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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秦风·蒹葭(廿七) “那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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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和好,好不好?”
梁京摸了摸他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李长宜锤了一下墙,上边落下一些灰尘,瞎不了他的眼,糊不了他的心。
李随安的猫在他的脚附近滚来滚去,李长宜蹲下去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当余光瞥见梁京的迟疑,他立即抱起了猫,“那么怕!就跟太子说不养嘛,他不是很宠你吗?”
“谢谢。”
“我又很喜欢猫。”
“我是指你刚为我把风。”
李长宜抚摸猫的手变成捏猫的脸颊,他正处于变声期,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别扭起来。
“才不是为了你!”
“哈!”
李长宜没想过她是这个反应,他盯着她的侧脸出神,以至于猫也跑了。
但他和梁京并没有重演,“好了,我该去找猫了。”
李长宜想也没想就拉住了她的袖子,梁京也好脾气地等他,可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七殿下,你可不要让我误会。”
梁京用大姐姐的语气和小姑娘的打趣,这是相悖的,果不其然。
“那就误会我咯!”
“我可是光明正大向你展开追求的第一位。”
“第一位?”
梁京抬起头看她,他骄傲且笃定地说,“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我们会是一路人的。”
“我才十五岁!我不会输的!”
梁京应该赶在李长宜走之前走的,也许这样落下风的是他,而不是她。
摆不清位置的不单单梁京,还有苏若婉,她一边磨墨,一边想偷窥李随安的字,终是把字和墨混在了一起。
苏若婉握着研棒,悬在砚台之上,滴墨声干燥而宁静,耳边还有李随安的搓纸声,她的视线跟着那坨纸。
“纸?”
苏子立马回答:“梁京去取了。”
李随安懒懒地靠在椅上,缓缓眨着睫毛,眼睛扫向苏子和苏若婉。
苏若婉的手一松,墨水溅了出来,她的衣裙脏了一大块,她那双明亮透澈的大眼睛里映着洁白如玉的李随安。
反了!反了!明明她自己才是白玉无瑕,李随安一向是暗黑的,衣着也如此!
今日他竟着了一身白玉袍,而她到现在才发现!
“殿下,奴回来了。”
苏若婉的眼神自然落在梁京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抢走她的人。
李随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苏若婉感受到他的不悦,将脏了的案上清理干净便退了出去,当她回过头看到李随安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执笔的手也有了劲。
……
苏若婉一再告诫自己不能输,当她去武德殿看到揽月正在收拾,她心下有了想法。
“婉姐姐,什么风能把你吹来,我定天天去求。”
“长斯,你这哄人的话还是留给你心里的人。”
苏若婉又惊呼了一声,“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倒是婉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若婉叹了一口气,“长斯,我真傻!怎么会放弃你。”
“婉姐姐从未争取过我,又何来放弃?”
“是,我是个糟糕的人。”
“婉姐姐,你很好。”
“我再怎么好都比不上梁京,太子喜欢她,你也一样。”
“他是太子,他有权。”
苏若婉痛苦地捂着脸,“根本就不需要用太子的名义,梁京不会拒绝他!我不知道佛寺的秘密!可东宫的秘密我全然知晓!”
“长斯!我不想说!但是梁京骗了你!她既要你!也要太子!”
“我真嫉妒她!她的爱可以分成这么多!”
“而你和太子都毫不介意!你们都为她着了迷!”
李长斯直视她道:“太子可以,你也可以。”
苏若婉摇着头,“不!不!我做不到。”
李长斯喝了口茶,别说苏若婉了,连他也做不到,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只想和梁京一双人,他莫不是病了!
李长斯扶着太阳穴的手被人握住了,他抬起头,眼里有些模糊,仿佛刚喝的不是茶而是酒。
苏若婉已经分辨不出李长斯和李随安了,她从未发觉两人竟是如此相似,她仔仔细细抚着他的五官,专注地看着他。
苏若婉哗地坐在地上,甩着头,“纵使你们的样貌再像!你也不是他!”
这是李长斯的忌讳,他从她的身边走开,又折回,“婉姐姐,可真会‘爱人’。”
苏若婉听出他话里的愤怒,她着急地起身,跌在他的身上,再一瞧他的脸,又像见了鬼般往后退,她的眼里闪过一个身影,猛地上前强亲李长斯。
绝世美人在前,李长斯只觉晦气,他青筋暴起,抓住苏若婉的手腕,疼得苏若婉如同一个布娃娃,任李长斯摆布,供梁京观赏。
李长斯一见梁京来,先是喜悦而后又可以压抑,他以为语气平淡,实际连声音都是期待的,“这会儿怎么得空?”
梁京歪着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若婉,她不敢相信苏若婉竟然吃回头草!
李长斯看她眼里没有他,气得直咬牙,“太子遣你来找婉姐姐?”
梁京还未开口,苏若婉匆匆行了一礼,仿佛真煞有其事似的,她走得很急,也很美,空气里还散发着她的香味。
李长斯揽住她的腰,“快回神!不然我真生气了。”
李长斯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松香味,非常非常淡,所以他需要用力地闻。
不巧的是,他靠的是梁京的右肩,那两个牙齿印,又让他的怒火复燃。
梁京为了哄他,亲了亲他的脸颊,李长斯道:“不够。”
于是,梁京将他的额心,眼角,鼻尖,左脸,右脸都亲了。
李长斯点了点嘴唇,满脸笑容地看着她,他有一双爱人的眼睛,梁京踮起脚,蜻蜓点水地亲了亲。
李长斯敞开双手,牢牢抱紧她,并道:“我真爱你,梁京。”
苏若婉并没有走,她偷窥着这一切,这是她一直在追寻的,曾经她以为李随安不主动是因为怕影响她的名声。
可,爱到深处,情不自禁,不才是人之常情吗?
“我不在乎太子妃!我只要你!”
“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成了只到处发情的猫?”
这话臊得苏若婉咬破了嘴唇,疼痛里伴着血,就像糕点里夹着苦瓜,而她非咽下不可。
苏若婉顺着李随安的话道:“霍家和长斯有所关联,这是我没有料想到的。”
“太子殿下不得不防。”
“本王听闻你父亲也有意将女儿嫁给霍家。”
苏若婉心一沉,“太子殿下会干涉若婉嫁谁吗?”
李随安阅书的眼睛稍稍抬起,“你想嫁谁?”
苏若婉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没在看她了。
“你还有一姐姐?”
“是,先前她去往邻国游学,现在若婉在宫内,鲜少来往。”
“她叫什么?”
“苏然也。”
李随安没再问,苏若婉道:“长姐自幼和霍家二郎相识,亦一同前往邻国,感情甚深。”
李随安还是没有接话,苏若婉朝他靠近,李随安没有排斥,她也就松了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