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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以命赌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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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美发店后,艾琳却像换了个人般,对商桀爱搭不理,带着些冷漠和疏离。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仿佛是故意想甩开商桀。男人在她身后捂着受伤的右手,竭力追赶,带着些许狼狈。
“艾琳!”商桀用完好的左手攥住了艾琳纤细的手臂,语含薄怒,“我因你受伤并未要你报答,你为何反而在气我?”
“商少非要与我同路而行吗?跟踪这点小事何劳大少爷您亲自动身?大不了派那辆黑车继续监视!”艾琳停下了脚步,女孩儿平静的眼底没起半分波澜,更别说有丝毫畏惧,寒冷如冬日黑潭般深不可测。
“你知道了。”被识破的商桀也不再装纯情,狡黠和算计从眼角倾泻,紧握艾琳的掌心却没卸力,“萧大小姐是如何识破?我自认为并无破绽。”
“明明就是漏洞百出。”艾琳不屑地轻甩马尾,“从第一次在案发现场见到你时我便起了疑心。跟了我三个月的车在遇到你之前突然就消失了,难道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幕后老板亲自监视,不必再派人跟踪了吗?”
商桀始终不置可否,薄唇紧闭,空目远眺,似是一切并未脱离掌控。
“那日之后我便通过萧家对你进行了一番调查,你自幼便在国外长大与你姐姐并不亲近,更不可能认识她的什么闺蜜。其实稍微一问便知,薛洛与商家从未有过交集。但你却非要掺和进此案,这又是为何?”
“你怀疑我是凶手?”商桀薄唇轻启,冷静反问。
艾琳却摇了摇头:“不,我从未怀疑过是你杀了薛洛,因为真凶只要远离此案便可安枕无忧,绝不会主动掺和进来。况且,这起雪地密室案并无凶手。直到今日听到那店员的一句话我才明白,或许你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我。”
商桀俯身,指腹轻捻她耳边碎发,她没躲,只是继续解释:“那人抱怨为何又来店里问话,打扰他做生意。”
“这有什么问题,他应该以为你也是警察吧?”
艾琳冷笑一声,似是嘲他明知故问。
“我在小张的侦查笔记里并未看到警方对店员的审问记录,就说明他们并未将此人作为案件相关人员调查。即便是在小张丢了笔记本后警方才得知他与死者的亲密关系,警察也绝不可能就在店里对主要嫌疑人做笔录而不带回警局审讯室。”
艾琳挡开了商桀的手:“所以,向他打听薛洛的人根本不是警方,而是商桀你的人。”
在艾琳对这宗案子感兴趣之前,商桀跟薛洛素未谋面,他跟雪地密室案也毫无关系。薛洛从来就不是商桀姐姐的闺蜜。
“跟踪我的人每日向你汇报行踪,你得知我曾经与一位警察撞在一起,而第二日开始我在图书馆借的书就不再是平日里的数学,突然变成了建筑学还有昭明市地下管道分布图,再结合那小警察负责的案件,你很容易就推理出我对那桩发生在郊外的雪地密室案产生了兴趣,因怀疑凶手是从秘道逃走才会借建筑和管道图。我泡在图书馆那几日,你派人四处打听薛洛生平,了解她的性格和玩得好的朋友,熟悉得就像你姐姐真是她闺蜜一般。”艾琳微微扬起下巴,那线条优美的脖颈像极了骄傲的天鹅,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
“错了。”商桀轻描淡写道出二字。
“不可能”,艾琳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你知道我定会因好奇去现场,所以跟踪车辆汇报我出城后,你便提前一步在案发楼顶等我,故意制造偶遇!”艾琳从鼻腔里发出轻蔑一笑,“真没想到商少竟是敢做不敢当之人,我真是看错……”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商桀凑到脸颊旁的耳语惊得心中一颤:“我从未失策。”
她自嘲般冷笑,原来,所有的破绽皆是他故意露出。
“我就是要让萧大小姐知道,我为了认识你,花了多少心思,”商桀的手指在艾琳腰间游走,“但我救你,完全出于真心。”
“你就不怕我厌恶被欺骗,与你从此一刀两断?”
商桀眼神定住,焦点微微收拢,将眼前人牢牢锁在视野中心 :“商家和萧家皆是商业大鳄,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小在这样的家族耳濡目染,你又怎会如一般无知少女,为区区一点小谎动气?”
艾琳眉心霎时舒展开来,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好似一切都被他看透,她对商桀实在讨厌不起来,她藏在骨子里的倔强和精明,只有他能读懂。
艾琳心中了然商桀费尽心机追她只不过是被商家所逼,可商桀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艾琳,自大早慧,果决淡漠,从不被世俗的规矩道德约束,对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定要得到。
“在郊外烂尾楼,我以命赌萧大小姐的真心,”商桀将艾琳的手心放于他胸膛之上,“不知萧大小姐是否有半分心动?”商桀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悄然上扬,仿佛在宣告他势在必得。
“叫我艾琳。”
从这之后,萧商两家就正式宣布联姻,商桀成了萧家唯一继承人的未婚夫。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秦子衿,艾琳早已成了商夫人,而不是重案A组的萧队。
十年后,刑警队办公室内——
“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自满的小姑娘!”张青松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上下端详着萧队,怎么也不敢相信十年前那个多管闲事的女孩儿如今居然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小张你当时整日里戴着口罩,要不是你提起这桩案子,我也不知道你竟是当年那个迷糊的实习警察啊!”霁月趁张青松不注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小张,你刚刚说什么!自满的小姑娘?我看你是忘了谁是你的队长了!”
张青松痛得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众人都没料到萧队和老张还有这段缘分,如今相认变得亲密不少,倒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
听完萧队讲述这段往事,大家都在说说笑笑,只有安萦注意到顾兴风在角落里气鼓鼓地生闷气。她心领神会,大概是队长与商桀的“甜蜜”初恋,让他醋意大发。
“不对啊,队长,这故事您还没讲完呢!您是满足了我们的八卦之心,知道了您和商总是怎么相识订婚的,不过雪地密室案还没破呢!杀薛洛的凶手到底是谁啊?”李明舒早已按捺不住,急着想要一个答案。
“小张,你不是知道当年此案被定为意外吗?为何又重翻旧案呢?”霁月没理明舒凑到跟前的好奇脸庞,反问张青松。
“死者指甲里的衣服纤维,现场挣扎打斗的脚印加上死者为何深夜独自去郊外的原因,种种疑点,我都无法认可薛洛的死是意外!”张青松大力拍了拍桌子,激动地站起身来。他素来冷静,第一次见他如此急躁。
“顾副队长,别闷着了”,霁月这才注意到顾兴风的反常,“从我刚才的回忆中你早就知道答案了吧,就由你来跟大家说说,我今晚跟商桀有约,先走啦!”过了十年,霁月终于明白当年商桀为什么对那个美发师发火。他跟今天的顾兴风一样,吃醋了。
霁月这才刻意在顾兴风面前提起商桀,气他激他,也许他就肯承认他就是掉落悬崖后没死的秦子衿。
可她等来的终究还是顾兴风的沉默。
她有些许失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钻进她那最痛恨厌恶,纸醉金迷的风月场中。
“商桀和萧队加入调查案件不久后老张你就被调离此案了吧?”顾兴风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让理性回归到血淋淋的命案上。
张青松点了点头道:“没错,另一起银行劫案缺人手,把我调过去了。”
“所以,”顾兴风举起一张照片,“你不清楚这件案子的后续调查进展,也没见过这条围巾。”这张不起眼的照片藏在了夹层中,不容易被人发现。
三人像冬夜森林里烤火的小动物,齐刷刷地凑到照片前。
这拍的是雪地里的一条淡黄色围巾,颜色和材质跟死者指甲里发现的十分相似。
“经警方后续搜寻,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发现了这条围巾。从对案发当晚死者衣物的描述,薛洛穿着件低领毛衣,外面套着羊毛大衣,在那样寒冷的天气,你不觉得死者的身上少了些什么吗?”
“围巾!”同是女生的赵安萦最先反应过来,“如果内搭是低领,外面是大衣,那脖子和领口的肌肤都会裸露在外,这样不仅搭配很奇怪,在大雪天冷风直往身体里钻,还会被冻得全身发抖!因此这样的装扮一般都会戴一条厚厚的围巾!”
顾兴风赞赏地竖起大拇指:“你们还记得萧队的回忆吗?她一见到小张就问死者当日穿什么衣服,她大概早就怀疑死者指甲里的纤维是属于她自己的。不过因为当日寒风泠冽,死者堕楼时身上的衣物被风吹远暂时没被警方找到罢了。”
安萦暗笑顾兴风真是三句话不离萧队,人都走了他还念念不忘呢!
张青松眉头深锁,目光中透着怀疑:“可是这围巾也有可能是凶手不小心遗落现场的吧?”
“那一夜,案发现场方圆几十里,除了死者,再也没有其他人。”顾兴风断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