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照夜明》不倒翁随记

18、御赐牌匾藏致命陷阱

　　金匾悬梁的瞬间，醉心花甜香裹着檀木味弥漫祠堂。沈冬青胎记骤然刺痛，金纹如蛛网爬上梁柱——“闭气！”他厉喝劈掌击向供桌。碗碟震飞间，匾额背面“咔哒”弹出一排三寸钢针，针槽青烟喷涌！

　　“孢子粉！”顾逸尘扯下神幡扑盖，幡布却瞬间被蚀穿千孔。飘落的粉雾触到供品黍米，米粒竟爆开血红菌丝，如活蛇缠向跪拜的族人。双生子在摇篮中啼哭，眉心血纹孕痣迸射银光，菌丝遇光焚成灰烬。地缝却钻出百足蛊虫，口器滴着黑液钻入砖隙。

　　“金漆下有东西！”王三的琉璃右眼锁定匾额左下角。顾逸尘齿轮手刮开金漆，朱砂反诗森然显现：「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落款「稷」字如刀刺进沈冬青眼底——正是生父沈稷的表字！族长抽刀怒劈匾额，“咔嚓”裂响中九支暗弩齐发！沈冬青金纹丝结网兜住弩箭，箭杆却“噗嗤”裂开，铁线虫扭动着口器噬向金丝网。

　　铁线虫钻入柏木梁柱，梁上“忠孝传家”匾渗出粘稠黑血。“画地牢！”顾逸尘咬破指尖，混着石灰在青砖勾画《禹贡》九州疆域图。黑血撞上豫州边界竟嘶叫倒退！沈冬青扯断琴弦奏响《黍离》，七弦割破他十指，血珠弹上房梁显出血谶：「金纹现，皇祚断」。

　　地窖突传啃石声。众人冲下台阶，见蛊虫正啃噬陪葬玉璧，璧上《耕织图》已被蛀成蜂窝。二叔公猛扑夺璧：“沈稷反诗在此！诛九族……”话音未落，沈冬青金纹丝刺入玉璧。璧面骤亮——二十年前御田祭典，沈稷割腕以金纹血灌溉嘉禾，稻穗疯长至三尺！画面突转：二叔公鬼祟滴入醉心花汁，金纹稻瞬间霉变，御林军刀锋架上沈稷脖颈！

　　“是你！”沈冬青金纹暴涨。二叔公怀中的玉璧突然发烫，将他双手烙出焦烟。蛊虫趁机钻入其口鼻，二叔公在惨嚎中皮肉坍陷，转眼化作裹着官袍的白骨！

　　祠堂外铁蹄如雷。官兵玄甲映着火光，箭镞瞄准沈冬青孕肚。“且慢！”沈冬青撕开青衫。暗红胎记金纹游走，在胸膛拼出甲骨文「民为天」！双生子眉心银纹引动惊雷，紫电劈碎金匾。

　　碎木迸溅中，黄绫密诏滚落火盆。顾逸尘齿轮手探火抓出，朱批在火光中森然显现：「沈氏双生妖胎，着即满门屠尽」。族长瘫软在地：“竟是先帝笔迹……”

　　“看地下！”王三骨笛指向供桌。顾逸尘齿轮手刨开青砖，西周农官俑破土而出！陶俑胸口「民为天」甲骨文与沈冬青胎记同辉。官兵统领突然跪地，铁盔下泪痕纵横：“末将沈稷帐前校尉，忍辱十载只为今日！”

　　沈冬青夺过密诏掷入火盆。金纹裹着火龙腾空，灰烬如黑蝶纷飞。众人追着灰烬奔至枯死的御田，忽见灰蝶落处金穗破土！稻浪翻涌中，一株九穗嘉禾拔地而起，穗头金粒凝成沈稷含笑的面容。夜风拂过，稻浪间回荡起他临终的吟诵：“神农泣血处，尽是窃国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