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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镜中月 二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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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天一亮，便按原计划赶路。三日奔波后，在中州距离华山还有半月路程的时候，只道老天爱看戏，林杉未曾想到时隔两年，竟然还能遇上何过往如出一辙的碰瓷。
“呦。”
林杉淡淡看向但在身前的男子，道：“你好，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林杉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眉心微蹙，手垂身侧，手指点了点，决定静观其变。
“我说过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今天你就落到了我手上。”其人摇手中折扇，慢悠悠道，“林杉，当年你在清风剑派对我做过的，我铭记在心，没想到你在我掌权之际正好遇见了我！”
林杉缓缓抬头，双眼微睁，弯下腰凑到白琉石耳边道：“想起来了，这个讨厌鬼是李家小儿，当时来清风剑派拜师学艺，我看不惯他趾高气扬的模样教训了他一顿，结果宗门大比之际，我又遇上他，我把他······”
林杉直起身体，看着对面的李轩晨一字一句道：“好好送下擂台。”
李轩晨在众人簇拥下气急，脸色一冷，直勾勾瞪着林杉，道：“活捉者，赏白银百两！”
林杉听到赏金，眼睛一亮，随后看向白琉石，见对方摇头。林杉列出一张笑脸，道：“对不住，今天没时间陪你们玩，改日再会。”
说罢，林杉单手朝上空，猛地一扬。
众人畏惧林杉放出的是什么毒物，纷纷做防御姿态，等烟雾散去，放下手才发现林杉早早没了踪影。
李轩晨一把推开对他嘘寒问暖的仆人，愤愤盯着林杉消失的方向道：“我都把大哥拉下马了，你难道还到不了我手上？！”
公子消消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小厮用手绢轻轻拍去李轩晨身上灰尘。
“对啊，对啊，公子和二公子合作夺得府内实权，还能有什么能难倒公子呢？”
“公子快做下歇歇，我们这次出来谈生意就完成了好大一笔生意，李家一定能在公子和二公子手下更进一步。”
李轩晨冷哼一身，在小厮服侍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李轩晨歪着身体坐在马车上，等着身边人给他喂葡萄。
天旋地转，一阵人仰马翻，李轩晨好不容易在仆人搀扶下坐稳，一把掀开帘子，却见仆人神色惶惶，蹒跚下跪。
“公子，府上出事了！”
“府上乱了，二公子雇来的人竟然自己打了起来！”
······
李百意端坐在高椅，睨了一眼面前络腮胡大汉，道：“罗大当家如此行事，所求为何啊？”
络腮胡大汉眼神一转，狞笑道：“二公子我们所求不过是您许诺的金银财宝和李府祖传的内修剑法啊。”
李百意看着他们，好笑道：“为了这么些东西你们就心甘情愿坏了生意？”
络腮胡大汉眉梢一挑，佯装不解道：“工资这么说，我就听不懂了。”
李百意冲着门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扬了扬下巴，道：“这不是二当家吗？”
罗大当家转身看去，果不其然是自己的二当家，猛然间想起两日前二当家找到自己说又有一笔生意进，让他去找李百意要账的时候少带些兄弟。
没想到买凶杀人买到同一家杀手了。
罗大当家看了眼身后如是想到，他和二当家对视一眼，心生一计。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黑吃黑到底！
“二公子要怪就怪大公子找到我们吧！”
······
林杉推着白琉石躲跑出去半里地，若是之前的林杉确实无法带着白琉石离开的这般迅速，只是今日之林杉已非往日林杉。
自从被困深山中，两年时光，林杉在被白琉石驱赶过来的山间野兽争斗后，已经把劈山剑法和清风十八式融会贯通，将脚下功夫炼的炉火纯青。
“你怎么猜出是我们把你关进去的？”白琉石明知故问。
林杉推着白琉石一路前行，她看着逐渐多起来的商贩，轻声道：“我知道，我一开始想不明白还有谁能和清风剑派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上面的劈山剑法简直是以十八式为骨，专门找衔接处的不同，能这么熟练使用十八式的除了清风中人便再无其他。”林杉推着白琉石在小商贩面前停下，解下荷包，拿出几枚铜板。“甜咸豆腐脑各一份，两份米饼，在这吃。”
林杉推着白琉石在四方桌前坐下，供着身体，双手撑在长凳上，继续道：“那些木鸢和时不时飞进来堵住我洞穴去路的鸟太刻意了，定期送上来的换洗衣物，吃食，甚至还让我有个洗漱的地方，这荒野求生未免也太贴心了。”
白琉石看着林杉一言不发。
堂中小二过来收了前一桌客人留下的碗筷，抹布擦干净，补上两杯茶水。
林杉喝一口茶水，继续道：“我也没那么笨，两年内我的时间不只是用来练武的，夜里休息时，我盖着显然被人打理一番崭新的棉被，我总是会多想的。”
白琉石睫毛微颤，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面不改色道：“所以你猜到了？”
林杉摇摇头道：“对啊，虽然昨日之我猜不到，但显然今日之我又不是什么七岁孩童，只知道记忆什么都不懂。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白琉石直觉反驳道：“不要妄自菲薄，一路上光顾着让你修为增长，反倒是忘了让你修心。”
林杉抬眼弱弱看向白琉石，继续道：“修心？”
“武功长进了，你对自己的认知到降低了不少。”白琉石用内力将此话一清二楚传到林杉耳中。
林杉讪讪一笑，道：“哪有，师父······”
“客官慢用，小心烫。”店家急忙送饭食过来，又擦了擦桌板。
林杉双眼一眯，露出一个格外乖巧的笑容，道：“师父您先请。”
白琉石不好言语，无奈的看着林杉，叹了叹气。
有物什从天而降，直奔店家热气升腾的锅炉，溅起丈高水花。
店家恼怒，气不过，朝天怒吼：“哪家孩子这么淘气！”
店家怒吼完，朝客人赔不是。
熟客毫不在意摆摆手，店家把一锅到了，却见锅中颜色渐红，捞起来一看。
一颗头颅瞪着店家，死不瞑目。
店家慌不择路丢下头颅，有好事者凑上前来细细端详，半晌后其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不是李家看门的小厮吗？”
说罢，其人嚷嚷着让因看到头颅而冲着要去报官的客人回来，剩下的人见怪不怪坐下继续吃早点。
“李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个把月前李家老爷死了才换了当家人，现在李家又出了命案，当真是不太平喽。”
“可不是，我听说现在当家的是姨娘的儿子。”声音显然变小。
“我还以为是原配的孩子，可小公子怎么和李家当家的这般亲近？”
“这谁知道，富贵人家有自有想法，我们哪里管得着。”
林杉和白琉石将这些话听得清楚，林杉凑近问：“莫不是我们遇见的那个小子？我记得他好像就是中州的。”
白琉石鼓励道：“何不上前去问个清楚？”
林杉不敢相信一向信奉多一点事不如少一事的白琉石竟然主动让去招惹麻烦。
白琉石看了眼林杉，道：“修心修心，找到你自己啊。”
林杉耸耸肩，无所谓跟店家打听了李家该如何走。
店家说罢，看着林杉和白琉石二人喃喃自语道：“今儿的李府怎么这么热闹，大清早就有个老婆子向我大厅李家怎么走，现在怎么又来两个。”
“李家树大招风喽。”
“哎，别说真有可能，我之前听他们附上的小厮说李家老三出门谈生意，说谈成了，李家能在整个江湖上横着走。”
“吹吧。”
······
李府大门紧闭，门内声响喧嚣，惨叫声连绵不绝。
林杉和白琉石闻声猜出其中一二，道：“师父，您在树荫底下坐坐，我去取就来。”
说罢，林杉点而去，三两步翻进了高门大院。
方一落地面，林杉便见冷刀直奔面门，旋身翻转，脚点乱石假山，翻身上了屋檐。
整个院子都乱了，姨娘们搂着金银珠宝倒在廊道，院内倒下部分小厮，还有的小厮四处逃窜，可惜躲不过不知何处飞来的冷刀。
自然有反抗者，他们举起武器勇敢反抗屠戮者。
屠戮歹人身着黑衣，身上关键部位有盔甲护体，难得一人在众人围攻下成功把刀捅进对方腰腹，屠戮者捂着伤口躺倒在地。
丫鬟转身，招呼铜板和自己一道从小门离开之际，她看到同僚面喽惊恐，仿佛见到了恶鬼一般。
“快跑！”
说话很哑，断断续续。
丫鬟竟随声动，躲开身后暗刀。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林杉听到了熟悉的声响。
这声快跑是那位给了林杉水的老妇人，林杉当即出手，将袖中藏着的匕首猛然一只，正中屠戮者眉心三寸。
见歹人再次倒下，剩下的人也不再犹豫，拉着丫鬟急匆匆从小门跑了。这一处很偏，除去已经离开的小厮们，这里就剩下斜躺的尸体和一个林杉。
林杉在乱宅内回忆着声音的方向，在不远处堆叠着尸体的地方，找到了送水农妇。
若不是身上血污沾染，农妇定是个收拾得干净又整洁的小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了林杉，她张口却声却细不可闻，方才的提示已用尽了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林杉不敢移动老太太，只能蹲下俯身去听老太太说了些什么，只是这短短的功夫竟又有人闯了进来。
“婆婆！”
来人见老太太气息奄奄的模样，直直抛了拐杖跌倒在老太太身边，颤抖着手，泪满框，想将老太太扶起来却无能为力。
寻常人见了都会心生恻隐之心，林杉自然不例外，上前几步却见老太太伸出手朝向林杉，手掌上面摆着一块小小的碎银。
老太太指了指身边倒地的青年，指了指林杉，声音嘶哑，却在恳求林杉把青年送出去。
林杉答应帮老太太的忙，点头，老太太的手却一直伸在半空。
青年接过碎银，交给林杉，他弯着腰轻声道：“婆婆慢走。”
老太太闭上双眼，没了气息。
二人本就在李家外院，距离街市只剩下一道门。
若是寻常，青年大可独自一人平安离开，奈何如今李家出了问题，男子为让婆婆走的安心便替婆婆把碎银交给林杉。
林杉扶起男子，二人转身朝小门前行，杀手却至。
七八人围在最后的出口，擦去刀上鲜血，狞笑道：“大公子，报酬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