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会来我梦里吗》crazysummer

24、拍照 “包您满意

　　“哟，这是要去哪儿？”

　　刘荷韵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许闻意对着镜子臭美。

　　许闻意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干净，却将她所有的漂亮展示出来，一双桃花眼格外明亮柔美。

　　她身穿白色方领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微卷，垂在肩膀两侧。她脖子上带着一条极细的银色锁骨链，细细的链子轻轻压在锁骨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变形，平常左锁骨下被衣服遮挡的一颗小痣恰好露出。

　　整个人清冷又温柔。

　　许闻意转了个圈，问道：“好看吗？”

　　刘荷韵端起杯子，仔细端详片刻，出声道：“好看，但缺点东西。”

　　许闻意目光又落在镜子中的自己，她左看看右看看，问：“缺什么？”

　　“耳饰。”

　　许闻意恍然大悟，注意到空空如也的耳垂，踏这拖鞋钻回自己的房间，挑出一对银质鱼尾珍珠耳钉。

　　“现在呢。”许闻意再次窜到刘荷韵面前，满意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差点把退休人员转得昏眼。

　　刘荷韵扶住“陀螺”：“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许闻意嘿嘿笑两声，拎起沉甸甸的包，换鞋，要出门时却被开心拦住。

　　开心微笑地蹲在她面前，歪头看着她，许闻意伸手摸它脑袋，说：“今天不带你出去玩。”

　　开心立马收起笑容，有些委屈地趴在地上。

　　许闻意看见它这副模样，哄道：“在家听话，回来给你带礼物。”

　　闻言，开心又开心一点点，黑黝黝的眼珠子恋恋不舍地看着主人，目送她出门。

　　刘荷韵：“开心，来吃好吃的！”

　　开心立马摇起尾巴，哒哒奔向餐桌。

　　许闻意努力克制住愉快地要飞起的灵魂，步伐的却越走越快，鞋跟落在地面，哒哒的声音在楼梯上回响。

　　拐角，还差最后几阶楼梯，许闻意看见在单元楼外等待的宋郁。

　　他穿着白衣黑裤，外搭浅蓝色宽松衬衫，额前黑发被他撩开些许，露出眉眼。

　　虽是干干净净的清爽穿搭，但依旧遮盖不去独属于他的阴郁清冷气质。

　　宋郁此时正低头看手机，没什么表情。

　　许闻意放慢速度，并放轻动作，拍他左肩膀后迅速移到他右侧：“下午好！”

　　宋郁本能地往偏头左侧看去，却扑了个空。他无奈笑笑，换了个方向才看到许闻意。

　　许闻意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穿搭：“好看吗？”

　　她眼睛期待地望着宋郁，似倒影无数闪烁星子的海面，几乎要将宋郁溺死在其中。

　　宋郁生硬错开目光，将手中的草莓奶昔递给她：“好看。”

　　得到满意答案，许闻意露出个真情实意的笑，她接过奶昔，问：“这是？”

　　“赔礼道歉。”宋郁认真道，“那天对不起，不该惹你生气。”

　　“没有生气。”许闻意顿了一下，嘴硬道，“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生气，就一点点。奶昔谢谢了。”

　　她笑着轻轻扯了一下宋郁的衣袖，“我们出发吧。”

　　夏日的天气总是变化莫测，出门时还是晴天，达到海洋馆外阴云却聚集起来，遮住烈日。

　　许是周末的缘故，海洋馆人略多，买票队伍拍排得很长，但许闻意早有准备，提早在网上买好票。

　　她的背包又到宋郁身上了，宋郁掂掂外貌与重量不服的包，好奇问道：“里面装了什么？”

　　许闻意带着宋郁排队，顺着人流检票入馆，她仰头，想了想，手指头回答：“相机，ccd，拍立得……我们去哪个馆？”她出来玩从来不做计划，基本上走到哪里算哪里。

　　站在岔路口，宋郁望着路标，思忖几秒，牵起她的手腕：“去那里。”
　　.

　　巨大的玻璃将深蓝色海水隔绝在另一侧，海神波塞冬神像矗立其中，手举三叉戟，神色威严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鱼群汇聚，似不息的浪潮将神像席卷其中。

　　灯光幽蓝昏暗，一切神圣又浪漫。

　　许闻意和宋郁齐齐仰头，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站得远，刚好可以看见全貌。

　　一时无言，许闻意看着似风暴一般的鱼群，啧啧作叹：“壮观。”

　　“当一条鱼也很好。”宋郁突然道，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鱼群上，琥珀色的眸子中有无尽的羡慕和向往。

　　“为什么。”许闻意仰头看他，眼神不由自主又被泪痣吸引住。

　　宋郁轻轻笑了一下：“当一条鱼，生在自由宽阔的海洋中，可以肆意横行。”

　　一切都是自由的。

　　他停顿一下，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一句：“但是很遗憾，我海鲜过敏。”

　　听到这里，许闻意眼珠子一转，接话道：“举报你，你还要吃你同事。”

　　说完，她自己先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内心肯定自己的才华和幽默。

　　宋郁接话：“饶命啊，许大人。”

　　他俩站外围观赏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一处人少的东西。

　　许闻意抱臂，一手搓着自己的耳垂，脑海里晃过世纪钟海洋馆拍照姿势。

　　她萌生一个想法，从宋郁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台相机，指挥道：“宋郁，给你拍个照。”

　　她扬扬下巴，“包给我，你去那里站着。”

　　宋郁畏缩：“还是算了吧，我不会摆姿势。”

　　“来都来了。快去。”许闻意拿过包，轻轻推了他一下，见宋郁站过去，抬起相机对准，“包您满意的。”

　　宋郁：“我……”

　　许闻意：“没事，听我指挥就好。”

　　昏暗幽蓝的灯光模糊些许他的样貌，像是误闯入一场蓝调时刻，隔着镜头，两个人遥遥对视，许闻意按下快门，像是将他囚禁在狭小的盒子。

　　水母，银色小鱼静静的游过他身后，留不下任何痕迹，许闻意看着僵硬的宋郁，抬起头，跟他讲了个笑话。

　　宋郁弯起眼睛，情绪直白流露。

　　就是这个瞬间，许闻意再次按下快门，定格时间，留住一刹那的笑，留住误闯入的鱼。

　　许闻意一蹦一跳停在宋郁面前，指着身后的鱼，笑道：“你看，还有它陪着你。”

　　不光有它，小鱼的身后，是浪潮一般的鱼群，鱼群环绕着海神像。

　　许闻意又说：“你就应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帅。”

　　照片中的宋郁，没有精心设计的姿势，没有刻意的表情，却是往日身上全然没体现过的生机和活力。

　　许闻意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所谓的生命力。

　　人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宋郁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手抬起又放下，无处安放，空忙碌一番。

　　许闻意又换了个设备，拿出手机：“拍个合照。”

　　她举起手机，切换自拍模式，看着镜头里依旧僵硬的宋郁，她用胳膊戳戳宋郁：“放松，自然一点。”

　　宋郁露出个公式又生硬的笑，手背在身后。

　　许闻意一连拍好几张，皱眉挑选，都不太满意。

　　宋郁抓着自己的衣角，语气十分抱歉：“要不……”

　　许闻意抬手打断，“没有要不，没有我出不了的片。”她环顾四周，突然与一个橘发少女对上目光。

　　她换上一个自以为十分和善温柔的笑，柔声问道：“打扰一下，妹妹可以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橘发少女受宠若惊，暗色出也遮不住眼中的欣赏和赞叹，她拉过身旁的男生，又说：“姐姐我拍照不好看，他会拍，他专业的。”

　　男生依言接过手机。

　　许闻意笑着说：“谢谢你们了，请问怎么称呼？”

　　橘发少女热情回答：“喊我李秋礼就行。”她扯着男生袖子，“他叫江稚祈，喊他小江就好。”

　　名叫江稚祈的男生微微颔首，与许闻意沟通两句便让人站好位置，举起手机对准两个人，拍照。

　　许闻意先是牵起宋郁的手，两人背对镜头，望着巨大的雕像。

　　宋郁抿唇，小声问：“可靠吗？”

　　许闻意神秘兮兮道：“可靠，那个男生是江入年的弟弟，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但他对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李秋礼：“好看，太有氛围感了。”

　　江稚祈听见夸奖，语气都变得有些得意：“那是，不看看我是谁。”

　　许闻意转头远远看了一眼，好像看见橘发少女翻了个白眼。

　　“哥，姐，你们两个靠近一点。”江稚祈看这海神像下的保持安全的两人，疑惑问道：“再靠近一点点，你们不是情侣吗，不要这么拘谨。”

　　情侣……

　　假情侣也是情侣。

　　许闻意深吸一口气，胳膊贴上他的胳膊，手指勾着手指。

　　江稚祈指挥：“姐，你看海，哥，你侧头看姐……就这样，完美。”

　　宋郁的目光温柔轻薄，几乎让人感受不到。许闻意忍不住偏头看他，两道目光触碰到一起，似有千言万语，似有千丝万缕的情绪和探究，说不清道不明，也没来得及深究。

　　江稚祈：“换个姿势，亲密一点，面对面，将吻未吻的感觉。”

　　将吻未吻，许闻意怔愣几秒，这小孩挺上道。

　　她向宋郁放下挪了一小步，轻声问道：“你同意这个姿势吗？”

　　宋郁：“你同意就好，我都可以。”

　　许闻意轻轻踹他一脚，笑骂道：“好好说话，说人话。”

　　宋郁立马认错改正：“我同意。”

　　许闻意又往前一小步，两人挨得及近，她垫脚，宋郁虚扶着她的腰，同时微微低头。

　　两人鼻尖相抵，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

　　许闻意看着垂眸的宋郁，一瞬间，有个疯狂的想法冒出来。

　　目光从宋郁的嘴唇到琥珀色的眼眸最后停留在泪痣上。

　　许闻意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按在他的泪痣上，遮住泪痣，遮住自己心中愈发疯狂念头。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宋郁抓住她的手腕，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深刻地描摹她的脸颊，数着她颤抖的睫毛。

　　一时无言，周遭喧闹，许闻意只听见自己的吵闹的心跳声。

　　———好想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