也不难。”

　　她语气轻飘飘的，可眼底那点得逞的小得意藏不住。

　　宋星玥彻底服了，连连感叹：“你是真敢，也是真厉害。他这人是真冷，谁都不搭理的。”

　　两人靠着栏杆闲聊，风轻轻吹过来。
　　没一会儿，楼下开来一辆黑色机车，停在艺术楼正门口。

　　机车帅气拉风，辨识度极高。
　　宋星骁从后座下来，手里提着一大袋进口零食、牛奶和保温袋，径直往楼上走。

　　不用看脸，祝安也知道是谁。

　　是周漠让宋星骁专门给她送的东西。

　　周漠永远这样，嘴上不多说，却把她所有琐事安顿得妥妥帖帖。
　　怕她住校不习惯，怕她吃不好，怕她受委屈。

　　宋星骁走上楼梯，熟门熟路把袋子递给祝安：“你哥让我送的，说给你囤在宿舍吃，别总瞎对付三餐。”

　　袋子沉甸甸的，满满当当全是宠。

　　祝安点头：“谢啦星骁哥。”

　　这一幕刚好被上楼拿乐谱的江鹤尽收眼底。

　　他原本只是顺路，抬眼就看见栏杆边的女生。

　　祝安站在阳光下，松弛、耀眼、肆意张扬。
　　男生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站在她面前，姿态熟稔、极其照顾，一看就是长期偏爱、习惯性护着。

　　旁人眼里一目了然——
　　祝安从来不缺人疼，不缺人偏爱，更不缺人追捧。

　　江鹤脚步顿住。

　　心底莫名窜出一阵细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挠感。

　　不疼，但是闷。
　　一点点堵在心口，莫名不痛快。

　　他从来不是会随便在意谁的人，更不会对刚认识的女生上心。
　　可这一刻，看着祝安坦然接受别人明目张胆的偏爱，看着她周身从不缺簇拥和讨好，
　　他忽然有点不舒服。

　　宋星玥余光瞥见楼梯口的人影，轻轻愣了下。

　　祝安顺着她视线回头，刚好对上江鹤漆黑沉沉的眼眸。

　　四目相对。

　　少年眼神极淡，却暗潮翻涌，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郁。

　　祝安心头微挑，暗自挑眉：
　　——哦。
　　吃醋了？
　　江鹤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转身上楼拿乐谱。
　　背影依旧挺拔冷淡，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没人知道他心里乱了阵脚。

　　回到教室落座，窗外的风刮进窗户，吹动书页边角。
　　可他静不下来。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艺术楼的画面。

　　男生拎着满满一袋子东西，专程给祝安送来，熟稔自然，理所应当。
　　她站在阳光下，坦然接受，从容松弛，习惯被人偏爱。

　　江鹤指尖轻轻抵着书页，视线落在字上，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告诉自己，他不该在意。

　　祝安是什么性格、身边有什么人、谁对她好、谁围着她转——
　　通通与他无关。

　　他初见她的印象依旧没变：张扬、大胆、随性、身边从不缺簇拥。
　　这样的女生，本该和他是两个世界。

　　可心底那股刺挠的闷意散不掉。

　　明明是她主动凑过来、主动要微信、主动靠近他，
　　可转头，她照样能坦然收下别人满满的优待。

　　江鹤第一次有这种奇怪又陌生的情绪。
　　不喜欢、不习惯、很别扭。

　　他甚至荒谬地生出一点细碎的不平衡：
　　刚刚那顿早饭，她不要他的钱，偏偏要他的人情。
　　看似是她主动靠近他。
　　可原来，她的身边从来不止他一个选项。

　　他冷着脸压下心底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暗自告诫自己。

　　江鹤对自己说：
　　别多想。
　　祝安只是一时新鲜。
　　她随□□玩，对谁都这样。

　　可即便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
　　少年漆黑的眼底，还是悄悄覆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萌芽。

　　——
　　他第一次后悔。

　　后悔那么轻易，就把微信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