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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秦风·蒹葭(卅) “见着相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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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头熊!
李随安捂住她的嘴,这时她才惊觉粗粝的沙子扎进她的手掌里,她吃力地睁着眼睛。
李随安的手移到她的肚子,将她扶开地面。
“跟我这么久就这点能耐?”
李随安摸了摸她的头,当下她厌恶这个举动,余光瞥向四周,许是这些狼尸引得熊来。
“在树上等。”
“这不合……”
梁京话未说完,已被李随安托了起来,她坐在他的肩膀,脚一动疼得很,但突然不试探的熊惧得她撑到树干上,和熊爪擦肩而过。
介于李随安刚刚的表现,梁京心中是非常不安的,眼看熊对他猛烈抨击,而她却只能瞪着眼看,也是残忍的。
还有刚刚两句不吉利的话,梁京的手指将树皮刮了出来,嵌在了指甲里。
李随安手握匕首,熊自己锤了肚子,往林中叫喊,再次冲向李随安,以体型压倒李随安!
梁京探着身子,熊的身体覆盖了李随安,血慢慢从中渗了出来,形成蜿蜒曲折的血管,归宿是她所在的树里。
梁京欲从树上跳下来,谁知熊也立了起来,复而被李随安踹倒,从其身上拔出匕首,站在了熊奄奄一息的躯体,朝她看来,与她单手挂在树干上形成对比。
这时,林中先是萤火虫的亮点,后被照得像白昼,在声声“属下救驾来迟”中,李随安径直走向她,那时的梁京还不知道这就是心动。
因为更危险的威胁来临,梁京被李随安拉到熊的旁边作为盾,又用匕首刺进熊的身体,刺激熊站立,趁机背着梁京逃离现场。
梁京在颠簸里保持警惕,她回过头,一支箭从她耳边擦过,李随安拐进树丛里。
“将这片林子包围起来,日出前要太子头颅回去复命!”
梁京明明身上都是伤,但精神却是非常好,不必李随安再背她。
而李随安执意要背她,一到他的背上,梁京疼得直咬唇。
好似这些年攒来的安稳都在今夜加倍奉还了,远处的篝火代表还没逃出威胁。
“殿下,我去引开他们。”
“见着相好了?”
“不可能是……”
梁京再闭口也来不及了,他用力圈住她的左腿,她想她是有点运气在身的,不然掐的就是她的伤腿了。
“殿下,我想睡觉了。”
梁京的眼皮越来越重,以致于脸朝李随安的头撞,亲到了他的耳朵,瞬间清醒了起来。
李随安没有任何反应,梁京的心里有些怅然,往四周看,李随安竟在悬崖前驻足,她只不小心嘴碰到他的耳朵,他就要扔她下悬崖?
“下边有个崖洞,我们姑且在那里度过今夜。”
梁京松了口气,可是她的手脚并不能爬,李随安解开她的腰带,在梁京震惊里同她绑在了一起。
进了崖洞,李随安检查无危险后,方把她放下地,梁京赶紧背对他,平复思绪,谁知脚又传来凉意,吓得她以为有蛇,跳了起来,外裙掉了下来,她整个人窘迫不堪。
“怎么?和李长斯就可以坦然相对?”
梁京背对他,他说得也没错,算了算了,转过身对李随安,见他竟把外袍脱去了!
梁京向崖壁紧靠,李随安步步逼近,眼神蛊惑着她,梁京使劲眨眨眼以求清醒,李随安握住她的伤手,只是替她包扎伤口。
梁京整个人颓了下来,“你在失望?”
李随安的脸近在迟尺,梁京不敢与之直视,耳边传来雨声,冲刷了她的不知所措。
夜里,梁京的背磕得紧,还冷,她悄悄贴近李随安,他像个火炉,他怎么睡得着?而她又怎么会睡不着?
月光洒在李随安的脸上,他的睡容宁静不真实,她不得不承认,睡着的他和李长斯是一模一样的,情到深处,梁京上手抚摸他,他立刻睁开了眼,四目相对,梁京熟透了脸。
李随安一动不动,保持着睁眼的状态,梁京意识到他梦游了,突然,李随安搂住了她的腰,她跌在他的身上,强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身体让她很快入睡了。
后半夜,梁京便醒来了,她实在不敢贪睡,这个崖洞真的安全吗?
雨后的滴答滴答,听得梁京一抽一抽,她躺了回去,心的跳动声,令她大骇,她竟然还在李随安的身上,盖着他的外袍,听见他另有动静,她佯作熟睡,岂料被李随安移到一处。
也许她可以试试他的路子,梦起游来,不过,梁京坐了起来,背靠崖壁,肯定是她太疼了。
“殿下真认为是四皇子吗?”
李随安抬起倦态的眼,“是他有这个本事,还是你?”
“你就那么想他?”
“……”
“我只是不想殿下手足相残。”
“他算哪门子手足?”
“……”
李随安走到崖边,朝他伸出手,“你来不来。”
梁京沉吟不语,站在他的面前,被他搂着腰,跳了崖,梁京正欲惊叫,又见崖顶有火光,她必须相信李随安,是他给了她重生,现在和他赴死也不孤独。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抱住他,前世死前最后一眼是他,如今也是,倒也圆满。
她又睁开眼,展开双手,她不想死,但也不该惧怕。
这时,她才发现死不了,李随安借着藤蔓,带着她安全落地了,现驮着她走。
天灰蒙蒙,这是她厌恶的天色,影响着她的心态,可如今她却感到心安。
梁京把脸贴在他的头上,黑发里的余香,他身上的余香,无一不在提醒她,他非林中鸟。
李随安的蟒袍过于招摇,梁京只得瘸着腿到一户人家要饭。
猎户将其上下打量,梁京标准的宫女笑,取来一碗温水给她,梁京正要喝时,里头妇女打翻了柴火,猎户冲上去对其辱骂。
梁京握着水看向李随安的方向,再看里屋,猎户正在踢那妇女,会不会是敌方扮的?这个想法立即被梁京否定了,她大步跨了进去。
“别……”
梁京惨遭背后一棒,她倒在地上,看了看确在哭泣的妇女,仰头失笑。
妇女颤颤巍巍过来摘下她身上值钱的首饰,猎户不耐烦地扯出她的玉镯子。
“我的乖乖!”
“相公,我瞧这姑娘是大户人家出身,会不会等会有人来寻?”
“所以只能灭口了,省得卖后被人发现。”
“相公。”
妇女抓着他丈夫的袖子,然丈夫的眼光盯着她的肚子。
“相公!你!”
“娘子,你先把这些拿去典当,你有孕在身,不便看。”
“去啊!”
妇女把门关后,走了几步,又绕了回来,往门缝看,丈夫果要对女子不轨。
只见女子奋力挣扎,丈夫捂住她的嘴,随后又乐呵呵地说:“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我好久没开荤了。”
听到这里妇女后退了,自她怀孕,两人就没……
她双手合十,心想:到时她一定会好好安置女子,现在就让丈夫如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