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就多练，还得沉淀》面包味的面包

74、武林宝库前 说话男

　　说话男子眼看着身边一群人被王月如说完后，一脸羞愧，说话人气不过，便要动手。手上刀刃直勾勾对王月如冲了过去。

　　偌大的客栈竟无一人敢出声相助，纷纷低眉敛目，各扫门前雪。

　　王月如丝毫不惧，临危不乱，沉着摆出应对姿态。

　　周遭人看这一幕，早早散开，省得二人打斗误伤了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说话者挥刀之际，破空声杀过，一支筷子直接打在他手腕麻筋。筋骨一痛，轰隆一声，手中大刀静止落下，直直插入两腿中央空地。

　　其人怒发冲冠，转身，吼道：“是谁在后面躲躲藏藏，敢不敢站出来和我一较高下。”

　　林杉站出来，笑眯眯道：“是我，有何指教？”

　　“来者何人？”

　　林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林杉。”

　　众人侧目，心下羡慕，只道林杉年纪轻轻便拥有身后内功，在江湖上出人头地。

　　林杉那一手，足够让他们相信华山比武绝非虚名。

　　王月如看到林杉眼睛亮了，她只是看着林杉忘了任何行动，道：“你在这？”

　　林杉回头对人温和一笑，道：“等会叙旧。”

　　动手此刻偃旗息鼓，她敢对王月如动手不过是看王月如弱女子一个，瞧着好欺负。可如今林杉来了，情况可大有不同。

　　林杉看着人，眼神戏谑，她当然知道对面的人内力平平，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道：“你有何指教？”

　　不等对方说话，手已握在长剑上，林杉冲对方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其人左顾右盼，无人敢与他对视，只觉得形单影只，道：“诸多得罪，还请海涵。”

　　林杉的手一直握着剑，淡淡看了人一眼，道：“下次还敢说吗？”

　　这一眼，古井无波，压在人身上却极重极重。

　　其人不敢言语，只是讪讪笑。

　　林杉下巴朝门口扬了扬，问：“你吃好了没？”

　　其人不敢言语，只夹着尾巴收拾东西逃出店门。

　　众人一看热闹没了，正主也在，更不好说什么，只是自己坐下安静吃东西。

　　王月如便拉着林杉在这坐下，只道是叙旧。小二也是灵活，把做好的菜给送了上来。

　　“当日一别，今日多谢你为我说话。”林杉凑到王月如耳边小声道。

　　如今的王月如格外爽朗，大大咧咧伸手揽过林杉肩膀，道：“这就生分了啊，当初还有要多谢你和白前辈啊。”

　　林杉笑笑，吃菜。

　　他们吃了很久，大堂里的人也一直在，林杉实在奇怪，小声道：“他们怎么都在这？”

　　王月如扫视四周，道：“嗐，都是为了武林宝库来的。哎，你是不是也？”

　　林杉点头，道：“也是这个任务？”

　　说罢，林杉取出衣袖中的部分任务单子给王月如看。王月如看了任务道：“要不我们合伙？”

　　林杉歪了外脑袋，看着王月如示意对方说话。

　　王月如道：“我们都要去武林宝库，而且这里的人都不知该如何打开武林宝库，我的雇主里面有人知道方法，跟我同路否？”

　　林杉夹菜的筷子一顿，转头看向王月如，点头。

　　见状，王月如高兴地拍拍林杉肩膀，道：“明日一早，大堂等你。”

　　林杉点头。

　　余日一早，林杉被王月如从大堂偷偷摸摸拉到马车前，掀开遮挡的帷幔，露出里面的三位端坐的老者。

　　老者们被动静惊扰，睁开眼大量一番，看到王月如一张笑脸后，又靠回去闭上眼睛小气片刻。

　　几人一路相安无事，原本林杉以为几位老者会在路上挑三拣四，没想到这三位竟然意外的好伺候。

　　夜半，几人在林中休憩。

　　林杉坐在火堆前，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火苗朝外蹿。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一老着身着华服，跨过竹竿，坐在林杉身边。

　　林杉抬手看向老者，老者慈眉善目，明眸善睐，好一个仁善老妇人。

　　老妇人递给林杉一个包裹，道：“月如那一份已经给她了，这份是给你准备的。”

　　林杉不做推辞，接了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两绿豆糕、三个脆桃。

　　正好是林杉喜欢的口味。

　　“喜不喜欢？路上我们几个老东西看到商贩叫喊，来了兴趣买的。谁知道我们几个没那口福，不知道你们小年轻会不会嫌弃。”

　　老妇人语速很慢，声音也很清楚，绿豆糕很香。

　　林杉笑道：“多谢，我正馋绿豆糕呢。”

　　林杉看着绿豆糕不可避免想到水鱼真。当年林杉尚在清风之际，没有多少人愿和林杉讲话，更别说亲近。

　　水鱼真是被林群带回来的，林杉没见到水鱼真第一面呢，因为林杉因报复弟子而被罚去摘星崖面壁七日。

　　等林杉下来之际，所有人都认识了水鱼真，除了林杉。

　　林杉一如既往用了个晚饭，回到房间，埋头苦读医书之际，她的房门被人敲响。

　　林杉还在奇怪，夜半是谁来找她，开了门。

　　林杉便看到水鱼真端着一碟绿豆糕站在门口。

　　那时候的水鱼真真的很温柔，像天上月。

　　自此，因为一碟绿豆糕。

　　林杉和水鱼真成了朋友。

　　“怎么了？”

　　林杉回了神，手上还捧着绿豆糕，只不过身边坐着的人换成了王月如。

　　林杉笑道无恙。

　　之后几天，老者总是趁林杉独自一人之际，给林杉送些东西。

　　绿豆糕，脆桃，精美匕首，还有一根簪子。

　　簪子格外贴合林杉喜好，一节青竹簪，簪身水波纹。

　　只有水语真知道林杉喜欢这种款式的簪子。

　　林杉握紧手中簪子，沉默地去找王月如。

　　“你这任务是从哪找来的？”林杉道。

　　王月如停下挥舞的长剑，看着林杉，道：“出了什么事？”

　　王月如不愿林杉在这时候离开，他们如今距离武林宝库只剩下几百里路程，只要把这三人送到武林宝库便算完成任务，便可获得两千两白银。

　　王月如不愿舍了这笔银子，也不愿林杉舍了银子。

　　“我想我在这里，见到了我的老朋友。”林杉站到王月如身边，确保四周无人后，低声道。

　　王月如从未见过林杉这般郑重其事，便不做他想，把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林杉。

　　原来王月如在桩子上等其他任务，这三名老者突然找上她，让王月如护送他们去武林宝库。

　　王月如问过他们找上自己的原因。

　　三名老者只道王月如在江湖上很有名，胆子也很大，效率高，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

　　王月如见这三人文书俱全，路引皆合规，看上去又垂垂老矣，去的目的地还是众所周知的武林宝库，便放下心，接了这一单。

　　“三人的饮食是你安排的吗？”林杉又道。

　　王月如点头又摇头，道：“最开始，我负责了几天，后来那个经常送东西的婆婆就自己准备饭食，用不上我。”

　　林杉找不出什么错误，只是心里始终疑惑萦绕，又问：“你可记得他们文书上的名字？”

　　王月如点头，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林杉低声道：“我怀疑遇着老熟人了，这才想请你帮我个忙。”

　　那个知道她过去喜好的老熟人。

　　林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即递给王月如一份纸张，请她将三人文书上的姓名和头像照着记忆画下。

　　不多时，王月如便把画像画好，她搓搓手，看着林杉不好意思道：“画工欠佳，多多包涵。”

　　林杉笑着摇头，只道多谢。

　　白日，林杉借口探路寻了机会，召来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金雕。

　　金雕落地，卷起呼呼风声，它站在林杉身边，蹭蹭。

　　林杉挠了挠金雕脖子一圈的羽毛，喂了金雕一块肉干，随后蹲下身，把装了画像的竹筒绑在金雕腿上。

　　等金雕吃完，林杉顺着金雕脊背一下一下往下顺。金雕用脑袋乖顺蹭了蹭林杉。

　　林杉确认完毕后，又是一声哨响，金雕振翅飞走。

　　金雕找到潭缇的时候，已过了三日，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傍晚时候，潭缇浑身是血，从牢房里出来。

　　他给金雕喂了一根肉干，取下竹筒，展开信件，慢慢看起来。他的眉头皱了皱，看着信件一时不知该如何叙说。

　　冯茂，甘泉，李尚，这几人都是皇帝指名道姓要滕家护送到武林宝库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林杉身边？

　　潭缇叹气一口，回到书房，先修书给了腾若珣，问腾若珣是如何看护三人。随后，他写信给林杉，依照林杉要求，将这几人的生平喜好通通写了上去，塞进竹筒，要金雕送去给林杉。

　　潭缇在书房继续伏案写案卷，只是写好一份之后，他便忍不住拿出金雕送回的信件，看最后两行字。

　　近来安康否？

　　唯愿君可共赏夕阳。

　　潭缇的目光停留许久，看短短两行字，眼神缱绻。

　　他的目光在听到李泉年声音后，骤然转变。

　　“大人，腾若珣上门求见。”

　　腾若珣来找他，指不定是为三者之事。

　　潭缇把信卷起来，收入袖中，稍做整理后，去见腾若珣。

　　甫一见面，腾若珣直直跪下，道：“大人，草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