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陛下，长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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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语气平常，褚清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沈珏分明就是在威胁她！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他定是抓住了刺客，从那刺客嘴里拷问出了答案，知道她是幕后主使了！
褚清心头一凉，手紧紧抓着宝座的扶手，面上还得神色不动。
褚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装作自己没有听懂他的话：“劳沈相关心，本宫倒是睡得还不错。”
沈珏闻言一拱手：“长公主殿下福泽深厚，非臣所能比拟。”
沈珏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附和。
“长公主殿下福泽深厚！”
满朝文武齐声恭贺，褚清心里一丁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恐惧。
这些人以沈珏马首是瞻，眼下沈珏还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可要是哪天他动了这个心思，后果将不堪设想！
褚明看了一眼褚清，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最清楚他这个长姐，褚清现在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忌惮沈珏，可她又不直说，就这样拐弯抹角。
他倒是能够体会褚清。
尽管先皇已经替他们扫平了不少障碍，但新皇登基，又是幼子，难免会有人不服。
想想也能够理解，一群三四十岁的大臣，正值壮年，还有不少为国家效忠了一辈子的老臣，如今都已经七八十岁了，现在让他们听一个小娃娃的话，心里不舒服才是正常的。
他们不服，那就要有人来摆平他们。
谁来摆平？
至少在沈珏出现之前，一直都是褚清和他们周旋，攘外安内。
沈珏出现之前朝堂虽然没有那么安稳，但也都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沈珏出现之后，也就是替褚清收了个尾，减轻了一些负担。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见这两个人针锋相对。
下了朝，褚清就急着要走。
“阿姐！”
褚明连忙喊住她。
褚清一回身，就看见褚明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恍然惊觉自己刚才脸上的表情可能太过明显了。
褚清赶忙摆出一副温柔的模样，轻声安抚道：“阿明乖，阿姐这几日有事要忙，你在宫里乖乖的，要听老师的话，认真温习，过两日阿姐来检查你的功课。”
“阿姐，今日你是不是不高兴？是因为沈相吗？”褚明问。
褚清一愣，褚明都能瞧得出来，那她刚才脸上的不悦想来是再明显不过了。
那么沈珏……
正想着，褚清一抬眼就看见沈珏正朝着这边走来。
褚清呼吸一滞，也顾不了那么多：“阿明，我先走了！”
“长公主殿下……”
沈珏刚要行礼，称呼才喊出口，就看见褚清慌慌忙忙地就走了。
沈珏弓着的腰还弯着，褚清的人已经登上马车逃离了他的视线。
沈珏望着长公主府的马车离去，满心茫然。
最近两次他看见褚清似乎都是这样，褚清总是着急忙慌地要回长公主府，一个字都不听他说。
是他做错了什么？
还是他说错了什么？
沈珏仔细回想着自己今天在褚清面前说过的话，怎么想都不觉得有问题。
他那些话，一般人听到都会很高兴，甚至喜笑颜开，怎么褚清听了之后反而不高兴呢？
目光一撇，就看见褚明站在旁边，和他一样张望着褚清离开的背影。
沈珏毫不犹豫，上前施了一礼：“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为臣解惑。”
褚明：“？”
看着沈珏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褚明心头一颤。
他只是年轻又不是不懂事！
这可是权臣啊！
权臣低头，那能有什么好事？
可看着沈珏这副谦卑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褚明强压住心头的震撼，领着沈珏到了一旁的偏殿中，又屏退左右，确保无人偷听他们说话了，这才开口询问沈珏。
褚明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珏，生怕上次那种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场面再次出现。
虽然只是做戏，但还是把他小小的吓着了一下。
“现下无人，沈卿有话可以直说了。”褚明道。
沈珏上前两步，走到褚明跟前。
褚明还是头一次看见沈珏脸上出现这样犹豫的表情。
他眉头紧锁，瞧着不大高兴，犹豫半晌，最终缓缓问道：“陛下，长公主殿下身旁可是有了新欢？”
新欢两个字从沈珏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褚明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沈珏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而且他是从什么地方觉得褚清有了新欢的？
褚明张张嘴，有些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回答。
毕竟褚清的事，他从来不干预。
阿姐累了这么多年，多几个面首、男宠、门客，那不都是常事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可是大鄢国唯一一个长公主。
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可眼前的人是沈珏，他只能小心回答。
“沈卿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褚明问，“你素日里不是最讨厌这等闲杂八卦，说这些事情，大多只是无聊的捕风捉影，根本没有实据，所以不愿多听吗？”
沈珏十分坦然：“所以臣来向陛下求一个实据。长公主殿下，可是有新欢了？”
眼瞧着沈珏不直接回答问题，褚明也不放弃，又问了一遍。
“朕问你，为何要问这事？沈相是如何觉得阿姐有了新欢？”
“望陛下莫要打趣臣了。”沈珏道，“从前长公主殿下只有臣一人，事事说与臣听，可如今长公主殿下连听臣说话都不愿意，不是有新欢了，还能是因为何事？”
沈珏眼眸晦暗，不自觉攥紧了拳：“还望陛下如实相告，臣知道分寸，定不会让长公主殿下伤心。”
褚明恍然大悟。
这些日子以来，褚清见了沈珏就跑，回回都找借口离开，不肯多听沈珏说一个字。
原来这小子是觉得，褚清不愿意听他说话，是因为府里有个可人儿在等着，她想早些回去，好快活快活。
毕竟沈珏平日里找他们，不是为了政务，就是为了政务。
其实他见了沈珏也想跑，只不过腿还没长长，还没等跑远就被沈珏抓到了。
“没有。”褚明信誓旦旦地答道，“沈清不必多虑，阿姐没有这等爱好。”褚明说着，想起褚清在大殿上的表情，“只是这事，恐怕沈清还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褚明说着，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他也不敢明说，要是沈珏听了这话有什么意见，又或是做出什么事，惹得褚清更加不痛快，到头来遭殃的还是他。
可谁料，沈珏似乎把这话听错了意思。
沈珏眼睛一亮：“谢陛下教诲，臣明白了。臣定然常去殿下面前，为殿下分忧。”
褚明一时语塞，张着嘴好半天都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沈珏却匆匆行礼告退，似乎一点都没看出来他还有话要说。
不是，这人是怎么把这话听成这个意思的？
褚明看着沈珏消失在门口，心里默默为他和褚清祈祷。
希望这两个人别折腾出什么乱子来。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福生无量天尊。
褚明在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个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有余而力不足。
另一边，褚清正在家里大发雷霆。
“那个沈珏，他肯定都知道了！”褚清怒道，“绝对不能放任他再这样下去！”
她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云霞，眼神哀怨。
“云霞，你上次找到的那个人也不靠谱啊，不要省钱，该花多少就多少，这种要命砍头的事，不花重金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去做？”
云霞却对褚清的反应已经是见怪不怪。
这些日子，褚清一直是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定不住心神。
不过倒也不奇怪，毕竟那人是沈珏。
这人不仅是京城里贵女的理想婚嫁对象，还是朝廷能臣权臣。
少了这样一个人，别说满朝文武会不会把褚清一人一口唾沫淹死，那些高门贵女恐怕就要先打上门来。
云霞小心翼翼地劝道：“殿下，奴婢是觉得，就算沈大人存了那样的坏心思，可到底如今也没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瞧见褚清没有生气的模样，云霞上前两步，扶着她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轻轻替她拍着后背顺顺气。
“沈大人平日里待人接物处处周到，不管是宫里的内侍宫女，还是大小官员，对沈珏那可都是交口称赞。”
“沈大人如今在朝堂上有不少仇家，可就连那些与他不对付的人，说起沈珏，那也称赞他是个君子。”
“沈大人罪不致死，不是吗？”
云霞说着，看了一眼褚清，却见褚清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褚清摇着头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人心思颇深，竟能收买这许多人，那他要对付我，还不是轻而易举？”
一时间，褚清满脑子都是些屈辱的画面。
自小读书时，看了不少话本。里头旁的没有记得很清楚，偏偏是那些坏人报复主角的片段，记得格外清楚。
为奴为婢，那都算是轻的，更有甚者，被日日囚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处是好的。
以沈珏如今的势力，连他的仇家都要夸他一声君子，那她若是沦落到如此下场，怕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救她。
褚清吓得快要哭出来，眼里泛起泪花，轻抚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心里的恐惧减轻些许。
“快去找人，云霞！快去找人杀了他！”
云霞：“……”
她说什么了？
长公主殿下怎么怕成这副模样？
可眼下，褚清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再劝下去，恐怕只会把局面弄得更糟。
无奈之下，云霞只好继续去找人。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拿着一百两黄金的赏金，没多久，云霞就在黑市里找到了一批人。
让他们互相比试之后，终于把最后的赢家带回了长公主府。
褚清摘下他头上黑色的布带，上下打量着他。
这人从长相上就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中原人，应该是羌芜人。
这人看着身形魁梧，比褚清高出两个头，一身肌肉，看过去足足有两个褚清那么大，的确健硕无比。
褚清看了云霞一眼：“这就是最强的了？”
羌芜人哼了一声：“我是我们部族最强的！你们鄢国人根本比不过我。”
褚清一挑眉，抬手指向一旁准备好的巨石：“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羌芜人走到巨石面前，下扎马步，深呼一口气，一拳挥向眼前的巨石！
“呀啊——！！！”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是拳头打到巨石上的声音。
可眼前的巨石看着却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连点皮都没蹭掉。
褚清刚要说话，眼前的巨石却忽然碎裂开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