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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莲花小师妹(6) “我不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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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晚樱来说,处男六师兄好对付,但季家人可没那么好说话!
天通东域生紫气,是修士根基所在,因而三宗六府,七道九传皆在此开宗立派,白神宗作为上等宗门之一,掌门夫妇双双是神藏境后期,就连大弟子也到神藏境一级紫府,在后山里更有一名闭着死关的造化境太上长老!
而在地荒北域,却是人世间的王朝世家大本营。
季家,韩家,陈家,慕容家,就是其中的皇者,他们的先祖是各大宗门的中流砥柱,后代也在各地生根开花,比不得一等宗门的威风,可就像是那无形的巨树,你砍掉一根,就会有无数根绞杀而来!
这季家近年来愈发势盛,只因他家出了个妙人,竟被上界的一名萧天王族公子收做了小婢,季家也因此成为萧天王族在下界凡间的代表!
季威与他胞兄季游感情最好。
他们兄弟一人在白神宗,一人在麒麟道,平日里也少不了传信联络感情,这季威自然知道长兄有一个小妖心上人,他追拿着皎皎,见她拿出一枚双鱼玉佩来防守,语气愈发狠戾,“我兄长连这主母之物都给了你,你竟然还不满足要杀他,当真可恨,可恨,该杀!”
皎皎哭着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他!”
这是认了?这么就认了?!
追在后头的九长老都忍不住想要撬开那蚌壳,罪证都销毁了,你个丫头片子究竟到底在想什么!也就是掌门夫妻把她宠溺得太过,连这点定力和心性都没有,孩童般天真,唬一唬就吓破胆!
而季威听她认了,愈发怒不可遏!
他兄长何等人物,若是死在那些天才之手也就罢了,竟然窝囊死在这样胆小如鼠的东西手里,实在辱没他季家!
“斩天!斩地!斩月高!——麒麟三斩浪!去死吧你个蚌妖!”
从他那刀下跃出三头麒麟,怒目咆哮,火浪肆虐!
眨眼就把皎皎烧了个脚板朝天!
小蚌妖疏忽修炼功行,哪有抵御之力,被烫得吱哇大叫,她也不敢变回小蚌形态,怕季威一脚把她踩得稀巴烂,那些往日跟她交好的弟子们也想帮她,可他们压根儿不是季威的对手,反而让他火气更上一层,“好好好,我就说我兄长死得蹊跷,原来你们全宗门都是蛇鼠一窝,包庇这小妖!”
此时九长老的一道水帘,缓解了皎皎的灼烧之苦。
纵然如此,皎皎那一头秀发也被烧得干干净净,活像个黑驴头,爱美的她伤心哭了起来。
“坏人,坏人,我恨你,恨你!”
季威则是面无表情威胁,“诸位白神宗的长老,你们若是再拦着我报仇,我季家定禀告萧天王族,你们白神宗有勾结妖道之嫌!”
九长老嘴里发苦,这皎皎露了馅,季威又如此穷追猛舍,掌门夫妇根本保不住小蚌妖!
等晚樱回到呼星楼,那去探听的琴奴殷勤过来回话,“少君,您可是不知道,那蚌妖被季小侯爷的麒麟给活活踩死了,里头的珠儿都碎了!”
她们见识过了晚樱的手段,这会已经全倒在她的阵营里。
晚樱慢条斯理吃着一盏续心髓,“还有呢?”
“还有?哦哦,季小侯爷知道您心疾未愈,特地奉来一枚养心珠,奴自作主张,为您结了张珠儿网,这样佩戴在胸前,既好看,又能舒缓您的不适……”
晚樱将发挽到一边。
那琴奴愣了愣,欢天喜地,又小心翼翼替她佩戴,又见主人那纤纤细指玩着珠儿网,琴奴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愉悦。
这人一亲近,说话也密了,“少君,我看季小侯爷对您有意,若是做了那季小王妃,说不定多风光……”
晚樱只是笑,“做小王妃你们就满足了?胃口真小。”
皎皎杀害三师兄这一事,全宗门都不愿意相信,但罪证摆在那里,珠儿也碎在那里,二师姐和四师姐都悲痛不已。
七师兄觉得像是一场梦,他刚重生,刚要弥补皎皎,怎么就这样了?
他问六师兄,“你信皎皎真的杀了老三吗?”
六师兄没吭声。
数日后,又是钧天元殿,季家人已经带着棺椁打道回府了,其余客人也纷纷告辞。原本几日前还是一场风风光光的二小姐认亲,这下可好,闹了个灰头土脸的。
掌门夫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卦象是吉的,怎么会闹得这个地步?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或许皎皎是否极泰来……”
掌门安慰她,催促着一旁的大弟子速速动身,“那无垢墟等不得了,速去!”他又压低声,“照顾好她!”
大师兄摸了摸腰侧的袋子。
原来那一日是金蝉脱壳,然而皎皎也是元气大伤,想要凝成人形还得等一些时日。
师徒正说着话,小童又来禀告,“大小姐来了!”
掌门夫妇眉头皆是一跳!
又是她!
晚樱开口就是,“皎皎妹妹可好些了?我这还有些药植……”
“白神樱!”掌门厉色道,“你胡说什么,皎皎已经死了!”
晚樱立刻温顺说是,“是我糊涂了,爹爹,季小侯爷送我颗养心珠,养气极强,我最近好些了,还一举突破了降猿级,女儿想着老在宗门难以寸进,不如去外闯一闯,也好全了季小侯爷对我的心意,您觉得呢?”
这逆女左一个皎皎,又一个季小侯爷,掌门哪里听不出呢,他拍着椅柄,眼里泛出寒气,“你愈大,真是愈有主意了!”
晚樱低头,“爹爹教得好。”
掌门怒极反笑,“好好好,去啊,都去,我倒要看看,你个废物能挣出什么些来!”
说着拂袖而去!
掌门夫人倒是有了一点不忍,毕竟是从她肚子里掉出的肉,她道,“你又何苦?去向你爹赔个不是。”
晚樱笑着应是,随即将这半点都没用处的老东西抛之脑后。
出发那日,在宗门的山脚下,大师兄,五师兄都到了,晚樱还见着了六师兄。
五师兄都很惊奇,“老六,你也要出行吗?”
这符修的作息跟蝙蝠似的,昼伏夜出,更别说远行,这老六自从拜在掌门师尊门下,又选了符修一道后,常常闭关炼制,百年都不一定出一次远门!瞧瞧他那张小白脸儿,嘴唇的色儿都是淡淡,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样儿!
六师兄嗯了一声,目光从晚樱胸前那一枚养心珠滑过,“可用的生气不多了,我还需沿途购置一些符墨和朱砂。”
所谓的生气,是活的,灵的气,它在山川间,也在人间烟火处,对符修炼制生道,灵道,神道一类的符箓最是有用。老五不作他想,倒是催促着大师兄,“皎皎在袋子里也闷久了吧?你快放出她出来!”
大师兄比较谨慎,“再等等,此处人多口杂,先走再说!”
于是众人一行埋头赶路,他们要去的无垢遗墟,需要经过鬼道气息颇重的不魁天,这不魁天下的各处表面跟人间无异,可经过才仔细发现,家家户户都拜神,好些个小村庄,到了饭点时袅袅生空的不是炊烟,而是香火蜡烛,请神饱餐一顿。
最夸张的一处叫饿饿村,人都要饿成瘦柴火了,碗里没有一滴油,但是灵牌供奉的都是最好的纸马香烛,那神龛整得富丽堂皇跟云楼天宫似的。
白神宗不是驱魔派,也不是苍生救济道,所以大师兄在考量敌我实力,且敌暗我明的处境后,决定急行军。
先过了不魁天再说。
晚樱修为最低,自然没有异议。
比较异样的是五师兄。
往常他们带皎皎出门,哪怕在白神宗的势力范围,那也是闹得鸡飞狗跳的,师兄弟常常受伤,主要是皎皎热心肠,要为苦主主持公道,很麻烦,可也热热闹闹的,现在换成了小师妹,他们的脚程一日快过一日,况且小师妹还很机敏警醒,让他们躲过了一些暗箭。
让他心里怪别扭的,有种皎皎是拖后腿的感觉……
不,那怎么能是拖后腿,是小师妹的心太狠,也太冷漠了,居然对那些孤苦可怜的老婆婆老爷爷置之不管!
虽然他们是有一些问题,被妖魔蛊惑,可是他们也不能真的坐视不理啊!
这天众人赶到了一处名为四方镇的地方,晚樱不经意扫了眼,真是有意思,到处都红绸悬挂,张灯结彩,整个镇都要嫁女娶妻?因她是这队伍里的唯一女孩儿,还是个病美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那些男人站在楼上的窗前,死死盯着她。
六师兄挡在晚樱面前,从他发冠垂下两根淡淡的,紫雪色的苦楝花丝绦,擦过她的鼻尖。
精瘦又高挑,正好把她藏住。
六师兄进言,“大师兄,此地不宜久留,不如——”
此时,大师兄的藏灵袋鼓涨起来,四处乱撞,有稚嫩娇声,似乎在哭,“大混蛋!放我出去!”
大师兄哪里还顾得那么多,连忙找了家客栈,把皎皎放出来。
她见到人,顿时哇的一声哭了,抱着大师兄不肯撒手,“坏人,坏人,不来救我,疼死我了……”大师兄又是一顿哄,才把人哄得开颜,皎皎转头看见晚樱,小嘴巴不高兴撅起来,“她怎么也在这站着?”
晚樱就笑,“我是大师兄的未婚妻,我不在这站着,难道要在大师兄的榻上?”
她这一句话就把小公主似的皎皎整得破防,想要教训她,却发现晚樱已经突破到镇象级了,离灵动境竟才一步之遥!
这才多久!
这个速度对晚樱来说可不算快,她这个人有一点优等生的傲气,喜欢琢磨,并且用最短的时间达成目标,何况这具身体的天赋并不差劲,只是被掌门夫妇养废了,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换心一事,因而她稍稍开发,就如臂使指。
这一路上不但有人喂招,还有六师兄为她掠阵,这修行自然便是一日千里!
“你……你怎么突破了!”
皎皎立马就道,“是不是爹娘给你什么好宝贝了!爹爹都说过了,你心疾不好,净糟蹋些好东西,那都是留给我的!交出来!”
再宠皎皎的五师兄,都觉得自己说不出这种找茬的话来。
晚樱绕着自己的辫发,第一次无视了大师兄的眼色。
“本来呢,爹娘说要杀蚌取珠时,我才十二岁,并不是很愿意,谁知道换了之后我是什么东西?但爹娘说疼我,非要给我续命,这才捞回你,可仔细想想,这三百年什么好东西都拿去滋养你了,可滋养出了什么?”
“若是爹娘早些听我的,只供养我一个,说不得我心疾痊愈,已是掌门人,三师兄也不必惨死了。”
“你,你……”
皎皎被众人养得娇憨天真,晚樱都没战力全开呢,她挂着两泡泪,哇的一声跑走了!
“皎皎!”大师兄心痛难忍,也冲着晚樱冷冷道,“小师妹,你逞口舌之快,要是皎皎出了什么事,纵然你我有婚契,我也绝不放过你!”
他气势威然,盛怒之下震得晚樱一个趔趄,本就残损的心脉雪上加霜!
她噗嗤一声喷出一口血,纸鸢般坠到六师兄的胸怀。
抬眼,泪珠簌簌而下!
“师哥,我好疼……”她哽咽。
“大师兄!”六师兄也震怒不已,扶住晚樱,“小师妹本来说的也是事实,不好听,你也不必这样重伤她。再说,小师妹才是你正经的未婚妻,她生来体弱多病,日日被病痛折魔,被冒犯了使点小性怎么了?皎皎纵然是你真爱那也得排后头做妾,你是要宠妾灭妻枉顾人伦吗?”
老五目瞪口呆,这透明人似的老六,战斗力这么彪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