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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醉酒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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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季绮言皱着眉似乎在回忆,“然后我就想着反正也不吃亏,那我就试试呗。我那段时间天天在网上查情话大全给你写情书。”
说到这里,她突然凶巴巴看着宣煊:“你是不是把我的情书丢掉了?”
宣煊挑了挑眉:“丢掉了会怎么样?”
季绮言瞪着他,伸手去打他:“你混蛋!”
宣煊任由她捶打着自己,笑着哄道:“没丢,还留着。”
当年,他撞倒了季绮言。
把人送去校医院安顿好就离开了。
他没想到,第二天又碰见了她,她塞了张信封给自己。
宣煊发现里面是情书之后,找到季绮言,把东西重新封好还给她:“你的东西还给你。”
季绮言摇头拒收:“这是我写给你的,是你的了。”
宣煊执意还给她,不过季绮言不接:“你要是觉得碍眼,就扔掉吧。”
他把那封情书随手扔在了书桌上,没再管过。
这只是个开始,后来,季绮言几乎每隔两天就要给他送一封情书,就像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一封封堆在桌子的边角,实在太引人注目,他把情书收进了抽屉,抽屉被塞满之后,他又去买了个箱子,把情书统统挪进箱子里。
往事在脑海中片段式浮现,让人不由得感慨,宣煊突然出声问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直到现在,宣煊依旧不知道那段恋情结束的原因。
但就在刚刚,季绮言说她只是因为体验才追的他。那她提分手,是不是因为她压根不喜欢他呢?所以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她就突然要分手。
季绮言声音低低的:“因为... 沾上爱情会变得... 不幸......”
宣煊试探着又问:“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季绮言连连摇头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虽然初衷不纯粹,但后来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听到她的回答,宣煊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 ”
宣煊刚想问她为什么觉得沾上爱情会变得不幸,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门外,唐见掐着手表,说:“宣总,快到您发言的环节了。”
宣煊瞥了他一眼:“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
宣煊回过头在季绮言旁边半蹲下,看着她说:“我有点事离开一下,你在这休息,等我十分钟,好吗?”
季绮言点了点头:“你去,不用管我。”
宣煊不放心地多看了她几眼,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她说:“唐见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出去找他。”
“知道了。”
宣煊关上房间门,看向唐见:“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好。”
...
最后的发言环节结束,宣煊立马回了休息室。
季绮言正趴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他走近问:“回家吗?”
季绮言依旧嘟囔着:“回什么家,我没有家。”
宣煊没听清,靠近了些:“什么?”
“爸爸... ”
宣煊:“?”
季绮言低垂着眼,嘴唇向下撇,似乎纠结了许久才问出声道:“你为什么要出轨?”
“我没有家了... ”
“能不能...... 把我的家还给我。”
季绮言说完便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宣煊没听清她后面的几句话,只见她说完之后眼底就滑出一行泪水,很快,眼泪就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
宣煊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个样子。
心脏犹如被一块巨石压住,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托住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季绮言睡了过去。
......
季绮言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车里,宣煊打开车门先下了车,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下车。
电梯里,季绮言缓缓睁开眼。
见她睁眼,宣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醉鬼醒了?”
季绮言:“...... ”她喝醉了?好像是有点醉。
等一下!
宣煊送她回来的,那她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宣煊适时开口:“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季绮言心里一咯噔,心道完了完了,还真说了奇怪的话。
见她半天不说话,宣煊无奈道:“还没醒?以后少喝点酒。”
如果他不在身边,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一想到她刚才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心里就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
季绮言脑袋晕乎乎的,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宣煊以为自己还没醒酒,那她继续醉着好了,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季绮言开口时,对自己的声音感到陌生,喝了点酒后声音像一滩水似的无力。
宣煊把她放下来,手停在离她后腰几厘米处:“能站得稳吗?”
季绮言脚步有点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能。”
到了家门口,宣煊低头轻声问她:“还记不记得密码?”
季绮言乖巧点头,输了密码。
回到家,季绮言径直走到沙发躺下。
现在的她,只觉得头晕,很困。
只想先睡一觉。
宣煊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一转头,发现季绮言人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他走近,季绮言正睁眼望着天花板。
季绮言原本是想睡的,但是想到家里还有个人,她直接倒下就睡似乎不合适,这才强撑着眼皮没睡。
宣煊把她扶起来,将蜂蜜水轻轻放到她手里:“喝了,不然明天会头痛。”
“拿好了。”
季绮言咕咚咕咚几下,很快喝完了一杯水。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宣煊轻声问:“要去睡觉吗?”
季绮言点头,又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宣煊拧眉道:“你就在这睡?”
季绮言嗯了声。
“去床上睡。”
季绮言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床上睡很舒服,但现在的她浑身酒气,如果在床上躺一晚,不敢想象床单被子会被熏成什么样子。
她前两天才换的全新四件套。
宣煊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以为她是喝多了不走寻常路。
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放轻语气哄道:“睡沙发不舒服,还容易着凉,回房间睡好不好?”
季绮言本想摇头拒绝,但在看到宣煊那副无可奈何又希望能说动自己的模样时,莫名心软了一下。
面前这个男人,嘴硬傲娇,自带强大气场,行事偶尔给人一种嚣张的感觉。
现在半蹲在她旁边,柔声细语地劝她。
季绮言鬼使神差坐了起来。
她想,大不了明天起来再换个四件套。
她往房间走去。
季绮言上了床,突然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宣煊的手不放。
他的掌心很厚实温暖,季绮言有点贪恋。
反正他以为自己醉着,那干脆就一醉到底,明天起来装不记得就行了。
宣煊低声笑了笑:“不睡觉了?”
季绮言眨巴着眼望着他,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猫,小声答:“睡。”
她的手依旧没松开。
舍不得。
正当季绮言心想宣煊会怎么甩开她的手时,宣煊反握住了她的手。
带着安抚的意味。
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睡吧,我就在这。”
季绮言心里诧异,这难道是哄睡吗?
没想到宣煊对喝醉的人这么宽容体贴。
困意来袭,她顾不了多想这些,闭上了双眼。
直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宣煊望着床上睡颜恬静的姑娘,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撩到两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过,她脸上的妆已经花掉了。
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季绮言跟他吐槽过因为妆没卸干净脸上长了颗痘的事。
宣煊拿出手机,搜索卸妆的方法,照着页面上的内容在卫生间找到了工具,又按着步骤不太熟练地替她擦掉脸上的妆。
担心吵醒她,宣煊动作极慢。
大约十分钟后,恢复了季绮言素净的面孔。
卸妆完成后,宣煊不放心地又盯着她的脸细细检查了一遍。
目光轻柔地在季绮言脸上流转。
这五年来,她的变化不大,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就是比以前清瘦了许多。
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天只吃一顿饭。
季绮言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鼻子小巧,睫毛很长,粉色的唇瓣厚薄适中。
宣煊喉结微微滚动。
他不由自主又贴近了几分。
两张脸只有两厘米左右的距离时,宣煊顿住。
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唇瓣,开始心猿意马。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
终是没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宣煊动作极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又盯着季绮言的脸看了几秒。
晚安。
关掉房间的灯,宣煊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
翌日。
季绮言缓缓睁开眼睛,用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艰难地给大脑开机。
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胆大包天牵了宣煊的手。
然后宣煊很好脾气地“哄”了她睡觉。
在脑中回忆了一遍这个梦,季绮言掀开被子下床。
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洒进来,给她整个人也渡上了一层金闪闪的光。
是个好天气。
季绮言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床,果断把床单被罩什么的都卸下来丢进了洗衣机。
忙活了一通后,端着水果盘和点的外卖披萨到阳台。
把东西放在小桌上就往摇篮椅里躺,开始了惬意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