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资质（修） 测灵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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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凌微屏住呼吸，把手放在七棱玉碑上，只见玉碑的一面黑色大盛，从底部直冲碑顶。
青衣女修不禁惊呼：“十成水灵根……竟是罕见的纯灵体！”
在场众人虽不懂这十成灵根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是看见仙师都发出惊呼，知道这一定是了不得的资质了，又听说凌微是府里的人，纷纷向她道贺。
而那女修惊讶过后，看向凌微的眼神却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心中暗道可惜。
“这丫头灵根纯度如此之高，若投生在顶级世家，有功法资源，自是通天之路，大道可期。可身为无依无靠的凡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只怕是白白浪费了这般好资质……”
另一边，小环一看见凌微，就费力挤进了内圈，在一旁高兴的不得了：“我们小微资质这么好，日后定然是了不起的仙人了！”她瞟一眼旁边面色不好的绿袖，“有些人自己不过是个绿皮蛤o蟆罢了，在那呱呱的叫，自以为能挡着仙鹤的道呢！”
“你！”绿袖气急，“小姐！”她看向自家小姐，想让小姐发话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陈音原本正为自己的资质得意中，没想到凌微不仅没死，资质还比她更好，正在生气，又不能在仙人面前当场发作，一把就把绿袖推开：“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吵一边去，别在本小姐这聒噪！”绿袖心中愤恨，却不敢表现出半分，只得退到一旁。
颜继看到凌微的灵根，则是心中一喜，他这次接了来凡界选弟子的任务，本不是为了拿任务的奖励，而是族中秘密派他为玉书小姐来找些有可能治病的人。
玉书小姐的灵根九分木、五分水，那陈音的八分木灵根，有效的可能性更大。而水系虽不如木系，但这个小丫头的灵根达到了十分，应当也不会差太多。
可惜从这几个预备弟子里一下截胡两人，即使是他们颜家，也太过打眼。这次从预备弟子中抓人，也是万不得已。
“罢了……”不过片刻，他就冷静了下来。之前在宗门内下手，怕是已经引起了一些怀疑，要不是这治病的方子还在研究当中，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待众人测试完毕之后，最后确定带回清元门的有十人。剩余八人，以资质不足为由，不予录取。不管他们是如何地失望，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
陈繁和颜继寒暄几句，让甲兵们把落选弟子带去前院，每人给了一袋银子，护送他们各自回家，又和蔼地让人在前头布置了一桌席面，招待被选中的弟子。
见两位仙师都没有吃席的意思，他和钱夫人便领着二人往一早就准备好的客房走去。陈音对前头的筵席没有兴趣，也一道陪同。
到了地方，颜继对陈繁点点头：“不错。还要劳烦你另外准备一间给那十人住的院落，第二天一早，我就带他们返回宗门。”
“仙师尽管放心，小人一定办妥！”陈繁连忙躬身应下，“仙师可还有其他吩咐？”
颜继看了一眼陈音，和蔼一笑，道：“此次前来选徒，正好由贵府接待，也是与贵府有缘。我观令媛灵根不错，我这里刚好有一桩机缘，不知道陈姑娘可有兴趣？”
站在一旁的钱夫人此前看到女儿测出了仙缘，喜出望外，如今又得仙师垂青，愈发欣喜，当即应道：“自然！自然！”
陈音也一改平日骄纵的做派，十分尊敬期待地看着颜继。
颜继捋了捋胡须，对陈音道：“你日后若是进入修仙界，自会了解，我清元门，在这沧海界是排得上号的大宗门，门中家族众多。我颜家在其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在宗门中，更有数千弟子门人。”
“我乃颜家旁枝，而我们主家，更是出了一位天骄。这位主家小姐，年不过二十便已筑基，而她现下正需要一位木灵根的侍女助她推衍修行功法，无论是否成功，都有法宝灵丹相赠，我这里还有一些凡人可以服用的灵丹可赠予贵府，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颜继面上有礼有节，心底却并不太在乎他们的想法。这陈家在世俗界虽有些地位，对修仙之人不过蝼蚁罢了。
只是清元门新弟子入门后要先统一登记去向，为防多出事端，近些年新出了规定，要新弟子和接收新弟子的地方一致同意才可以确定下来。这小姑娘灵根尚可，为免惹出麻烦，得先让她同意入颜家，料想她答应了也不敢反悔。之后的事，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陈音此前测出仙缘资质，十分自得，可是又一听是要当侍女，就不高兴起来。自己既然有资质，说不定也能很快到那劳什子筑基呢！她大小姐做惯了，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侍女！哪怕是仙人她也不愿意。
陈繁见到女儿脸上垮了下来，就知道是心中不愿了。可是他又实在害怕得罪这位仙师，只得打圆场：“颜仙师，有这等好事，自是小女的福分，只是此事事关小女日后的前途，我夫妇二人又只得此一女，可否容我二人商讨一番，明日给仙师答复？”
颜继听到这里，笑容淡了下来，“入门之后，人人皆可修行，可这灵丹法宝，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若非此次得贵府招待，我可不会给你们这个机缘。”
他看了旁边的师侄一眼，“我们也乏了，国公留步。”
陈繁看到颜继的脸色，分外惶恐，但是看到女儿哀求的眼神，终于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又躬身行了个全礼：“是是，仙师远来辛苦，旅途劳顿，小人就不打扰了！” 接着又嘱咐东厢房的下人小心伺候，就怕哪里又惹了他们不悦。
陈繁安顿好颜继二人，便去看了看前面吃席的弟子。等到他回到钱夫人房中时，钱夫人正坐在床上擦眼泪，“这可如何是好？音儿被你我娇惯坏了，如何能去做那颜仙子的侍女，万一言行无状把人家得罪了，可如何是好？做人奴仆，说不好就被打杀了，我们也没法保护她呀！”
陈繁也焦虑地来回踱步，“可是若我们不同意，得罪了仙师，那颜家势大，日后音儿入了清元门，也没有好日子啊！”
“要不……要不就让音儿留在晋国吧！至少我们凡事还能护着她。” 钱夫人说道。
门外陈音偷听到这话，忙推门进来，抱住陈繁的胳膊娇声道：“爹，娘，女儿既然有资质，就一定要去修仙！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当那个什么侍女！求你们帮帮女儿吧！”
陈繁看宝贝女儿铁了心了，禁不住她的哀求，只好同意：“明日仙师离开前，我多送些礼求仙师通融通融，从其他测出灵根的人里换一两个当侍女，想必仙师会考虑一二！”
*
前院里资质测试完毕，凌微在国公府的招待筵席上大快朵颐，临走前趁人不注意又偷偷往怀里塞了两只鸭腿。待回房收拾好行李，她就得搬到国公府为预备弟子准备的客院中去。
凌微自忖如今自己是仙人定下的预备弟子，这一时半会儿的，想必陈音也不敢对她如何。而自己的资质比她强，日后也不至于怕了她去。
至于绿袖……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去清元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有机会，定要为原主报仇才好。
凌微看了一眼西沉的日光，熟门熟路地穿过垂花门回到后头，没想到刚一踏进后院，院子里的仆妇丫鬟们就迎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们小微回来了！哎呀不对，不应该叫小微，应该叫仙师！”
一名先前欺负过她的丫鬟跑上前来，拉着她的袖子，支支吾吾，“凌微，以前是我不对，受了绿袖那起子人的挑唆才来找你的麻烦，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后日日为你念佛上香，再不做这等糊涂事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大力挤到一边，“小微呀，王大妈看你打小就聪明，早就知道你不是凡俗中人，可从来没为难过你，说起来你娘和我都是晋南人，以后出息了，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同乡啊！”
“哎哟我的老天爷！郑大娘就是看你天资不凡，才选了你来我这里当差，前些日子克扣你的月例，全是我猪油蒙了心！这是大娘给你的赔礼，还望你不要和大娘一般见识啊！”随着一声震天响的哭嚎，郑大娘把围得最近的几人一把推开，不顾众人咒骂，把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往凌微怀里塞。
凌微不耐烦应付这些人，护着怀里的鸭腿，内心觉得十分可笑。且不说郑大娘变着法子磋磨她，给她加活儿，以前原主受了欺负，这些人只会冷眼旁观，不上来踩几脚都是好的，现在却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不过有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凌微接过郑大娘的银子，抬脚就准备走，忽然眼前一亮，看见小环在人群外面兴高采烈地向自己招手。
小环和她一样是杂役婢女，比她如今的年纪还小上半岁。她们二人同住一屋，原主小凌微还在时，一直与小环相依为命。凌微刚穿来时干活不熟练，也是小环一直帮衬着，才少受了许多责罚。在这人情淡薄的国公府中，恐怕也只有小环是真心为她高兴了。
看见小环灿烂的笑脸，凌微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忙钻出来拉着她的手道：“小环，我好高兴，我可以修仙了！”
“嗯！”小环满面红光，连连点头，想拉着凌微说些悄悄话，却又被围上来的人堵住。
“好了！大家伙儿都散一散，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若以后修炼有成，必会回来拜访。” 凌微见状挺起腰杆，把小环的肩膀揽住，板起脸来：“从前的事情不论，小环就如同我妹妹一般，若是将来我知道哪个欺负了她……”
“好说好说！我们一定把小环照顾好！“
“小环这孩子一向乖巧，大娘最是喜欢，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必定少不了她一口喝的！不不……我是说她吃了我再吃……”
周围人又转而称赞起了小环，都争着把她当亲女儿似的。凌微也不多言，拉着小环径直回房。众人见她回去把门关上也不敢多说，等了半晌不见动静，终于各自散去了。
“小环，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小小的屋子里，凌微兴冲冲地拉着小环坐到通铺边上，从怀里掏出两个油光滑亮的烤鸭腿。
小环正准备问仙人的事，看到鸭腿，两眼放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微，这……这是给我的么？”
凌微点点头，“我在前头筵席上吃得可饱了，这两个都是给你的！快，趁热吃！”
“嗯嗯！”小环接过鸭腿，狼吞虎咽地啃着，一时间把仙人忘到了九霄云外，吃得脸上嘴上油亮亮的，凌微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
仙师给了半日让他们与家人告别，可凌微的亲人，除了原主那不知在何处的母亲，也只有小环能称得上亲近了。
等小环吃完，凌微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和小环并肩坐在床铺上，打开柜子，把原主最珍爱的长命锁拿出来收在怀里。接着她把方才大家送的，还有自己攒的所有的碎银铜板都摆在桌上，分成两拨。
“这些钱你帮我给柴房的赵大娘，她这些年来对咱俩多有照顾，你把这些银钱给她，算作我的谢礼，也能让她日后继续关照你一点。”
凌微说着，又把更大的一拨收拢起来，放在小环手中，“这些就留给你了，以后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环连忙站起来：“小微！这……我不能要，我知道这些是你攒了好久的，你如今要去修仙了，我真为你高兴！可是这一路上山高水远，还是得拿上银子，你肯定能用得着！”
凌微把她的手拉过来，两人的小手并在一起，上面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厚厚的茧子和还没痊愈的冻疮。
“小环，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伙伴，对我来说，你就和我妹妹一样。之后我不在了，也没办法护着你了。你绣活儿好，拿着这些钱，平日里无论是能多吃点、找管事们打点把你留在绣房，亦或是留着日后赎身出去，都比在我这有用多了！这一路上仙师自然会照顾我们，不会把我饿着的。倒是你，才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修炼有成了，一定回来看你！”
小环听到这里，也不再执意推辞，只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小微！除了你，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了……我真舍不得你……你也要保重你自己呀！”
她抹着眼泪，突然想起什么，跑到自己的柜子前拿出一只小布老虎：“这是我本来给你准备的今年的生辰礼物，可是还没绣完……”
凌微看到这只自己半个手掌大的迷你布老虎，圆圆滚滚，眼睛又大又圆，威严不足，憨态可掬，只是后半截身子的花纹还没绣好，忙接过抱在怀里。
“我喜欢！没绣完也没关系，我把它带在身上，等下次来看你时，你再帮我绣完就是了！”
“好！等你来看我，我还要给你绣最好看的衣服！”
“嗯！”凌微的眼眶红红的，用力地点了点头，两个小女孩紧紧地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这一晚，凌微搬去了她和小环从前梦寐以求的大院子里，盖着细腻的丝被，却久久不能入眠。不知道是激动于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还是伤心与小环的离别、害怕将要面临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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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资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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