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蓠

5、第五章 那些

　　那些如花美眷，那些似水流年。我们能做的只有张开手掌带着微笑看着时光匆匆而去。它留下的是我们的记忆，带走的是曾经拥有。

　　玫瑰，是江楠的奶奶最喜欢的花。那时候江家还有一户小户人家，虽然不愁温饱，但也没有能力奢求其他。奶奶的娘家曾经是富甲一方的地主，兴新思想，所以奶奶也曾上过女校，接受过教育。

　　奶奶和爷爷相遇、相知、相恋的过程，假如被八卦杂志所知，必定以连续剧的形式登在杂志的封面。他俩的相遇是“英雄救美”式的，相知的过程是“细水长流”的，相恋的过程是“轰轰烈烈”的。最后以两人以私奔作为新生活的开始，甜蜜作为人生的结束。

　　如果说爷爷这身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奶奶的离去。

　　爷爷在儿孙们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早早地退了下来，在D城老宅里陪奶奶种种花，除除草，给奶奶打打下手。本以为他两老就能这样一直过下去。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在某一天，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奶奶突然倒下了，并且再也没有起来。每天只能靠着呼吸机维持着生命。

　　人生中，最无奈的就是逝去，永远的逝去。

　　奶奶在床上躺了两年，爷爷都是能自己亲自动手事决不麻烦别人。爷爷总说，奶奶不喜欢麻烦别人，假如那天醒来，会怪他这个老头子的。同时，每天爷爷给奶奶的床头换上奶奶最喜欢的玫瑰。很多时候玫瑰都是爷爷自己亲手种的。

　　儿孙们以为爷爷会这样配奶奶一辈子，可是没有想到，在玫瑰花开得最旺的那天，爷爷亲手结束了奶奶的生命。爷爷说，他已经够自私了，让奶奶这么辛苦地配了他两年。他不想再看到奶奶再有其他痛苦了。

　　江楠也爱玫瑰，在这么多儿孙中，江楠是和奶奶最亲的一个。奶奶在世的时候，手把手地教江楠种玫瑰。所以江楠有时候觉得玫瑰是懂她的，懂她的快乐，懂她的忧伤。

　　在江楠答应沈乐乐送她画后的几个星期里，她一直在挑选作品。而沈乐乐说，希望给她一年前的作品，因为那画中的玫瑰有着浓浓的忧伤。

　　在寻找作品的时候，沈乐乐一直在江楠身旁。沈乐乐知道，画为什么忧伤，因为作者的忧伤才能感染着画。同时，沈乐乐心里有一些过意不去，让江楠重新撕开记忆，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终于在几天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一副作品《哭泣》，是一副阴雨下盛开的玫瑰花田。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沈乐乐为《哭泣》编写了一个美丽而忧伤的故事。许多富甲名流也都为止动容，都想拥有《哭泣》。沈乐乐知道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感动，她并不清楚，但这些人更多的希望拥有《哭泣》来证明自己还有有血肉的人。

　　沈乐乐有时候看着《哭泣》会后悔，如此圣神的作品，不知会被哪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买去。

　　在江家画室。

　　江枫推开了门，江楠果然呆在画室，不过并没有动画笔，而是坐在《哭泣》前发呆。“楠楠，舍不得么？那我们就不捐了，我和沈乐乐去说！”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江楠马上把江枫手上的手机给夺了回来，“哥！你现在打过去，明天乐乐会杀了我的。而且我也愿意捐，至少这样我还能为别人做点什么，至少证明自己还不是废人一个！”江楠转过头，笑着说。

　　江枫一时有些蒙，江楠好久没笑了，虽说这个笑，不是那么深入眼底，可是至少还是笑了。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谁敢说，我们江楠是废人，我们江枫第一个不饶他！”

　　“哥哥，我只是有点不舍！所以我想多陪陪它。”江楠站了起来，拉起了江枫的手，望着江枫，“哥哥，你应该为你妹妹开心，听说好多人都想得到这幅画呢！”

　　江枫盯着妹妹的眼睛，里面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江楠，那个快乐的江楠。江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妹妹好好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