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近距离（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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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体怎么样？”裴京澄问。
一连过去半个月，鱼皎的身体都没有再发生上一次那种变化，那个【转化】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一直悬在两人心中。
鱼皎头都没抬，边写着宋映池给她布置的每日作业，边回：“今天很正常呀。”
裴京澄点点头，注意到鱼皎上边空着的水杯，有点疑惑：“又喝完了？”
“渴。”鱼皎言简意赅。
天气热多喝水是正常的，只是鱼皎这个饮水量比正常人还要大得多，裴京澄不得不重视这个特殊的点。
有可能是人鱼需要水怕缺水的特性，也有可能是转变中产生的反应，总之，一定要仔细观察鱼皎的异样。
鱼皎写着写着，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与裴京澄视线相撞的那一秒移开：“你最近不忙吗？”
怎么一直盯着她看……也不是不好啦，就是感觉很奇怪。
之前不是没有这样单独相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会浑身不自在，会放大裴京澄的一举一动，包括视线的落点。
就好像自己在无意识的特别关注一样。
裴京澄心中升起异样，抿了抿唇，神情落寞：“你嫌我烦了？”
怎么变成他在反问。
“我没有。”鱼皎作业也写不下去了，清晰的思路顿时乱成一团。
她努力想出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借口：“我只是觉得你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看我写这种很无聊的作业上，实在不值。”
“……”
裴京澄皮笑肉不笑，夸奖起来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味：“看来宋老师把你语文教得不错。”
“哈哈…”小动物本能察觉到的危险让她脖子一缩。
明明是笑着的，为什么却让她浑身寒毛竖起，看来她还没学到更深层次的精髓。
*
关于裴京澄打算把邻居那栋小楼买下来改造的计划，不容易推进。
主要是手上资金不足，想要一下子搞到一大笔钱，哪怕是借贷都借不出这么多。
他转而考虑是寻找合作商或投资商，可他这方面的人脉确实稀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靠谱的渠道。
没过几天，有一家公司主动联系上了裴京澄。
对方上来介绍就是“我们是萬昌集团”，裴京澄当然对萬昌这个名字不陌生，招聘会上的热门公司，在科技方面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当对方提出要详谈民宿创新发展合作时，裴京澄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最近想这事压力太大了吗，萬昌都主动找上门了。
“我想请问一下，您这边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消息的。”毕竟他可没有这么大的关系能入萬昌的眼，所以不由得好奇问道。
对方好半晌才道：“保密。”
真是古怪。
送上门的大腿不能不抱，双方约定私下见面详谈合约。
裴京澄都做好了主动去萬昌的准备，没想到是萬昌主动派人过来，属实是让他受宠若惊。
萬昌13层办公室。
助理走进办公室，微微附身向办公桌上伏案工作的男人汇报：“杨总，已经谈妥了时间，安排Erela去……”
“不用。”杨萬手撑着下巴，架在鼻子上的平光眼镜打上半边白光，语气玩味，“我亲自去。”
就在昨天，文然再次联系了他。
两人先是寒暄一阵巩固一下舅甥关系，然后开始铺垫。
当文然再次提到他那个朋友时，杨萬忍不了了，知道是朋友，不知道还以为被妲己迷晕了头，携天子令他呢。
“你朋友把你当哆啦A梦使呢。”杨萬冷嘲热讽。
“他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杨萬吃味道：“那你还上赶着去帮他，你其他那些朋友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上心。你老实告诉舅舅，那人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我之前已经说了是朋友。”
杨萬面无表情地抿下半杯咖啡，心中悲凉，终是长大了对舅舅有秘密了。
文然把裴京澄的打算和计划说给他听，还真是正经事。
杨萬并未表态，转个话题：“你现在打算干什么呢？”
“什么？”
“你爸和你妈的公司，你也该参与进去了吧。”杨萬谈到正事收起了嬉皮笑脸，“你是他们最大的孩子，却不是唯一的孩子。那些位置本来就该你坐，就连帮你朋友这事，你不是也可以做到吗？”
为什么会偏偏来找他呢，文然明明也可以借这个小合作来巩固经验。
两家起初通过联姻来巩固公司发展，后来日久也没能生情，在文然小时候就开始各玩各的。合作之后利益和地位一点点攀升，绑定的关系越深，解开的难度越大。
夫妻俩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生下的文然，自然对他的感情也多不到哪去。最后等文然成年，他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宣布和平分开。
两家长辈对文然有亏欠有疼惜，和夫妻俩协议好财产永远有文然的一份，不可更改，两人各自经营的公司企业，也要留有文然的位置。
文然本可以毕业之后就选择进入自家任何一个公司的。
“没兴趣，不想像你一样处理那些糟糕的文件到头发都白了。”
“胡说八道！我才三十六岁，头发怎么可能白！”杨萬跳脚。
文然冷酷无情：“挂了，这件事你点个头就行，你不用操心。详细位置我会发你助理手机上。”
这句话反而让杨萬品出一丝不对劲。
这是不希望他插手的意思？
杨萬最近确实忙，照之前文然提一嘴他就会让助理去办，也不过问。但是现在文然三番五次提起他口中的朋友，这就像一片赶不走的乌云，他一定要扒开看个明白。
很快，文然把地址发到助理手机上，还特别强调，不要把地址让杨萬知道，其他合约上的事情可以讲。
助理：“收到。”
转头就一脸严肃的把地址一字不差地告诉杨萬。
不好意思，谁是给他发工资的他还是清楚的。而且看这地址，他不敢承担文少爷的安全啊。
杨萬语气沉沉，双眸漆黑深邃，咬字道：“广市。”
文然什么时候千里迢迢跑去广市交朋友了。
*
广市码头离市区有几公里的距离，那边荒僻鲜少人去玩，所以都没什么人知道码头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大翻新。
随后就有小道消息扩散确认国民级旅行综艺《随处走走的旅行》百分之百在这里拍，广市码头翻新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这些消息听听就好，他们本地人见明星只觉得新奇难得，也不会这么疯狂。
今与小筑近来风平浪静，鱼皎的学习计划有条不紊的推进。
宋映池俯身教她画辅助线：“A连接B点，把平行四边形切分开来，然后…”
一旁的黄玲美在心中再次默默感慨鱼皎学习进度之快，短短一段时间都比得上他们小学六年的学习时间，唉，天赋这种东西真是不公平。
鱼皎聪慧，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很强，这是普通人远远达不到的。黄玲美会可惜，如果鱼皎家庭正常，和他们一样上学，大概会是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学霸吧。
“这样？”鱼皎把过程写出来。
宋映池毫不吝啬的夸奖：“很聪明。”
刚开始还觉得是天崩开局，压力山大，只有教鱼皎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她学习能力有多强。
宋映池看向时间：“时间够了，休息一下吧。再学一个小时到五点，裴老板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裴京澄和萬昌的约定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考虑到天气炎热，裴京澄还特意花一笔钱定了一处环境出了名好的包厢。
裴京澄提前到达，第一次面对萬昌这样的大公司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进来的是两人。
助理推开门，让身旁的男人先进。
裴京澄从椅子上站起，不动声色的观察来人。
男人气宇非凡，举手投足都是一种矜贵，长相立体眉眼深邃，腕间那支一百二十万的表让裴京澄微微一怔。
萬昌派来的人怎么好像比他想象中更为重视。
“您好，我是裴京澄。”裴京澄不卑不亢，身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多了一丝沉稳。
杨萬轻笑，回道:“我是杨萬。”
“……？”裴京澄冷静的脸上冒出疑惑和不可置信。
哪怕他不了解科技，不看科技新闻，对杨萬的长相不熟悉，难道还没听过这个名字吗！
怎么会是大老板亲自下场，他何德何能。
杨萬还很好心宽慰他:“不用紧张，受人所托，我们是正经合作。”
裴京澄没把重点纠结在到底是谁帮的他，而是细致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向杨萬表达。
这是他最重要的机会，杨萬能亲自花费时间来，说明他对这个也有点兴趣。不然哪怕是亲儿子求，都做不到放弃一分钟几百万跑来广市和他浪费两个小时时间。
双方谈话不带私人感情，杨萬问的犀利又细致，最后露出还算满意的神色。
“萬昌是有一批新研发的科技，倒是可以先投入试用。”杨萬不紧不慢道，“要想赚钱，那就要把消费人群的定位确定好。”
高层次的消费人群带来的收益大，而质量要求也高。助理调查过今与小筑周围的竞争对手，模式单一且普通，如果今与小筑率先打造一个与众不同的民宿，确实可以脱颖而出。
再加上今与小筑之前本来就有点热度，萬昌在这边设一个点，一番运作后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
助理把合同递给裴京澄，上面的条款裴京澄一一看完，在最后那页签下字。
杨萬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谈完，却没那么快走。
“裴老板的民宿还有空房吗？航班取消了，我今晚得待一晚。”杨萬神色如常。
或许是想亲自观察一下民宿？裴京澄不确定为什么杨萬会突然这样提。
裴京澄:“抱歉，我得问一下。”
明明可以开十几分钟去市中心的连锁酒店。
得到准确的回答，裴京澄说:“有，给您留了两间。”
“好。”
杨萬和助理一齐坐进裴京澄的后座，行李箱塞在后备箱。
杨萬注意到副驾驶放有一个能抱在怀里的粉嫩玩偶，随口问:“裴老板结婚了吗？”
“还没有。”
“噢。”杨萬没有继续问下去。
到了民宿门口，助理跑去拿行李，杨萬下车一脸轻松说:“环境果真不错，等隔壁装修好，这里连成一片院子，面积还会大很多。”
“是有准备弄个连廊通行。”
三人走到大厅，鱼皎是最先余光察觉到的，“你回来了！”
“嗯。”裴京澄向她介绍，“这两位是客人，你登记一下吧。”
鱼皎很积极主动:“好的，请把身份证给我吧。”
像个太阳花一样，开朗热情，眼里有现在人们少见的干净纯粹，这是杨萬对鱼皎的第一印象。
鱼皎在登记他们信息时，杨萬稍稍一低头，就能看到鱼皎桌面上的作业。
咦，这是？
杨萬不禁想起前段时间文然联系他家教的事，难不成是为了她？
鱼皎拿出两张房卡，递给杨萬，并指明方向。
“是客人啊，我来拿吧。”黄玲美迎上来，去拿助理两只手上的行李箱。
助理不太好意思让女生来提，而且他们就带的东西不多，箱子很轻，所以想拒绝。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拐角出现，自然而然地从黄玲美手上接过:“我来吧。”
文然下意识问:“请问房间是哪间？”
一抬头，就对上舅舅似笑非笑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近距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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