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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入华山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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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望去,却见李轩辰仓皇朝他们奔来,身后跟着一个头顶血窟窿,四肢抽搐的人。不,他早不是人了。如果是人,受了如此重的伤应当早去西天拜佛求经,是无法像这个怪物一样扭曲四肢,匍匐在地追着李轩辰跑。
“救我,我把和腾家之间的交易都告诉你们。”李轩辰此刻已无当初张牙舞爪高高在上的姿态,灰头土脸冲过来,“大哥,我错了。”
“救还是不救?”白琉石看向怀中林杉,担心继续拖着会对林杉造成什么影响,她直白问。
“若前辈愿意不计前嫌,晚辈自然希望前辈能救下我这不争气的弟弟。”李宣泽看李轩辰的眼睛亮了起来,顿了顿,“我们愿将修剑法送给前辈。”
白琉石淡淡看了眼李宣泽,道:“你倒是心胸宽厚,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李宣泽拱手行礼。
见状,白琉石双手朝着地面一抓,地面碎石悬浮在掌心,她猛然朝李轩辰方向推出。白琉石心中生疑,案子怀疑邱源的情况和面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状况一模一样,手下留了余地。
三声沉闷声响过后,碎石深深嵌入怪物身体,牢牢将其订在原地,只能发出嗬嗬声响。
李轩辰睁开双眼,抹去脸上滑腻的液体,身体骤然倒下。却又不敢真的做到地上,屁股一绝,身体朝前,整个人噗通倒地。他双腿使不上力气,只能狼狈匍匐前进。
白琉石见事已了,转头道:“你们两个带我去附近的医馆,跟我走,现在李府不安全,我没功夫在李府护着你们。”
白琉石转身,带着林杉便离开。
雪夜,狂风卷着雪厚厚地压了一层。
林杉双眼朦胧,意识模糊间,看到邱源奔跑过来,神情急切。抓着林杉的手便给她输送内力,林杉整个人都是蒙的,但是她记得这是什么时间。
七岁那年的雪夜,她在摘星崖顶醒来见到的就是邱源。
邱源救了两辈子七岁的林杉,却毒害了上辈子二十三岁的林杉。
林杉看着神情柔和的邱源,执拗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白琉石给床榻上终于醒过来的林杉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声音带着关切,道:“你总算醒过来了,你梦里一直在问为什么,我也好笑去问没醒的你为什么。”
林杉支起身体,看着面前安然无恙的白琉石,丑哭突然翻涌上心头。
白琉石见林杉双眼含泪却隐忍不发,换了个话继续问:“你梦到了什么?”
此话一出,林杉泪水沉默地滑下。
若是这辈子林杉和上辈子的轨迹一模一样,那么白琉石会有机会从摘星崖里出来吗?
她一把抹去脸上泪水,强压着声音,道:“你痛不痛?”
白琉石不解其意准备再问,林杉却把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怎会入了魔。
闻言,白琉石给了林杉一个脑瓜崩,道:“我竟然不知你练功练得出了岔子,你果然还是需要修心。”
“修心是让你行动之前做理智判断,行动之后,你才问心无愧。”白琉石拍拍林杉双手,“我一路以来忽视了这个点,我见你出来之际道心坚定,我便忘了此事。林群一事,我不会让你插手,你只需做好你自己便足够。”
林杉迷茫地看着白琉石,道:“我向来是从心而行啊?”
白琉石神色一变,道:“坚守你自己的道,便是修心。”
“我暂时还没找到你入魔的原因,但你需要时刻维持着自己神志,一旦彻底入魔了,就只会变成滥杀没有神志的人。”白琉石正色道。
林杉点头,脸色有点惨白,但精气神足。
白琉石又道:“腾家的事你想不想知道?想知道的话,我就让李轩辰在院子里等着。”
林杉眉梢一挑,有了兴趣,点点头。
知道腾家的事情便可知道腾若珣为何突然出现在素州,虽说腾若珣在将近三年的时间内代替腾檀植,接管了腾家事务走南闯北出现在哪都算不上奇怪。
可林杉不知腾若珣突如其来自然熟的原因,之前没拆台,纯粹是因当时蓝雀身份不明,多腾若珣一个人,便多一份安全脱身的力量。念及此处,意识模糊间出现的邱源再次出现在林杉脑海中,无视伤痛的邱源和出现在李府的歹徒何其相似。
林杉收拾好自己,先找了笔墨修书一封,托人快马加鞭送去素州找来潭缇。
随后,林杉背着伞剑,在院中找到颤抖如筛米的李轩辰,和背对着自己的白琉石。
李宣泽不在院中,想来是去处理李府相关事宜。
白琉石看了看林杉确认林杉身体无恙后,道:“老实交代,若有半点隐瞒,我送你回李府和不死者关在一起。”
是也,白琉石给林杉亲眼见证诈尸的怪物起了个名字,不死者。
死后再可自由活动,无惧生死,和南疆傀儡高度相似的怪物。
听到这话,李轩辰浑身哆嗦,看着白琉石直摆手,说不敢。
白琉石见李轩辰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推着轮椅去药房了。
“老实交代吧。”林杉说罢,把伞放在桌上。
手握着伞,寻常的姿势却让李轩辰看得直发抖。
李轩辰忘不了当日看到林杉动手的场景,他真情实感能理解缝隙那群人叫林杉妖女,甚至更甚魔女。
林杉的剑快得惊人,每次出击必定染血。
沣西帮那群人仗着自己体质特殊,硬抗林杉一招接一招的剑。
单看舞剑,今若游龙,飘若惊鸿,林间雾气,飘渺悠然。
可沣西帮的人压根挡不住林杉的进攻,攻击是她最好的防守。
遍地鲜红,沣西帮引以为傲的复原能力起不了作用,没人能够拦下这时候的林杉。
面染鲜血,神情悲悯,居高临下。
他早被吓倒在地,梗着脖子咽一口气。
怂怂地瞄了面前的林杉,他心里发虚,自然不敢说假话。
林杉想不明白,难道腾檀植为了让腾若珣赢连江湖上的名声都不在乎了吗?
林杉双手放在桌面,十指交叉,右手大拇指重重按在左手食指,道:“你把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
走镖中的艰难万险,常人难以想象。布匹虽说轻,但东西贵重,消息传出去更是增加一份危险。
李轩辰连连点头。
李轩辰遇到林杉的那一日正好是腾檀植和李轩辰约定的日子。
“先生这一路舟车劳顿可是辛苦了。”李轩辰虽说是个纨绔子弟,却也是会糊弄糊弄客套的话术。
腾檀植虽已年过不惑,却不似常人般讲究规矩,也许是常年走镖,说话也格外好听。
二人聊了些关切的客套话后,李轩辰迫不及待进入正题,道:“腾先生要我做什么?”
腾檀植笑着捋了捋胡子,道:“看来少年人都是这般心急,我家小儿也是这般急躁。”
李轩辰转悠转悠眼睛,恭维一番。
腾檀植正色道:“贤侄,我想你能在华山下多做些生意,招揽人,帮我拦下清风箭牌掌门之女,林杉。”
李轩辰自然答应,一脸期许看对方。
心照不宣,腾檀植道:“我们家走镖之际,你们家货少收三成利润。”
李家货物享誉整个大陆,少收三成利润已经是天大的交易。
为一个赌约,腾檀植怎么会愿意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
腾檀植是为了赌约,还是华山论剑获胜者的奖品,乌木胆?
她在院子里擦拭粘血的长剑,仍旧未想明白腾檀植所做为何。
把剑收入伞中,林杉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手腕。
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自寻烦恼。
腾檀植想要的赌约,她定是不会让人称心如意。
华山论剑,她赢定了!
想到此处,林杉又练起了武功,在院中将逢水决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大小周天后,抽出长剑,清风十式衔接劈山剑法,衣决飘飞,气势如虹。
毒辣的日头渐渐西沉。
一声尖锐鸟鸣自空而至,黑影落地带起了一圈灰尘。
是潭缇的金雕。
林杉停下脚步,金雕在林杉身边蹭了蹭,探出一只腿。
一个竹筒绑在金雕的腿上。
林杉取下竹筒,取出装在里面的信纸。信纸似有香料熏染,芳香扑鼻,正当林杉看信之际,哒哒马蹄声在门外响起。
林杉手持长剑,以防还有沣西帮帮凶上门。
门被推开之际,手中长剑已经架在对方脖颈上。
林杉没想到如此轻松,抬头看去,潭缇眉眼含笑看着林杉。
见来人是他,林杉耍了个剑花,把剑背在身后。
“是不是鸟儿偷懒,没给你送信?”潭缇看了眼跳着躲开自己视线的金雕,联想进门时林杉的架势,玩笑道。
林杉一见潭缇便想到醉酒那日自己堪称胡闹的举动,视线在金雕和地面徘徊。
清了清嗓子,林杉正色道:“喏,人在那。”
指了指角落被捆成粽子的沣西帮众人。
潭缇看向沣西帮,目露讶意。
林杉解释一番。
原来在潭缇到中州之前,李家一事白琉石早早报了官,只李家似乎早早买通了官府,让他们别插手李家内部事宜。
白琉石便放弃让林杉和官兵一道去沣西帮,转而打听消息后,便带林杉杀上沣西帮。
谁料,沣西帮在中州名声虽响亮,老巢却不过十余人。
林杉在白琉石的指挥下将沣西帮一众歹徒分批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