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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共赏明月 陪你过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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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早说嘛!”唐酒重新坐正,兴致勃勃的绕着长裙上的流苏玩,她一圈一圈慢慢绕着,没顾全旁边人偷偷松了口气。
吕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见对方没再起疑,暗自呼出了一口气。
唐酒突然想起吕米家健康无比的冰箱,决定往里面塞点垃圾食品,她要把自己挤进吕米规律有度的生活方方面面,于是方才随口瞎扯给崔夏思的行程,成了真,“我们先不回家,去趟超市,我们好久没一起逛过超市了。”
“好。”
周五晚上,超市人好多,找车位停车费了不少劲。
吕米关车门看见旁边停了辆保时捷,她想到了之前柴濛开来接唐酒下班的车,问道:“你车放哪去了?”
唐酒没想到吕米突然想到这一茬,但前不久自己义正言辞的说了,要坦诚相待,她挽住吕米的胳膊,说:“在小区车库。”
“你要开吗?”
“嗯?”
“要是你开我车的话,你这辆车就不能开了。”唐酒唇角勾了勾,“我们两个之间只能够有一个人开车,这样,我们能多待一会儿。”
原来是想和自己多待一会。
吕米笑了,双眸直勾勾盯着她,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搬来和我一块住。”
“考虑当然是考虑过的,但是我现在的房子还有半年才到期,得再等等。”
唐酒百思不得其解,平日里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怎么会在女朋友向自己发出同居邀约的时候犹豫啊,明明这么诱人的,反倒变成她掉链子,脑子抽了去在乎那点押金。
唐酒觉得自己要买核桃补补脑子才行,现在的她机灵功能衰退,一到关键时刻,总犯傻。脑子没转完,嘴先答话了,还是瞎答,乱答,答得那叫一个差强人意。
超市里乌泱泱的人头,摩肩接踵的人和购物车穿梭在众多货架中。
吕米把手从口袋抽出来,主动寻找到唐酒的手,十指相扣,牢牢牵住,还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人有点多,小心点,我们可别走散了。”
唐酒听到她的说辞,偷笑了几声,顺着她的话,说道:“要牢牢牵住我哦!”
两个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依旧倒不完骨子里剩下的那点幼稚。
逛到宠物专区。
“买个猫窝,给盼盼。”唐酒抱起那个食人花形状的猫窝,询问吕米的意见。
“它已经有一个一摸一样的了。”吕米说。
唐酒拿起旁边甜甜圈型状的,“这个怎么样?看着怪馋的,盼盼躺在上面,会不会馋得流口水。”
吕米眉眼含笑,盯着看唐酒有一股非得在这宠物专区不买不罢休,不论好的坏的,吃的不能吃的都得拖一样回去给盼盼的坚定,吕米本该相劝的话从喉咙吞咽回肚子,走过去,接走那个甜甜圈猫窝,“那我先替盼盼谢谢你。”
吕家当家的都好脾气,好说话,所以唐酒买到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险些要将宠物专区所有打包带走。
吕米看到面前手推的购物车已经堆满了,唐酒还在拿还在选,走到旁边劝说道:“太多了,太多了,我们真的要拿不动了。”
“才买几样,就拿不动了吗?”唐酒购物欲爆棚,转眼一看堆满的购物车,看来是真的得住手了,内心发虚她的默默收回了手。
她们推着购物车,转战零食区。
唐酒简直是到达了馋虫的天地,她撒欢儿的跑进去,左一包,右一袋,左右手同时开弓,成堆的零食被塞入到购物车。而吕米则在一旁,边看着唐酒开心的挑选,边弯腰整理购物车,整理出更大的位置给她放爱吃的零食。
一切由她,不旦不管束,反倒加入,去当她的得力帮手,和她一起胡闹。
吕米切身感受到了踏实,有种心和生活被唐酒占据得满满当当的充实感。
不再过度思虑明天,珍惜事物发生的此时此刻。
门一打开,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唐酒真是一刻都等不及,眼珠子一溜去找那团棕色的毛茸茸小家伙。
盼盼像往常一样,趴在入户门前方五十米的地方,猫瞳在黑暗熠熠生辉,歪着脑袋瞧人,特别特别可爱。
唐酒迫不及待打开墙上灯的开关,大声喊道:“盼盼宝贝,Surprised!”
粘人的盼盼没有枉费唐小姐的投掷千金只为搏猫一笑,它走过去趴在唐酒的脚边,猫爪一拨一拨她的流苏长裙。
吕米弯腰拿过唐酒的专属棉拖,走过去给她解鞋,替她换上。
做完一切,吕米默默转身走进厨房,把刚才买的食物一点点归置好。耳边传来一声声欢声笑语,吕米心情变得很好,因为有唐酒叽叽喳喳的地方,她总是会变得开心。
晚上睡觉,盼盼得了便宜还卖乖,执意要睡在她们的中间,怎么撵都撵不走。
“等它睡着了,我再把它抱回去。”吕米看着枕边人,无奈道。
唐酒同样侧着身,抵着吕米的额头,“万一,它没睡着我们先睡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它生物钟比我还准时。”
两位大家长在猫咪头顶上明目张胆的密谋,可惜了猫咪吃了听不懂人类说话的亏。
没有拉窗帘,她们睡在床上共赏窗外夜空挂着的一轮弯月。
二人彼此头靠着头,右边的人嘴巴蠕动,说:“上一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在准备回国,回苏州。”
记忆被黑夜的寂静一下拉了回去,听到她说的话,吕米心口紧了紧。
“我陪你过了秋冬......”她话还没说完,左边的人已经学会了抢话,“剩下的春夏我也陪你过,不管是今年的,明年的,以后的,我都陪你过。”
唐酒蹭了蹭,说:“好啊!”
“吕米,我发现现在说情话对你而言真的是手拿把掐,曾经沉默寡言的吕秘书不见了诶。”唐酒感慨吕米的改变,她真的变了好多好多。
“跟你学的。”
“学人精。”唐酒亲了亲她的嘴巴,“吕米,有句一直藏在心里面的话我还没同你说过。”
“是什么?”吕米抓着被沿往上提了提,直到全部盖住唐酒肩膀。
“我有时候会想,那个夜晚阻止我们前行,让我们重逢的漫天大雨,会不会是上天在为我们的相逢,喝彩!”唐酒说完觉得有点矫情,头埋进枕头,不好意思上了。
吕米见状,轻轻地笑了一声,说:“或许是吧。”
过了五分钟,唐酒撩开被子看了眼在床上安营扎寨的棕色团子,低声问:“盼盼睡着了没有?”
“等不及了吗?”吕米明知故问道。
唐酒知道吕米在调侃自己。
好吧,的确如此,今天在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遭其实还远远不够。
直到晚上十一点,盼盼总算睡着了,毛茸茸的蜷成一团,被吕米捧起来送回自己窝里头。
唐酒撑着一只胳膊盯着,再躺回枕头时,鼻尖嗅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中草药气味,左看右看,发现周围并没有摆放任何和中草药有关的东西。
问题是那股气味究竟是从何而来?
唐酒顿时化身为警犬,一点点嗅过身下躺着的这片地方,总算找到了源头,是在吕米的枕头边沿残留的气味。
她闻得眉头紧皱,分明自己晚上亲吕米脖子的时候,一点没有闻到,难道是被浓重的香水气味给揣着疑惑,唐酒在吕米回来之前,趟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吕米回来,一掀开被窝,瞬间被眼前所见的春光,整得呆滞住了。她大腿跪在床面,软弹的床垫随着她肢体动作一点点往下陷。
情欲的弥烟在房内弥漫开来,闻得越久,越叫人意识混乱,意乱情迷……
吕米撩走唐酒长颈挂着的发丝,嘴巴二话不说张开,轻轻咬那块地方的软肉。
“明天是周三,还得上班。”唐酒拍了拍她的肩胛骨,小声提醒着。
“不会留印的。”
“嗯......”唐酒偏头,任她咬。
吕米捏着唐酒的脸,掰了回来,要和她接吻。
光靠面上的厮磨,终究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吕米的手开始往下延伸,唐酒眉心结成一团不知是舒服的还是尚未足够。
“衣服......你衣服。”
“擦着难受?”
“不想要你穿着。”
这人喜欢肌肤相贴,看不得情欲大开时有人当衣冠禽兽。
吕米抽走被窝里做乱的手,起身当着唐酒的面,一颗颗解开睡衣扣子。
洁白银光照映美丽酮体,唐酒咽了口唾沫,但忍不住的她起身亲上吕米的侧腰。
吕米分开双腿跪在唐酒上面,腰部被吻得发麻发痒,见到有一圈红痕被吻出来,她笑着无奈道:“你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刚才是谁说的不准留痕的。”
唐酒轻声笑了笑,耍赖道:“见吕秘书差条腰带,我亲自给吻一条,怎么样,够贴心吧。”
随着唐酒嘴上不留情,吕米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实在是不想忍了,掰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扯开夹在中间多余的被子,吕米伸臂拿过床头的枕头垫在唐酒的腰下,埋头之前亲了亲她的小腿内侧,手摸了摸,直到摸到那条长疤,吕米停下了动作。
自认识以来,能见到唐酒很少穿短裙,几乎要穿就穿及膝长度的,这条伤疤过于狰狞,猖獗扎根在她白皙的长腿之上,吕米低头,朝着伤疤吻了吻。
“不觉得很丑吗?”唐酒深吸了口气。
“不会,不觉得丑。”
“我也有一道疤。”吕米抬起左手臂,伤疤就在往日佩戴腕表的地方。
唐酒起身,拿着她的手臂,借着尚不明亮的微光看,“怎么弄的?”
“在小酒馆打工的时候,被男客人骚扰,反抗的时候被他拿啤酒玻璃瓶砸的。”吕米说。
唐酒对着陈年旧疤轻轻吹气,“然后呢?有没有报警。”
吕米叹了口气,说没有。
“伤疤没去医院处理,去的诊所,医生拿着镊子和放大镜慢慢把玻璃碎片挑出来,还挺疼的。”吕米说得很轻松,“之后工作就丢了。”
唐酒眼睛有点湿,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抬眼的时候有东西轻轻滑落。
吕米捧起唐酒的脸,亲走那道濡湿,“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嗯。”唐酒回应还是带着哭腔。
......
哭腔在之后成功发挥了第二道作用,求饶时听起来格外让人怜惜,特别是只对她一人心软的吕米而言,格外受用。
吕米把唐酒的双腿从自己肩膀放下来,躺回原位,用手背擦掉唐酒因为被蹂躏沁出的热汗。唐酒张着嘴,不断喘气,她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匀气时在想吕米是不是自己偷偷在这方面深造过,怎么这么野。
不过她喜欢,性嘛,也是爱的一种。
唐酒在吕米家住了两天就回去了,住的那两天,说实话挺疯狂的——看场电影,睡前洗脸,早晨睡醒,只要两个人对上眼,都会擦出火花。动静闹得太大了,吵得隔壁二当家忍无可忍,短腿一脚蹬开来不及反锁的房门,一个起跳蹦到床头柜,怒气冲冲的看着床上缠绵的人类。
后来,事发突然,她们再着急都不会忘了反锁房门,直到某天吕米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门门板底下那片出现了好几道抓痕,抓痕挺深的,看来是真的在发泄不满,吕米为了赔罪,喂盼盼吃了两支猫条。
历时一个多月半,五金大工程总算宣布完工了。
吕米坐在宅子外的鹅卵石石墩,摘下眼镜,抬头望天,精细活干久了,眼睛容易畏光,天没见是蓝是灰,倒是眼睛先被刺疼了,她赶忙轻轻揉一揉,缓解不适。
“瞎啦?”谢叔撑着根夜市二十块买来的拐杖,胡子拉碴挡了下半张脸一半,问他干嘛要留胡子,他说显脸小。
从他这儿就难听到好话,不过吕米习惯了,眼睁睁看着这不服老的老人踩着老北京布鞋,往金铺这边走。
“走吧,让我开开眼。”
吕米走过去想扶他,结果一步之差,拐杖被谢叔支起来铿锵有力往地上一杵,喝声道:“还没老,不准扶。”
吕米笑他不服老,“好。”
陈叔见到老兄弟要进门,便速速撑起那把久坐险些萎缩的老骨头,走到旁边的偏房去泡壶新茶。
五金分为: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金吊坠。
陈叔身为老师傅操刀其中最为繁琐,最马虎不得的三金: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剩下二金,吕米事先想好了要她自己来。
如今五样纯金打造的物件,款式不俗气,手艺精湛,一个多月再加半月,讲到底还是时间赶了点,不然陈老头子能给整出摆放博物馆展览都不违和的金物件来。
谢叔背着手,身子一弯,瞧得眼皮长褶都舒展开了,小辈弄得也不错,不像是学了点皮毛就上手的,难得一见谢叔称赞道:“可以啊,要不我说陈叔直接收你为徒算了,他膝下无儿无女,招个徒弟。”
谢叔就嘴巴功夫足,随口一提,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陈叔正有此意,口没张开,谢叔就嚷嚷着要把话收回,说吕米这个宝贝不能便宜了他。
吕米是个香饽饽,谢叔早看中了这根好苗子,奈何人家无意困于四方井,向往外面一方广阔天地。
谢叔算是见证吕米一步步长大的人,早些年来吃饭,饭没开,她就焦头烂额抱着电脑一敲就是几个小时,要么就是吃饭吃到一半,一通电话打来直接把人卷走了。
吕米临走前,谢叔喊住了她,问:“快要结婚了吧?别看不起我这个老古董,思想没那么狭隘,不开明。”
“人还没答应。”
谢叔闭了闭眼,表示对吕米无语,“人还没答应你就煞费苦心整这些,你是傻还是缺心眼儿?”
吕米没吭声。
上周有人求婚被拒的事,风言风语不少,章姐当天有所耳闻,但晚上急着回家抱孙子,错过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章姐身为泊易情报队队长,想知道不是一句话的事。这不,麾下新健将正躲在墙角悄悄向她汇报着。
唐酒瞧见了,故意放轻脚步声,走过去拍在崔夏思窄小的肩膀,吓得她人一个激灵。
唐酒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咖啡,问:“小夏子,你和章姐在这聊什么呢?”
交流情报四个大字,崔夏思差点儿脱口而出。
“说前几天求婚的事。”
“还没过去呢?几天了。”
章姐接话:“不是,现在说的是小情侣里面有人给人事递了辞职信。”
“什么时候的事?”唐酒问。
“昨天晚上。”崔夏思说。
“大家都知道了?”唐酒说。
“没通知呢,但谣言是今天早上从人事部传出来的。”崔夏思闻着咖啡飘出来的香气,接着说:“待会儿可以去问问吕米姐,她今天早上去人事部办事,说不定能听到些实情。”
八卦在人群,好似被豺狼虎豹环伺的野食,它们越来越多汇聚一堂,静候后续,想必当事人其中一位如今是焦头烂额。
三天时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流言蜚语被传了个遍,那些晦涩,被反复打量的目光足够压垮脆弱的人心,惶恐和反复挣扎无果使她投了那封辞职信,决意跳出当今环境另谋他路。
“决定好了吗?”
“嗯,决定好了。”
求婚闹剧的女主角收拾好东西,抵着众目睽睽,抱着她的东西离开了泊易。男孩丢了魂似的,坐在工位,已然可见,脸色惨白。
是的,他们分手了。
这事虽说已经过去了,但是吧,给吕米的冲击还是蛮大的,连带着她晚上睡觉前的阅读怎么翻怎么试都静不下心来。
如果现在自己要求婚,会不会太早了?吕米想。
在亲眼所见到别人求婚的那一刻,唐酒动了想要和吕米结婚的念头,她甚至想再早一点,早点把这事提上日程,比如三十岁之前就把婚结了。
要说唐酒没设想过那是不可能的,她们感情状况稳定,越来越相爱,而且阻碍的绊脚石已经全部消失了,但让唐酒有了坚定念头的是吕米那一瞬间的迟疑。
唐酒自认为看穿了吕米,会想吕米是不是也想和我求婚?是不是也想和我结婚?
而疑问,在之后的一天得到了“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