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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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节目正式录制还有两天。
这几日，南叙娱乐练习生们脸上洋溢的自信着实让方赫有些害怕。
离录制越近，整个宿舍大楼的紧张感越重，就连刘景兴打游戏的时间都变少了。果然，只有“学霸们”才会期待考核的最终结果。
而宋清，似乎并不属于“普通”那一类。
方赫看着刚从健身房回来的宋清，满脸很是惆怅：“大哥，你真的准备了加试吗？”
其实宋清比他还小一岁，起初怯怯懦懦的样子让方赫着实有了当大哥的风范，但进拍摄营地这两周，方赫对宋清的称呼已经从直呼姓名到直称“大哥”。
方赫幽幽地说：“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
“没有。”宋清说。
“没有？”方赫瞪大眼睛，“还有最后两天就要开始录制了，两天诶！你真的有在准备吗？”
就算是小时候有基础，但也得在最后临时抱下佛脚吧。
宋清：“我在找一个东西。”
方赫：“什么？”
宋清：“剑。”
方赫：“……”他一定是在唬我。
方赫：“你找到了？”
宋清：“没有。”
宋清：“但我觉得有个东西勉强可以替代。”
他手一指，方赫往他手指的方向看，但除了房间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方赫眉头直皱：“你最好是没有在耍我。”
宋清走过去，在方赫诧异的眼神中拿起宿舍里唯一的一把扫把，然后——
他把扫把给拆了！
方赫急忙走上前：“你干吗把扫把拆了？这玩意儿除了能扫地之外还能做什么？”
宋清拆下扫把柄拿在手上颠了颠，“有点轻，勉强可以用。”
方赫看着地上被拆下来的扫把：？
希望扫把能瞑目。
*
悠闲地度过了两周后，终于开始迎来《零度新星》的正式录制。对于练习生们而言，从今天开始，每一个镜头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关键。毫不夸张地说，它在背后决定着每一次甚至是最后的出道排名。
初舞台下午三点开始录制。
一百名练习生的妆造需要分批进行，从中午十二点开始，每个化妆间都坐满了人，化妆师小姐姐的手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你好，眉毛能不能再改一下，好像画的有些粗，不是很适合我。”夏知砚轻声对化妆师说道。
今天有一百个练习生统一要上妆，化妆组手上已经拿到了练习生公司传来的初舞台定妆照，只要照着上面化，大差不差就行。
不然的话，如果每个人都有要求，怕不是化到明天都化不完。
但是……
眼前的练习生不仅说话轻柔，而且还冲她笑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就这样在她眼前绽开。
化妆师心想着，算了，反正改个眉毛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于是便答应了。
见夏知砚从化妆椅上走下来，来到沙发边坐下休息，一旁的曹越调侃道：“哎呦，砚哥又开始用美颜攻击了，要是让你的小粉丝们知道了，岂不是要吃醋。”
被调侃的夏知砚没有生气，轻轻笑道：“没有，只是不想让这种小问题影响到舞台上。”
说着，夏知砚随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
曹越还想再开玩笑几句，坐在沙发上一直闭目养神的人开口了：
“你要是想，也可以让化妆师帮你改一下。如果她不愿意，我去帮你说。”
曹越咽了咽口水，小心抬起眼看向仰头靠着沙发上的江叙言。
江叙言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曹越立即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夏知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往化妆间里四处看，突然道：“欸，然然去哪儿了？”
江叙言立即坐直身子，微微皱眉。
夏知砚：“他化完妆了吗？”
另一个队友张承明说：“言哥第一个就让他去化了，刚才好像看他出去了。”
“啧，我来给他打个电话。”
夏知砚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后，清脆的铃声在化妆室响起。
众人：……
张承明在茶几上的一堆杂物中找出了铃声正响起的手机，然后无奈地扭头看向沙发上的江叙言。
江叙言头疼地捏了捏鼻梁，“都让他不要到处乱跑。”
嘴上如此说着，但语气中丝毫没有埋怨反而带了点无奈。
江叙言起身往门口走去：“我去找他。”
夏知砚也跟着去了。
公司两大主心骨不在这儿，整个化妆室里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
曹越走到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小声埋怨：“嘁，还哥呢，年纪还没我大。”
刘灿靠着沙发扶手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用眼神示意还有其他人在化妆室。
他果然还是有所忌惮，便没有再说话。
所有的化妆间都在一层楼，此刻楼道上站着的到处都是人，要想找一个身高并没有什么优势的人确实有些困难。
这时，江叙言碰到了刚从卫生间回来的萧禾。
公司是对家关系，并且又一同参加竞争残酷的选秀节目，所以在旁人看来，南叙娱乐的江叙言和盛景文化的萧禾肯定是死对头。
当他们俩人碰到一起，在外面的练习生们都不自觉地驻足观望。
却哪知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冷嘲热讽，反而异常平静。
江叙言问：“你有看见我们队的小个子男生吗？”
夏知砚在后面憋笑，要是然然听见了江叙言这么说他肯定又要闹别扭。
萧禾想了想：“是不是看上去年龄比较小的男生？”
他指了指身后：“我在卫生间里碰到了他，不过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出来了。怎么，人丢了？”
听到后江叙言更加头疼。
他没说什么，简单地跟萧禾道了谢。
“谢谢。”
萧禾勾了勾嘴角笑道：“不用。”
夏知砚走上前：“然然应该不会走太远，也许就是跑到哪个地方玩去了。”
正当两人头疼时，夏知砚在走廊前面不远的地方看见温然从一间化妆室里出来。
他背对着他们，伸手朝里面的人挥了挥。
夏知砚大声喊道：“然然！”
声音一传到温然的耳朵里，他瞬间心虚地耸起肩膀，双手不知握着什么东西在胸前，不敢转身一点一点挪着脚步。
完了，这么一下子就被逮住了。
见温然迟迟还不愿过来，江叙言瞬间沉下脸色，低沉的声音响起：“温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在温然的耳朵里跟恶魔低语没什么两样。
他咽了咽口水，终于转过身一直低垂着脑袋朝江叙言他们那儿走过去。
由于一直低着头，他没注意到旁边路过的人，不小心就撞了上去。
“哎呦！嘶——对不起。”
温然揉了揉脑袋，小心翼翼地走到江叙言面前。
站在一旁的夏知砚偷偷地从后面伸出手指，指了指身边的江叙言。
简而言之，你言哥生气了。
江叙言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温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比说话的时候还要恐怖。
温然悄悄地抬起眼，一看到江叙言阴沉的脸吓得又底下头。然后再缓缓地抬起头，吐了吐舌头，半撒娇地说：“嘿嘿，言哥……”
“去哪儿了？”
“上厕所啊，嘿嘿。”温然张大他那双圆圆的眼睛，试图让他言哥消气。
江叙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几乎从来不对温然发脾气，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现在。
“上厕所，那你手上抱着什么？当我眼睛瞎没看到你从哪里出来的吗？”
江叙言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要松，温然就知道言哥的气已经小了很多。
夏知砚看着温然双手一直握着的东西，只是一瓶矿泉水。
一瓶矿泉水而已，化妆间里还有不少，非得去别人那拿吗？
温然双手捏着矿泉水瓶，撅了撅嘴巴：“我是去上厕所去了啊，又没骗你。不过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宋清，他说他要还一瓶水给我。”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江叙言皱了皱眉头：“谁？”
夏知砚倒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小声凑到江叙言耳边说：“上周和陆景钰闹到网上的那个，据说节目官宣后，公司特意准备的热搜被压到下面去了。”
江叙言对所谓的热搜毫不在意。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前排还是后排，他唯一的信条是：
只有强者才配得上高位。
但是当江叙言听到陆景钰这个名字时，他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与所有人一样，他认为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档节目中。
来参加《零度新星》的练习生无非都饱含对舞台的热爱，渴望被人看到并最后成为偶像出道。
而陆景钰一个演员，跑来参加选秀节目，在江叙言眼里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江叙言不希望有不重要的人和事会影响到他接下来初舞台的心情，于是之后便不再像其他人那样过多讨论陆景钰。
夏知砚瞥了眼此刻江叙言的神情，佯作生气上前就要去捏温然的耳朵：“好啊，你还胳膊肘往外拐，自家的水不是水，非得去喝别人家的？”
夏知砚不是真的要去捏他，但温然被吓得往江叙言身边缩了缩，捂着自己的耳朵委屈小声嘀咕：“我又没有非得喝别人家的，都说了是他特意为了答谢送我的。”
听到温然这句话，原来本只是在玩闹的夏知砚微微皱眉“啧”了一声。
温然是公司派来参加选秀节目队伍中年纪最小的，再加上他十一、二岁就进了南叙娱乐，可以说温然从小是他和江叙言看着长大的。
于是便养成了温然在公司除了他和江叙言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如此袒护一个公司外的人还真是少见。
况且温小少爷什么东西要不到，如此稀罕一瓶水还真是稀奇。
江叙言知道夏知砚表面上是在斥责温然，实则是在做“白脸”，这种套路在公司里就上演过好几次。
江叙言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温然被撞到的额头处，“别人给你东西你就吃，万一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给我。”
江叙言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温柔了许多，但最后两个字让人听了无法反抗。
温然紧了紧握着水瓶的双手，靠在胸前，明显是不愿意松开，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他是个好人，不会做这种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