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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还剩87次天黑 和前夫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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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睁开眼。
眼前还是那片绝望的雾,那片该死的、擦不掉的墨团。
医生的警告像定时炸弹在脑中滴答作响——
“87。”她惯例清点剩余的日出。
到时她还会记得光的样子吗?
或者到那时,连记忆里的颜色都会发霉?
伸手探向抽屉的一刻,手腕突然被炙热的温度圈住。
“那是什么?”身侧的男人不知何时醒了,晨起的嗓音裹着砂砾般的质感,“避孕药?”
白色药片撒在真丝床单上,没贴标签的药瓶“咚咚”滚到地面。
时雨的手腕被压在床头,脉搏在他掌心跳得发疯,烫得像要烧穿皮肤。她仰着脸笑,呼吸却乱了——他的体温、气息、肌肉绷紧的压迫感,全在提醒她这一夜的荒唐。
啊...她想起今天是搬进前夫家的第三天。
她昨晚灌他酒,两人滚床单了。
“那姜明星希望是……还是希望不是?”喉间还留着昨夜呻吟的沙哑,她指尖滑上他的喉结,故意在凸起处轻轻一刮,“还想再要个孩子吗?”
他呼吸一沉,身体侵上来,连同那只不安分的手腕一道扣住,力道大得她闷哼一声。可下一秒,她又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他在忍。
如果说昨晚借着点酒意就擦枪走火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今早醒来的那部分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
黑暗中的呼吸相抵,自然而然地接吻,是与昨晚的粗暴热烈完全不同的体验——她仿佛回到五年前两人第一次时候,他也是这般珍视的模样。
这个男人真的好会演戏。
“我想你。”
那是不太清晰的一句,在模糊的意识中,她记不起到底是谁脱口而出漏了底。
“时雨,你到底在找什么?”他莫名问她,拇指抵在她脉搏最脆弱的地方,力道重得发疼。
“姜先生,是你硬要拖着我同居三个月,说是要共同照顾儿子。”她声音轻软,像裹着蜜的刀片,“现在怎么反过来问我在找什么?”
她故意用膝盖蹭过他紧绷的大腿肌肉,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对了,你的未婚妻知道你这么贪心吗……”她凑近,唇几乎贴到他绷紧的下颌,“和前妻睡到了一张床上…”
她这招转移话题不太高明,但对他十分奏效。
肌肤恐惧症?
她齿间溢出冷笑,被他啃咬的锁骨还在发烫。什么恐惧症,那双手撕开她衣襟时可没有半分颤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异色眼瞳在晨光下像淬了毒的刀。
“离婚证还没到手,就急着改口叫前妻?”他的犬齿抵上她的颈动脉,呼吸灼热,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时雨,你是不是忘了——”
“你现在躺的,还是我的床。”
危险的野兽,盯上猎物时往往不会第一口就咬死。
她能想象此刻他的眼神——左眼是翡翠的冷冽,右眼如琥珀般灼人。那对妖异的异色瞳孔总是这样,在情动时化作融化的蜜糖,在盛怒时凝成淬毒的刀锋。
多可笑。她现在反而庆幸自己看不见,不必再溺毙在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里。
“三个月后就是了。”时雨偏头,躲开了他的亲吻。
空气骤然凝固。
他像甩开什么脏东西般推开她,“你就这么想回到你未婚夫身边?”
蚕丝被滑落,她故意没拉。锁骨下的吻痕在晨光里红得刺眼,是挑衅,也是证据。
她听见他后槽牙摩擦的声音。真奇怪,视神经倒是快坏死了,耳朵却对他肌肉绷紧的细微动静更加敏锐。
“不然呢?他可是很疼我的。”手指摸到床单上的药片,舌尖一卷咽下去两片,“要不然——你解除和祝大小姐的婚约?”她轻笑出声,“算了....我没打算招惹祝家和你那高贵的意大利家族。”
他的指节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闷哼一声。
“一边勾引我,一边想着别的男人,”他的声音低得可怕,像野兽的嘶吼压在喉间,“时雨,你真是——” 他突然扯过被子裹住她,动作粗鲁得像在给自己上刑。
“下贱。”
“过奖了。”她勾住胸口的被单,往后一扯,半截雪色小腿在晨光下晃得刺眼。
“不然你觉得我这个瞎子是怎么带着孩子独自熬过这三年的?”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就靠着对你的恨吗?”
空气瞬间凝固。
他的背肌在晨光下绷出凌厉的线条,指节捏得发白,像是极力克制着掐死她的冲动。
然后——
他猛地抓起衬衫摔门而去,力道大得整面墙都在震颤。
门被大力合上那一刻,时雨才松开拳头,掌心赫然印出一道道月牙的血印。
浴室里,她把水温调到最高。
蒸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脸上瞬间崩塌的表情。
三年前的那场雨下得像是世界末日,孕检单在她的衣兜里早溶成了团,但那个滚落在角落的男戒仍在记忆里叮当作响——
当时他用意大利语说:“Raine,non ti ho mai amato.”
从未爱上过你...字眼用得十分直白、冷酷,和他第一次在床上弄疼她时,道歉的语调一样郑重。
花洒的水柱如钢针扎在皮肤上,时雨机械地搓洗红痕,耳边回荡医生的警告:
“肿瘤压迫视神经,手术成功率60%。”
可她在用这最后时限,赌一个真相。
手机在床头疯狂震动,前两条是闺蜜乌行雪的短信:
「我前脚刚走,你他妈就和姜澈同居了?!别忘了他曾经怎么对你的!」
「直播认父还不够,现在还要坐实复合传闻?」
然后是周放的确认短信,告诉她木马已经植入成功,但第二条就质问为何那渣男的手机信号一晚上都停留在她的卧室。
最后三条是江一舟的,昨晚她没有接电话,让他很担心。
「闪闪,起床了吗?给我回个话。」
「复查安排在十点,我派车接你。」
「记得吃药。」
时雨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江一舟主动提出假订婚时说过的话犹在耳边:
“你需要一个让姜澈发疯的理由...而我能让你提前结束这场游戏。”
三个月时间。
足够她让姜澈痛不欲生。
一周前:
国内当红顶流歌手姜澈的百万直播突然卡顿。画面恢复时,所有观众都看到了挂在他腿上的迷你版自己。
“即兴环节?提前说过吗?”
强光灯下,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仰头灌下半瓶水,喉结随着吞咽起伏,音色像浸了冰渣。
谁都知道姜明星要求高又有一肚子刻薄,合同之外的条款要是敢提,他可以直播中就离席。
这场骚动从舞台的左侧炸开,一个穿恐龙连体衣的小团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像颗失控的小炮弹,Duang地撞在他腿上。
“爸——爸!”
孩子仰起笑脸,冷翠一样的眼睛清亮得惊人,油汪汪的肉手,在姜澈西装裤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姜澈僵成一座石膏像。
“你...叫谁‘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