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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恨难消(二) “他们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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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白衣和青菱正打算离开阙兮宫,去长生街瞧瞧,就见到黯青山快步来到他们面前,应是有什么要事要同他们说。
他面容冷淡,目光锐利,“方才一神族人试图闯入魔宫,应当是想要刺杀夫人。”
黯青山的话语传入陌白衣的耳中,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冷。
“那神族人想要自毁神识,被我发觉,已经拦下了,就在前院。”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开口道。
他知道魔尊这次已然气极,往日那张温和的脸上此刻难看得过分,毕竟青菱是魔尊从大荒带回来的,哪里轻易就能让别人伤了。
“带我去。”语气中的冷意已分外明显。
就连她也已经察觉到他的怒意。
深色的衣袍在走动之下荡漾出一丝弧度,犹如那凛冽的夜风搅弄这暗色。
她跟在陌白衣的身侧,同他与黯青山一同朝前院而去,打算看一看这神族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三人脚下步伐加快,还未到达前院就听见谩骂之声,污秽不堪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入几人的耳中。
那被缚着的双手的神族女子恶狠狠地盯着青菱,一副恨不得要杀了她的凶狠模样。
那女子换了身份,潜入了阙兮宫,她一见到便认了出来,她曾在宫里见过一次那个女子,那时她在院中修剪花枝。
“你终于出现了,青菱,我要是你就该像只老鼠一样偷偷的躲起来,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间。”
“都怪你这个堕仙,不然我怎么会被派来这里,我一定会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杀了我啊,你敢杀了我,天后娘娘也一定会杀了你。”
正欲动手的陌白衣被她按住手臂,他低眸对上她的眼睛,还是依着她的意思没有动手还是照着她的意思没有动手。
“想杀我?”青菱冷哼了声,而后勾起唇角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惜你没有这个本事。”
“天后派你来,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想让你来送死罢了,你若是不来,她的气该如何消去呢?”
“毕竟谁会在乎一个仙侍的死活呢?”
那神族女子拼命摇了摇头 ,极力否认这个事实,嘶吼的声音围绕在周围,那双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恨意:“你说谎!天后娘娘不会这么对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就算天后娘娘这么对我,那又怎么样呢!”
“天后这么做,都是为了神界,天后也一定会杀了你们,而你到时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没想到九重天还有你这般忠心的人啊,可真是让我意外呢。”
跪在地上的神族女子仰头盯着青菱,她的眼眸却无比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那张姣好如玉的容貌在此刻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比那些从封印里逃出来的妖邪凶兽还要可怕数十倍,不免让对视着的神族女子有些畏惧。
“怎么?怕我啊。”那神族女子的身体早已出卖了她,真丝云绣的仙衫之下那双手抑制不住的发抖,已然无法控制。
青菱这个堕仙的名讳她不是没有听过,那日堕神台之战神界早已传遍了,数万年来她可是唯一一个受此极刑的神仙。
她虽身死魂消,但一朝重生,她绝不相信她的修为能恢复到往日那般。
她知道,这世上的神仙,若是成了堕仙,没有几个是能恢复到往日那般修为的,心性不稳,堕心失道,就算再怎么修炼也回不到往日的那般修为,所以她笃定眼前之人没有那个实力。
“笑话,对你,又有何惧!”
话语方才落下,跪在地上的女子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哀嚎之声传遍了整个前院。
可她忘了,她并非修炼失控,堕心失道,而是被旧友背叛,因为陷害才成为堕仙的,她与那些堕仙乃是不同的。
那些蓝紫色的火焰自那神族女子的周围蔓延至她的身上,周身瞬间就如火把般燃烧,身下的裙衫也发出浅青色的火光,连同那些蓝紫色的火焰纠缠在一起,越烧越烈。
离那女子有些距离的青菱目光冷淡,静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眼中半点悲悯之意也无。
“啊啊啊啊——”因为灼烧而感到疼痛的女子在地上打滚求饶,试图将那些燃烧的火焰给灭掉,无论如何做都无法灭掉。
反而将那周身的火焰扇得更旺了些。
一道强大灵力突然缠住她的脖颈,径直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那女子看向她,只能看见她眼底的凉薄。
她拼命的扒着那缠住她脖子的禁锢,却始终无法挣脱开,就在她快要不能喘息之时,那束缚着她脖子的禁锢便解除了。
那炙热的火焰将她一点点吞噬,那痛苦的叫声也渐渐消失了。
这些时日,尊主多喜欢夫人,他不是看不出来,就是夫人放过了侍女,魔尊可不会放过,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夫人如今也和魔尊一样杀伐果决。
先前他们还在猜测东辰会不会出手,却没想到云璃比他还要沉不住气。
看来他们猜得真是没一点错。
九重天上,霄华殿里,东辰坐在高位之上,睥睨着阶梯之下的神君们,那平静的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商弦神君火急火燎地踏入大殿,赶忙来到东辰的近前,弯下身恭敬地向东辰禀报道:“天帝,魔界如今已召集守将,恐有攻打魔界之势。”
东辰的面容逐渐变得冷淡,那双淡漠如水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难以压制的气势波及众人,原本正欲开口的仙君们也哑然了。
阶下的仙君们左顾右盼,同周围的其他仙君窃窃私语。
站在最前面的真元神君手持柱杖,正身而立,鬓间长长的胡须早已花白,只剩下那双眼睛还算明亮,他语重心长地问道:“天帝召我们来此,可是有事要商议?”
“真元神君猜得不错,吾召你们来此,是要告知神界族人,要与魔界交战一事。”
手持柱杖的真元神君听到一言,心下只觉几分疲累,犹如泄了气一般,难为地叹息道:“现下大殿尚有许多仙君还未赶来,可要等上一等?听听其他仙君是何意见?”
东辰并未打算听听取那些神仙的意见,坚定地开口道:“魔界意图攻打神界此事早已传遍六界,真元神君难道还是一无所知吗?”
“如今事出紧急,哪里能容后再议,那是只怕魔界的人早已打上神界了。”
“先前修补神界封印众位仙君已然耗费了不少灵力,更何况还有魔气出现在九重天一事也尚未查明,神界当真要对上魔界吗?”
“神界如今乃是最为虚弱之时,若是此时出兵,只怕……”
站在玄柱一侧的东辰近侍开口厉声质问:“如今神界已无退路,想要恢复往日天界盛况,便只能放手一博。”
“真元神君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如今神界的境况?竟然屡次三番向着魔界说话。”
“可别又在拿什么六界苍生当借口了,是非曲直我们自能分辨。”顿时将真元神君堵得哑口无言,想要说的话语硬生生噎在了喉口。
东辰声调冷冽,不掺杂半分情感:“够了,魔界既已对神界起了覆灭的心思,神界自然也不能不防,攻打魔界已是不可更改的决断,不必再多说。”
“想必众位仙君也不想神界成为魔界的地盘吧,若是魔界攻破神界,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定然会毁了神界,扰了这六界安宁。
“天帝说得对,他们是不会放过神界的。”
“天帝既下六了旨意,神界也不该坐以待毙,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阶下言语细碎之人看法各异,赞同东辰攻打魔界的仙君并不在少数。
“真元神君,如今的六界早已不是数万年前的那个六界了,又岂能用数万年前的谋略来应对魔族。”
“神界若是不做打算,到时你觉得在大殿之上的众位仙君,还有整个九重天的人能活下多少?那眼中毫无仁义道德、凉薄无情的魔尊可不会给你留半分薄面。众位仙君可别忘了,那老魔尊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真元神君的脸上透着几分无奈,深知此事不会再有任何转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东辰的视线扫过阶下的众仙,面色一如往常,开口应声询问:“与魔界交战,众位仙君可有何对策?”
“此次交战,神界必要寻个万全之策才是。”
一道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忽然出现:“天帝,吾觉得,不若趁此魔界尚未准备完全之时突袭,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魔尊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会率先出手,他们就算是反应过来了,那也来不及了。”
商弦微微抬起头,对上东辰的视线,那眼中闪过意料之外的平静,并无半份慌乱紧张之色,一袭水蓝色交领鹤纹长衫衬得整个人端庄周正。
身后站着的其他仙君听见商弦说的话便将目光投向他。
东辰没有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而是审视了一番,继而又开口赞同他的话语。
“商弦神君所道之言与我心中所想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不少仙君就交头接耳,谈论着要如何攻下魔界,杀了魔尊,毕竟魔尊陌白衣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数万年的魔宫一战至今记忆犹新,那样的境况比魔尊杀上神界来还要惨烈,那样冷血无情之人,最是难以把控,也是那场谋反,陌白衣的名字便传遍了六界,便是孩童听见了这个名字那都是要跑回家的。
东辰既已做了决定,便是不会在更改了,站在大殿里的仙君们亦无人敢反驳。
神界对上魔界已避无可避,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宽大的大殿中,东辰坐在高位之上睥睨众生,冰凉坚硬的玄石玉柱将整个大殿都给撑起来,一扇扇云窗将倒映着殿外的彩霞,那些鸣叫的云应鸟早已消失,就连窗外的云彩也失去了不少色彩。
一级又一级的阶梯之下,零零散散的仙君们稀稀落落地走着,偶有那么一两个仙君结伴而行,那与真元神君结伴而行的仙君在与他行了一段路程之后就匆忙告别离去了,仿佛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有的仙君神色不悦,看向真元神君的背影也多了几分鄙夷,有的还指指点点。
那声调不大却能够让人听见,可那些仙君瞧着那真元神君好似没听见一般,毫不在意,那面容一如往常那样平静。
那些神君都已然离开,真元神君突然发现商弦的身影,打算上前同他说道两句,还没靠近就已然瞧见那位仙君在他眼前离开,想要呼唤的声音也没有唤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