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卷时代》在御无琴

2、第 2 章 这刺眼的阳

　　这刺眼的阳光，丈夫从身旁拿出手机，一看都快10点了。
　　起床后也没觉得身体轻松，反而是有一种沉重感。妻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睡着，就像往常一样。
　　“醒醒，别睡了，早上还是吃点儿饭，要不对身体不好。”丈夫把妻子推醒，妻子呆呆地看着丈夫。
　　丈夫有些不耐烦，眉头的皱纹不经意地皱起来了，但脸随即转向一侧。
　　“这么晚了，咱们也别做饭了，点外卖吧。”
　　妻子点点头。
　　“点这家黄焖鸡米饭怎么样？”丈夫打开外卖软件平台，浏览一圈问。
　　“我一直都不想吃。”妻子抬高了语气，重音放在“一直”上说。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和他说了很多次，都懒得再说，妻子一直说黄焖鸡米饭有股死肉味，但那肉本来就是死了呀，哪有活肉。而且我自己尝着，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呀。
　　“这个好吃的好吃的，就点这个吧。”丈夫当听不到，下单了黄焖鸡米饭。
　　妻子看着他，恢复了沉默。
　　快递小哥按照规定的时候准时上门，我打开门，还是上次的外卖小哥，看着有点儿眼熟，就闲聊了几句。
　　关上门的时候，我喊妻子来吃，叫了几声都没叫到人。
　　算了，还是自己先吃吧，她饿了自然就会去吃的了。
　　差不多快要吃完的时候，妻子出现了，还是一副死人摸样。
　　“快点儿来吃饭吧，这个还挺好吃的。”丈夫说着站起身准备把吃完的碗筷扔到垃圾桶里。
　　“啊啊，你这是在干嘛？”
　　她简直是疯了，把一口没吃刚点的外卖扔到了垃圾桶了。
　　我刚想去拿，妻子突然用脚挡在我前面，狠狠地冲垃圾桶踩了踩。
　　这下，就真的没办法吃了。
　　“你是不是有病。从昨天我就发现了，胡言胡语地，农村里出来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毛病。”
　　“我说我不吃。”
　　“你不是我吃呀”
　　妻子愤恨地，死死盯着我。
　　“再说，现在不想吃，你想吃了怎么办，自己做饭多麻烦呀。再说这也是钱呀，哪有钱要这样糟蹋的呢。”
　　妻子不说话，打开冰箱门，拿了一瓶水出来。
　　“冰箱里的水多凉呀，放一放再喝呀。”
　　“他妈的，我就喝，你给我闭嘴。”
　　丈夫立在原地，难以相信这是妻子说的话。
　　妻子从来都不说脏话，性子软，从来不会和人有言语上的冲突，和我在一起时，基本上也总是百依百顺，即使有什么意见不一样的，在反复讨论反复讨论中，妻子渐渐地会放弃。
　　他也知道，妻子放弃不是她认同，而是懒得一次又一次地讨论，妻子时一个在人际交往中很懒的人。
　　这样的妻子，他从来没见过，坐在躺椅上，全身放松，看着他的眼神带着鄙夷。
　　算了，等她休息休息会变得和以前一样的。丈夫看了妻子一眼，走回卧室。
　　等丈夫睡了一觉回来，阳台上已经没有妻子的身影了。
　　“真是麻烦呀，以为结婚了就可以轻松些，谁知道结婚后也这么麻烦。”
　　为什么要结婚呢，年龄大了，父母催得不行，每天打电话催，每天说，像是催命似的，一段时间，我只要看到父母的消息就厌烦，之前还说自己不愿意，不想相亲结婚，还是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接，父母还是听的，随即就开始断断续续地问女孩人是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父母是做什么？一直问一直问，导致自己和女孩相处时，总莫名地觉得女孩身上也粘了些父母的强迫与世俗。
　　后来还是分了，彩礼太高。本来都想着是自己谈的，认识这么久，彩礼是能看着自己的经济情况酌情考虑减几分，谁知道女孩相处时温柔单纯，提起彩礼钱却寸分不让。
　　社会真是现实，但就从女孩的条件来说，家庭不好长得也就一般工作也一般，要这么高的彩礼纯属抢劫。
　　为什么女方要向男方要彩礼，女生和男生在一起，就能拿走他辛辛苦苦挣得十几万吗？还要车要房，就算是用我一辈子的工资都买不起一个房，她找个男人都有房了，这也太想好事了。
　　后来年龄大了，也看清现实了，没房没车没彩礼，也就没老婆。父母也看着着急，周围人的眼光和话里话外让他们抬不起头来，要是儿子娶不上老婆不就断种了，于是到处借钱，拼命打工，终于付了房车的首付，凑够了彩礼。就这样也没敢说房车是首付，只说是全款，相亲了一次又一次，才找到了现在的妻子。
　　娶妻之路实在是艰辛，还是要珍惜地，要是没有妻子，孩子怎么办，饭菜也吃不上，周围人的眼光都能让他羞到躲到下水道里。
　　他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