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毓纾

17、生日

　　不过，进入拍摄状态时，她只是司云游。
　　季绮言内心反复提醒自己只是司云游，不能受外界的干扰。

　　这一场戏拍的很顺利，结束的时候，季绮言脸上沾满了“鲜血”，衣服上也是大片的红。

　　季绮言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状似无意朝郑奕那边望了一眼，宣煊还站在那。

　　她淡淡收回视线，接过苏灵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角的“血”。

　　“绮言姐，今天收工了，我们现在是回酒店吗？”

　　季绮言“嗯”了一声，见苏灵脸上满是笑意，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苏灵：“十二月已经过了一半，距离我们回域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季绮言陡然想起某件事，问：“今天几号？”
　　“十七号啊。”苏灵笑着说：“这葫山的冬天倒是很暖，但我还是更喜欢域城，应该快下雪了吧。”

　　季绮言沉默了，后面苏灵说的话她也没听见。

　　宣煊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九号，也就是后天。

　　她白天没想起来原来是这件事。

　　回到酒店，姜瑶正趴在床上追剧。

　　她前一天晚上熬了大夜，今天又早起赶飞机，到了葫山便直接去找季绮言，晚上季绮言要拍戏，她才先来季绮言的房间补个觉。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头：“你回来啦。”

　　“嗯。”季绮言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人也顺势躺进沙发里。

　　姜瑶把平板丢在一边，翻了个身滚到床的另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果盘递过去：“辛苦我的月亮宝贝了，来尝尝我亲手为你洗的草莓。”

　　姜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果盘里挑了个最大的草莓，抻着身子朝季绮言递过去。

　　季绮言侧了侧身子，用嘴接住草莓。

　　“好吃，比我洗的甜。”

　　季绮言坐起来，盘腿抱着果盘，一边往嘴里送草莓一边道：“瑶瑶，我有个问题问你。”

　　姜瑶：“什么问题？”

　　“就是，”季绮言想了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假如你跟前男友还有联系，他要过生日了，你会选择装作不知道还是... ”

　　姜瑶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宣煊的生日快到了是吧？按常理来说，前男友的生日跟我有个毛线关系。不过你这情况不一样，你们两个只是分手了，但还有感情...... ”

　　“谁说我们还有感情了！”季绮言激动地打断她。

　　“没有吗？我还以为有呢。”
　　姜瑶颇为可惜地摇着脑袋，又说：“没有感情的话，他的生日也就跟你无关了。”

　　“那我就当不知道。”季绮言立马接话。

　　“不过，他现在不只是你的前男友，还是你上司啊，你忘啦？”

　　季绮言：“...... ”她一时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虽然两人重逢后，她一直向所有人强调宣煊是她的老板，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但其实在她心里，宣煊对她而言，更多的是前男友。

　　只是公司那么多员工，难道个个都要对老板的生日有所表示？
　　这么想着，季绮言决定无视这件事。

　　不管是前男友过生日，还是上司过生日，跟她都没有关系。

　　“我去洗澡了，好困啊。”想通这个问题，季绮言起身朝浴室走。

　　还没走几步，姜瑶在她冷不丁来一句：“你们还有邻居这层关系。”

　　季绮言脚步顿住：“...... ”
　　几秒后，她回头对姜瑶说：“那也是不怎么熟的邻居。”
　　不怎么熟的邻居过生日，还是与她无关。

　　十九号这天，季绮言只有上午一场戏，拍摄很顺利，她中午之前便回了酒店。

　　姜瑶正在房间外面，倚着门框跟顾卿于不知道在说什么。

　　季绮言走过去，出声道：“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呢？我回避一下？”

　　姜瑶的姿势由倚着门框变成倚着季绮言，她抱着季绮言的胳膊说：“什么开心？没有开心，你用不着回避，要回避也是他回避。”

　　说完，对着顾卿于又换了副冷漠的语气：“我家月亮已经回来了，你赶紧走吧。”

　　顾卿于挑眉：“这是用完就弃了？你也太无情了。”

　　说着，他便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仿佛姜瑶是个负心汉。

　　姜瑶简直目瞪口呆，这人不愧是演员，演得比真的还真。她没好气道：“什么话，别说的好像我多对不起你一样，问你几个问题罢了，快滚。”说完，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季绮言被拉着往房间里面走，她问：“你问他什么问题啦？”

　　姜瑶顾左右而言他：“哎呀这个不重要，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季绮言一头雾水，还没等姜瑶往下说，她目光瞥见桌上摆着的各种水果小吃。

　　她顿时两眼一弯：“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太体贴了。”

　　季绮言左手一颗草莓，右手一根玉米就吃了起来，还不忘把草莓塞进嘴里空出一只手来打开粥盒。

　　姜瑶一遍翻着行李箱一边说：“那些都是宣煊送来的。”

　　季绮言咀嚼的动作顿住。

　　姜瑶没看她的反应，接着说：“他说今晚赵宇要搞个什么草地音乐会，让我一定要带你过去。”

　　“对了，音乐会的地点跟草莓园离得很近，我们先摘草莓，再去音乐会。”
　　“...... ”

　　姜瑶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才突然反应过来季绮言没回应她。她从箱子里抬头朝季绮言望过去。

　　季绮言正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喝粥。
　　好像外界发生的任何事都与她无关。

　　姜瑶打了个响指：“你听见我说话没？”

　　季绮言回神，点了下头：“哦，听见了。”

　　“那你去吗？还是要我来劝一下？”

　　季绮言被她这话逗笑：“去，吃人手短，我一直拒绝也不合适。”
　　“我只是在想，现在临时准备礼物，买什么合适，你要带礼物吗？”

　　姜瑶：“我带什么礼物？人家是来邀请你的，我就是个顺带的，再说了，我都把你带过去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过了一会儿，姜瑶终于站起来，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问季绮言：“你有没有带合适的衣服？我不知道还有这个音乐会那个聚会的，带的衣服都太休闲了。”

　　“什么叫合适的衣服？”

　　“当然是能美翻全场的那种衣服，最好是裙子。”

　　季绮言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用穿那种衣服也能美翻全场。”

　　听到她的话，姜瑶笑了笑，说：“我这个顺带的就不用啦，主要还是想给你找一套美美的衣服。”

　　“我也不用，我身上这件衣服就挺好，简单，舒服。”

　　“那怎么行！”

　　季绮言拿勺子的手一抖，她眨了眨眼：“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是替你着急啊。”
　　姜瑶看了眼季绮言今天的穿搭，杏色西服外套，里面是黑白条纹衫，下身是黑色工装裤。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穿搭，简直像是早上没睡醒起来抓到哪件穿哪件搭出来的。

　　不过好在季绮言长得漂亮，让人第一眼看见的是她的脸，而不是着装。

　　但是，也不能有颜任性啊！何况还是大半个剧组都要去参加的音乐会，还有前男友在场，姜瑶坚决不能让季绮言穿成这样去音乐会。

　　她刚刚找顾卿于打听过了，宣煊这段时间找季绮言很勤，顾卿于不知道这两人的事，只以为宣煊是想追季绮言，她可知道，宣煊绝对是对她的季月亮旧情难忘。

　　至于月亮本人，如果真的不在乎宣煊，就不会来问她前男友过生日需不需要表示了。

　　前男友的生日有什么好表示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季月亮稀里糊涂，她这个做人朋友的，必须要替她把好关。

　　顾卿于说，剧组有好几个人都对宣煊示过好。不用说她也知道，宣煊这样的条件，想给他暖被窝的人一抓一大把。

　　这人可是她当初严选的，既然季绮言对他还有感情在，姜瑶就要替她扫除障碍。

　　看了看季绮言还在毫无危机感慢悠悠地喝粥的样子，姜瑶顿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要不我们下午去逛街吧？买一身新衣服。”

　　季绮言：“别这么麻烦吧，你不去摘草莓了？”

　　姜瑶：“要去的，衣服也要买，草莓也得摘，我们等一下就出门买衣服，然后再出发。”

　　好不容易下午不用拍戏，听姜瑶这么一安排，季绮言头都大了，这似乎比拍戏还累。她抗议：“要不还是取消逛街吧，我想睡觉。”

　　季绮言说完便打了个哈欠，以此表示她是真的很困。

　　姜瑶果然没再坚持：“那好吧。”

　　最后，季绮言还是穿了她那一身看着不太协调的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