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被拿走的雨伞 令被害者放 ...
-
“郑局、周局,还是要再多加派人手,我看这样吧,在破案之前所有警员都暂停休假,一定要尽快将这凶手擒获!二位意下如何?”
“当然”,郑局带头做出表率,“我们局的所有警员都是有正义感的好同志,在没抓到这位穷凶极恶的罪犯之前,个个都寝食难安,更别提休假了,是吧萧队?”
霁月露出一缕职业假笑,A组确实如此,但是这案子本就是我们负责的,没能及时破案让罪犯逍遥法外,受害者还一个接着一个,本就让所有从前看好A组的同僚颇有微词,现在还要让大家陪着加班,总有种拖了全局后腿的感觉……
看着霁月颓丧的神情,顾兴风有些奇怪,她言明心中顾虑后顾兴风豁然一笑:“放心吧,没有人会怪你的”,他捏了捏霁月似承千斤重担的双肩,“只要能合力尽快抓住罪犯,少一个女子受害,对我们警察来说就是最大的成就和幸福,当下少几天休假算什么?再说之后这些都是会给我们补回来的呀!”
真是这样吗?霁月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回局里时都不好意思抬头,可一进办公室,才发现里面挤了满满当当的人,看起来全局的警员都来了,大家正忙碌地商议着案情。
一见到她回来了,纷纷围拢过来请示:“萧队,我们讨论了一下,整理了一个执勤分布表,每天就在这些地点加强巡逻,您看看行吗?”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殷切的期盼,这种期盼是对成功抓捕罪犯的势在必得,没有半分责怪和不耐烦。
霁月也不再浪费宝贵时间,接过安排表瞄了一眼,简洁地回道:“不够!”转头又嘱咐张青松:“带大家去局里最大的那间会议室,我来做统一规划。”
霁月将一张昭明市的地图贴在白板上:“我先简明扼要地说明一下,这些就是三名死者被谋杀的案发现场,分别在市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每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都有近二十公里,且四名被害者的生活和工作找不到任何交集,除了一点——他们通勤都会搭乘地铁七号线。”
前两次罪案发生时霁月还认为被害者搭乘地铁通勤只是概率上的巧合,但接连多起案件发生后来看,昭明市有近二十条地铁线路,四名被害者偏偏都是搭乘同一条,这实在很难用碰巧来解释。
“起先我们认为凶手很有可能平时是自己开车,所以作案范围才会如此之广,但你们看”,霁月又将昭明市地铁线路图覆在白板上,“地铁七号线因为是绕着整个昭明市走的环线,它算是所有地铁线路中涵盖地域最广的一班地铁,将全市的东南西北都走遍了。所以,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凶手并不是开私家车四处物色穿红裙,年龄区间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女子,而是凶手自己每天搭乘七号线,物色到符合条件的女性后,对其实行侵害!”
底下上百名警员一片哗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沉思。
“但因为不清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七号线三十多个站点的其中哪个,我们需要将人手平均分布在每一个地铁站附近巡逻,重点在雨夜晚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地铁站周边两公里范围之内,辛苦各位同事!”
霁月看着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皱紧了眉头。七天内有两个雨夜,最近的一个在两天后……
霁月反复翻阅着案件报告,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师父,你说这四起案件中的三起被害者在案发当晚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平时回家的路线,一路上并未呼救,自愿往无人问津的小路上走,这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霁月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我看……”顾兴风刚准备上手摸摸霁月的头,李明舒他们几个就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弹回了手。
李明舒一个滑步到了顾兴风旁边:“队长,你们在谈什么呢?”
顾兴风为三人拉开了椅子:“我跟萧队在想这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让三位被害者都自愿跟着他去那些荒无人烟的小路,而为什么只对第三名被害者必须采取强制手段呢?是失误了不得不强行拖拽,还是第三位死者有何特殊之处?”
张青松呆愣地盯着会议室的白板,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他。
“会不会这凶手趁被害者刚出站时,在她们后背抵住一把刀,甚至是枪状物,然后威胁她们不准出声,走向凶手一开始就看好的路线。其中三位女死者都被凶手给唬住了,所以并未呼救,而那位护士或许是觉得跟着走下去也是死,于是在路上拼命反抗,所以凶手才不得不用蛮力将她迷晕后拖拽到无人处。”
“有道理诶,老张,这推理说得通!”李明舒搭上张青松肩膀:“姜还是老的辣!”
安萦本也以为谜题破解,但看二位队长神情并未放松就知道事情并不像张青松说得这么简单。
“你们注意到四个案发地点有什么不同吗?”顾兴风将照片都陈列在桌子上。
“第一、二、四位被害者的案发地点都在她们家——也就是居民区周围,她们平时回家的地铁口附近以及一路上都有不少行人、小卖部、水果店和夜市烧烤摊,即使雨天夜晚十点半后仍有不少人在周围光着膀子撸串,喝啤酒,更别提第二位被害者是还在周五晚上遇袭,那附近更是热闹非凡——前日晚上我和萧队特地趁着下雨时去这几处看过。反而是第三位被害者所在的研究所到地铁站这条路地处荒凉,人烟稀少,一过了晚高峰后别说行人,就连路过的车辆都寥寥无几,为什么偏偏是她想要呼救反抗,反倒是身处市中心繁华居民区的几位被害者全都选择了放弃向周围之人求助的机会呢?”
“这么一说好像是诶!”李明舒煞有介事地抱着手臂思考:“如果凶手真的身上有刀,何必要用皮带勒死被害者呢?”
安萦也柔声反驳:“况且X国本就严格禁枪,在大多数百姓的认知里就算有人拿出一把枪来对着他们,也大概率会认为是假枪,不至于在人多的地方连反抗都不敢还被人逼着走向更偏僻的地方吧?”
“对啊!如果是我明知被胁迫去了更黑更远的地方后越发没机会逃脱,还不如在有人的地方拼一把呢!”
张青松听见自己的推理被驳斥后,没有半分不悦,而是在本子上细细记录下大家的意见和想法,继续凝神沉思。
A组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半天后,张青松忽地又打破沉默:“既然我们调查过这几名被害者之间不存在交集和共同的熟人,那凶手就不可能是因为认识这几名被害者才轻易将她们骗走,那为什么她们会如出一辙地对一个陌生人放下戒心呢?”
在场的人又再次齐刷刷地望向说话的张青松,他顿了顿后严肃道:“因为凶手的身份!如果一个女生大晚上地可以放心地跟一个陌生男子朝人迹罕至的小路上走,那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让人放心又无条件相信的……”安萦闭上眼,将自己代入一个走夜路的女生设想,终于恍然大悟:“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没错!”张青松赞同道:“凶手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套假警服,或者就是我们警察当中的一员!”
霁月觉得有些头疼,虽然他们的想法不是完全行不通,但如果一个警察大晚上莫名其妙地去让你帮个忙,或者冷不丁凑过来说你涉嫌犯罪,要带你回警局调查,真的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吗?
况且现在通信这么发达,就算被警察没缘由地带走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或发条信息给家里人呢?就算那人上来就要强行没收通讯工具,也可以大喊呼救啊!
之前走访了案发现场附近的商户和居民,都没人察觉案发当夜有类似的事发生。
“我们出去巡逻的人一定都是两人一组,暂且不用担心真有内鬼会趁此机会作案”,顾兴风没完全否定他们想法,“现在这节骨眼上不能扰乱军心,让大家注意穿红裙出来的女生就行了。”
“兴许……”安萦弱弱地举起手:“这凶手本就是个变态,他会不会利用小孩令被害者放松警惕,再将人引到没人的小路上。”
小孩儿……放松警惕,尸体上不属于被害者的珠光粉……还有被拿走的雨伞……
安萦的话如同夏夜划破天际的惊雷般砸在霁月和顾兴风脑海,他们方才如梦初醒:“不是小孩,让被害者放松警惕的是女装!”
之所以三位被害者身上都蹭到了不属于自身的化妆用品,是因为凶手虽是个男人,但作案时却画着厚重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