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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溯 “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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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们下次再来吧”何溱游背对张椎巴说,心里敲鼓,像螃蟹那样移动起来。
张椎巴死拉着他“别啊,来都来了,看一眼再走。”
不管是好心还是故意,何溱游只想赶快逃离“不要!”那边手一松,他屁股直接摔地上了。
“为什么不要,别害怕啊。”
“算了,我们还是走好了……”何溱游誓死守住双手,和地做伴。
僵持半天等来一句“想看就进去看看吧。”
手那头突然松开,伴随张椎巴兴奋叫声“老大!”何溱游不想面对,也不起身。
桔芨还和之前一样,不急不躁,边看向他这边笑边小声和张椎巴说。
现在眼看狡猾阴险的家伙,明明刚见面还不是这样的感觉啊。
有点贱兮兮的,他对着天发呆,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已经交谈完。
一点动静,何溱游炸毛跳起来,眼睛瞪着面前两位。
“至于反应那么大吗?”张椎巴挠头接着说“既然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和老大要进去惩罚赤泣了。”
“那赤泣怎么样了?”何溱游没搭理小嘴巴,直视桔芨问。
见桔芨漫不经心的抚摸指甲说“嗯,这个不好说,你希望他是怎么样的。”
总归没什么大问题的,他笃定,同样也担心,这种见不到赤泣的不安感,只有见到才能打消。
远远看一眼确认就好了,不行,很难保证自己面对接下来的情况会做什么。
再等等就好,时间自然会告诉他答案。
“ 反正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何溱游嘴是这样说,心却揪着放不下。
张椎巴开心问道“老大,你真的会狠狠惩罚赤泣吗?”
桔芨不回复,点了点头。
“太好了。”
“好个屁!”好一个小嘴巴就该缝上,何溱游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跑走。
结果他一过拐角处就停下,朝着旁边的树抡拳。
树倒是纹丝不动,手很疼。
死了还有那么多顾虑,死了一了百了根本不可能。
静下来等待,数来往的东西打发时间,好像是唯一的办法了。
一二三十一二,数到多少来着?何溱游鬼鬼祟祟蹲在拐角探出上半身,想知道桔芨和张椎巴还在不在那边。
早就不在了,就他傻傻待在这里。
大摇大摆走到门口,无心观察附近环境,而是想着找个什么地方掩护自己。
灌木丛勉勉强强能躲避,但是仔细一看还是有破绽。
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音,何溱游一慌又跑走,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平复呼吸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陌生面孔。
一要打算过去,又被稀碎的声响惊退回去。
反复无常,他实在忍不住了,被发现又怎么样,直接躲旁边也行啊。
戏剧性就是这么来的,一鼓作气到门口,恰好撞上桔芨走出来,好在他反应也快,顺势躲在灌木丛里。
笑声传进何溱游的耳朵里,连同挠痒心,有点烦躁。
周围稀碎的声音随着笑声戛然而止,何溱游警铃大作,紧接着一股炽热的目光对上他的后背。
这时候心里骂自己,怎么傻到这种程度,连赤泣都听得到他的心里话,那桔芨想要知道他在哪里不是更轻而易举吗。
也没人拆穿他,正因为这样,他像热锅上的蚂蚁,被翻炒再翻炒。
他想象落荒而逃,却一动不动等待着。
不拆穿他就能躲过吧。
“拜托,我是什么魔鬼吗?非要躲着我”桔芨出声问道。
何溱游拍拍肩膀,走了出来,左右没见到小嘴巴跟着“赤泣怎么样了。”
“就那样,我说过他可是好学生,况且在牢里表现良好,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既然他是好学生,为什么要抓到牢里。”
“在业绩上的好学生,不代表其他方面不会犯错。”桔芨嘴角勾起弧度。
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何溱游有点怕。
桔芨说“放轻松。”
三个字轻飘飘推过来,他的紧绷感反而更重。
“那他犯了什么错?”
“出了差错,没有及时收魂,他自己领罚去了。”
桔芨转过身背对他,但不打算走。
随后告诉他,真的担心赤泣,那就赶快找到魂魄投胎。
不用接着听,何溱游低下头,明白了赤泣为什么急着收魂,想责怪为什么不告诉他,也不跟他解释会受处罚。
可是他好难受,嘶吼在魂体里乱窜,无论是哥还是赤泣,很多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尽最大的能力让何溱游好受些。
错愕到仿佛回到刚死,魂体无意识到处流浪。
从一开始对他解释的那句“抱歉,这是我的责任。”
死前是麻烦精,死后还那么……
何溱游气自己,又苦于没地撒气,说“不用你说,我早就想赶快投胎了。”
路过的通灵者问好,桔芨点点头就应付过去了,转而来拍他的肩膀“但愿不会出什么差池,赤泣为你做了太多太多,希望你老实配合他,很多事情没办法讲清,需要你自己想清楚。”
——
赤泣很快就会出来,快是多久,一秒一分钟一个小时,还是一天。
那扇门在前方屹立不倒,他独自待了很久,揪着赤泣为他做了太多太多,想细数出来。
尽管没什么用,但耐不住内心燥热难安。
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没能力处理。
甚至想逮着桔芨问,如果当初是赤泣拉住他的话。
一旦坐实,接下来的事情他好像无法承受,也只会愧疚,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控制不住好奇心愈发强烈,火苗噼里啪啦攀燃上一望无际的原野,找不到源头。
黑夜即将来临,何溱游像一条流浪狗蹲坐在灌木丛旁边,刚开始枝尖戳到他都没感觉,直到听到有对话的声音才窜起来连带拔掉枝尖。
哪怕不问这些事,问问张椎巴在哪里也好,外面凉凉的,他又有冲进去的想法。
下次不能再感情用事了,至少不能干扰对方工作。
一晚上在反反复复拉扯中陷入沉睡。
醒来时回到赤泣的员工宿舍,何溱游拍打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突然大喜过望,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淋个透彻。
心情仰卧起坐,还不忘思考,他以什么形式回到这里的。
“你的睡姿真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