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就多练，还得沉淀》面包味的面包

72、第 72 章 水

　　水语真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道：“小杉，你要和我针锋相对吗？”

　　林杉只问：“你过去骗过我吗？”

　　水语真笑道：“没有。”

　　“你来清风有没有什么其他目的？”林杉道。

　　水语真沉默不语，挂在脸上的笑容变成一条直线。

　　林杉收了剑，退开了一步，道：“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水语真不出所料离开。

　　一群小在一旁看了所有，只疑惑道：“我们不跟他走了吗？”

　　林杉蹲下看着他们道：“你们跟着我走。”

　　潭缇谈一口气，坐回原地。

　　他原本想林杉若是强行留下水语真，他便有机会能抓住水语真一行人的把柄，从而彻彻底底把神坛的问题给扣死。

　　他手上如今没关于神坛的强有力的一手证据，他手下官兵只能看着那群人用江湖法子脱身。

　　成败在此一举。

　　但很显然，他和这次机会无缘。

　　骤雨倾盆，晚饭是在一片沉默中吃完的。

　　与此同时的清风剑派。

　　林群和腾檀植站在山崖上，观风。

　　“林兄，可有把握？”腾檀植捋了下胡子，说：“利用水语真他们，你不心虚吗？”

　　林群哈哈大笑，道：“她对我不真切，不过双双利用而已，有又何妨？”

　　腾檀植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林群，道：“你真是物尽其用，邱源这样真诚对你，不惜背上骂名，结果还是被你做成了不死者，那林杉呢？”

　　林群只是笑笑，看了天气，道：“天色已晚了，先去吃饭。”

　　用饭之际，邱源从天而降，着白衣，面铁青，身姿僵硬，双手奉信。

　　林群看着如今的邱源，眼含怀念，久久回神，看信。

　　他冷笑一声道：“林杉不愿回来，令子从家中跑了，我们的局不能棋差一招，你要先抓哪个？”

　　林群信给腾檀植。

　　腾檀植看了信，静静待了很久，道：“将计就计。小儿定将古月风在我手上之事告诉了林杉，水语真他们对武林宝库势在必得。水鱼真定会设计林杉他们去武林宝库。那就让他们在武林宝库洞房花烛。”

　　林群笑了一下道：“水语真和王一为说我禽兽不如，看来你才是最歹毒之人。”

　　“同流合污。”

　　烛火摇曳，雨势渐小。

　　雨下到半夜，淅淅沥沥，终于停了下来，月亮在夜空上高高悬挂。

　　明月洒下银辉，众鸟皆眠。

　　林杉拉着人在后山的竹亭里面喝酒。

　　月光朦胧，树荫斑驳，隐隐绰绰，林杉牵着潭缇的手奔跑在山间小径。

　　山里湿度很大，一切都朦胧且静谧。

　　他们的奔跑声在山间惊起一群山鸟。

　　终于，林杉停了下来。

　　他们在靠近水边的亭子里坐下。

　　“没想到我竟然拉你出来”林杉递过去一坛酒。

　　潭缇接过酒，倒在碗里，酒很香，也很让人容易喝醉。

　　潭缇看了眼林杉，林杉只是笑着。

　　“荣幸之至。”潭缇说道。

　　酒水一杯接着一杯，林杉喝得脸色憨红，靠着柱子静静地看望舒。

　　她坐在边缘，手上拿着酒，伸出手，去够天上明月，说：“我想要月亮。”

　　潭缇放下酒，走到林杉身后，他把林杉转了方向，面朝自己，道：“我带你去捞月亮。”

　　林杉点头，提着酒，跟在潭缇身后。

　　她难得放松自己，什么都不用想，让自己跟着潭缇。

　　潭缇拉着林杉一步一步走到水边。

　　月亮似银盘倒映水中，水面平缓无波。

　　他们两个在浅浅的水面，林杉把酒坛交给潭缇，弯着腰捞月亮。

　　潭缇站在林杉身边，道：“古人有云，镜花水月，但我却想说镜花水月如同竹篮打水，可你确确实实获得了某种虚幻的东西。”

　　林杉捞了很久的月亮，道：“你要一起捞月亮吗？”

　　潭缇点头，到了林杉身边。

　　林杉看到摊提手中酒坛，突发奇想拿回了酒坛，毫不犹豫把酒水倒入水中。

　　潭缇知道林杉的那坛很珍贵，但他没有阻拦。

　　他看到今晚的林杉很开心，秩序之外的一瞬间的格外特别的林杉。

　　他喜欢每一个，每一时刻的林杉。

　　突然，林杉放纵自己倒入水中。

　　水波荡漾，青丝似水藻荡开，月下银华，周遭静谧，唯有绿树环绕。

　　潭缇怕林杉呛水，憋气倒水面把林杉拉出来。

　　噗通一声，二人钻出水面，他抓着林杉手臂问：“你不捞月亮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整理林杉脸上蜿蜒的墨发。

　　林杉的脸色在月下很白，整个人一眼看去像是山间精怪。

　　林杉笑了一下，美其名曰：“吃月亮。”

　　她看着潭缇笑，笑容很温和，很生动。

　　她还要借着弯腰去捞月亮，推搡着潭缇的手。可惜林杉喝得头昏，手上力气也不大。

　　潭缇拉着人不让喝生水，一下子抱在一起。

　　那一瞬间，潭缇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林杉微凉的体温，林杉的呼吸打在他脖颈间，他的心跳乱了一拍。

　　潭缇静静拥抱林杉。

　　他们在水里站了很久。

　　他没有听到怀中女子任何哭泣的声音，但是他感觉到透过衣服渗透下来的温热。

　　林杉只是在无声哭泣。

　　林杉哭够了，放开潭缇，道：“谢谢你，麻烦了，天色不早，我知道你还有要事。”

　　潭缇道：“我们边走边喝，喝完正好回去睡觉。”

　　林杉点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你愿意当我的星星吗？”

　　摊提用手遮住林杉的眼睛，说：“我愿意。”

　　说罢，潭缇从怀里取出一样很早就做好的发簪给林杉，那是他在林杉幻境里面看到的桃枝，上面有几朵桃花。

　　林杉接过发簪，发昏的眼神看到桃花眼前一亮。

　　她接过发簪，簪尾面朝潭缇。

　　鬼使神差，潭缇竟读懂林杉这一刻想要他做什么。

　　他牵着簪尾，领着林杉走。

　　走得其实很磕磕绊绊，两个人时不时会撞上，但他们沉醉其中，自得其乐。

　　等两个人走到家门口，发现家门口白琉石和蓝雀在中央点燃烛火，等着他们。

　　夜里很黑，但是一灯如豆的烛光塞满了整个房子。

　　林杉站在摊提身后，看着他们，有点懵，却只是无声笑。

　　怪暖的。

　　绿汀颂端出来一大锅醒酒汤。

　　林杉早喝醉了，被白琉石和蓝雀塞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天光大亮。

　　林杉缓缓爬起来，晃了晃脑袋，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看到攥在手里的桃花簪，依稀记得自己喝醉之后和潭缇说了什么话。

　　林杉收拾收拾自己，就碰上了潭缇。

　　潭缇看到林杉没有戴自己送的发簪，眼睛暗了下去，顶腮，上前问道：“你喜欢桃花吗？”

　　林杉被看得不服气，道：“喜欢，你呢？”

　　刚硬气一回的潭缇瞬间散了心里的气，只是眼睛一刻不离林杉，道：“当然喜欢。”

　　“簪子呢？”潭缇还是有点不服气，追问道。

　　林杉扬眼，顾盼神飞，道：“你怎么问题那么多，你是问题成精了吗？问问？”

　　问问？

　　她之前在哪听过？

　　林杉反应过来，原来当时潭缇不是随口一言，而是早有所想。

　　潭缇脸色快红成一朵桃花，低下头，不去看林杉，手上抓着林杉衣角不放。

　　林杉低下头去看潭缇眼睛，道：“问问？”

　　是问问题的问问，还是潭缇口中的亲昵称呼，潭缇自己摸不准林杉的心思。

　　他抓住林杉的手，一点一点扣住手指，林杉没抽手，十指相握。

　　“问问。”

　　饭后，林杉坐在桌子上，双手撑着脑袋，放空一般看着郑成美带几个小孩。

　　郑成美瑟缩又犹豫进来，在林杉面前放了一袋子。

　　“什么东西？”

　　郑成美看着林杉手腕上的五彩绳，说：“总不能只让你掏钱，这是我的继续。”

　　林杉毫不客气收了钱带，摆摆手，让郑成美去找小孩玩。

　　看着小孩，谈一口气，林杉找到白琉石说：“师父，之前和你的约定可能要延迟了，我能先给这群呢小孩弄来生活费吗？”

　　白琉石道：“我能给你点时间，不多，两个月，到今年九月月初，你就要跟我去清风。”

　　林杉点头，他要去清风，找林群索账。

　　白琉石看着林杉，道：“你做好决定了，要这朵桃花？”

　　白琉石想到大清早时候看到林杉和潭缇两个人眼神相交就立刻错开。林杉递碗过去，潭缇趁机指尖碰上林杉指尖，林杉没有移开，反倒瞪了眼潭缇。

　　潭缇不生气，笑眯眯走过去，当着疼若珣的面，看着林杉的眼睛，道：“问问。”

　　白琉石没想到林杉还是栽在摊提手中。

　　林杉筷子一顿，闹了个红脸。

　　一群小孩围坐默契地不说话。

　　虽然荒郊小院很完美，但终究不是他们自己的，林杉看了下自己的钱袋子，抓了抓自己头发，沉默地趴在石桌上不说话。

　　手里的钱撑不了多少了。

　　林杉看来看去，决定给所有人都安排事。

　　林杉分别找了绿汀颂、郑成美、潭缇讲谈话，一番谈话后，林杉和潭缇面带喜色出了门，留下二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潭缇带绿汀颂回府衙，给空缺已久的府衙教官找到了人。

　　正巧，林杉找他商量附近有没有什么人着急招人，绿汀颂喜好钻研稀奇古怪的东西，江湖上那些人的招数都损不过绿汀颂一个，潭缇正好要绿汀颂这种损招多多的人

　　他早在神坛活动的时候就想过请一个老师傅去训练手下人，每次快要抓到的人因江湖手段逃脱，潭缇想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出现。

　　他恭敬行礼，道：“日后请先生多多关照了。”

　　绿汀颂看面前严肃有加，整齐有余的官兵，笑笑。

　　郑成美被林杉拉去教小孩，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

　　蓝雀和白琉石他们自由安排，林杉不插手，更何况林杉现在也没时间插手。

　　她给自己接了个大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