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进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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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节目《零度新星》时隔两年后再次举办新一季。
第一季成功出道的限定团ZeroX到现在还在霸榜各个音乐榜单，国内各个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拾星娱乐也是如此。
作为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公司，创办注资只有几十万，所谓的公司住址只是在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租了一层采光不是特别好的楼层，员工办公室、练习生宿舍和练习生全在一层。
未能参加《零度新星》第一季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拿得出手的练习生，在第一批面试时就全军覆没。
后来方赫与刘奇兴进入了公司，宋清是三个月前来的。
当方赫第一次见到宋清时，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会选择来拾星？努努力的话，去面试三大也不是没有可能。”
软件不信还可以练，硬装不行，那就是真不行。
拾星娱乐是小公司，全公司上下加练习生都不超过三十人。按道理来说，只有他长相实力都没有很出众的人，才会选择来小公司试一试。
怯懦的宋清说话声音都是小小的，“他们要我来，我就……来了。”
现在方赫重新端详着宋清的面庞，熟悉却又变得不熟悉，他突然没来由地生出一个念头：
从那一晚清醒过来的宋清，也许真的能在残酷的选秀节目中厮杀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位。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宋清的一句话把方赫从自己世界中拉扯回来，他这才意识到刚才思考的那一会儿他一直盯着宋清的脸看。怪不得宋清会忍不住提醒他，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被一个男人盯着看那么久吧。
方赫连忙打着哈哈道：“没事，我只是在想，你愿意去真是太好了。”
宋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
自从清醒后他在寝室修养的这几天时间里，听到两个室友说的最频繁的两个词是“选秀”和“节目”。本来宋清觉得这个跟他没有关系，结果来了个戴眼镜的男人提醒他们三个准备好下周出发录制节目。
他们……
三个？
哪里多出的一个人？
当宋清向方赫问出这句话时，方赫不可思议地说：“还有一个人当然是你啊！”
宋清的眼睛瞬间瞪大，这是几天来他反应最大的一次，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我？”
考虑到宋清出现了暂时性失忆，方赫很有耐心地向他解释：“我们要参加的是一个选秀节目，成功留在最后就能出道。我们三的面试都通过了，一周后就要进节目参与录制。”
“选……秀？”
“就是很多人放在一起比赛，最后高位的出道，主要是比唱歌、舞蹈……”
宋清听到后面眼一闭，嘴角扯出戏谑的笑。
“不去。”
他堂堂宋氏大将军，岂会做出这种搔首弄姿之事，这样让他浔川宋氏的脸面往哪儿搁？
“真的？”
“可是我们和公司签了合同的啊。”
“违约金是……五百万呢。”
当《零度新星》节目组在官微上发布招募信息后，拾星娱乐将他们三人一起送入节目组的面试，意料之外的是，三人都通过了。
机会难得，公司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如果宋清真的不打算去，说不定就会以违反合同的说辞让他赔偿违约金。
*
将军难打无兵之战，君子无钱处处难。
他现在是即无兵也没钱，还能怎办？
宋清想了想问道：“如果是比赛的话，是不是在末尾就会淘汰？”
“对，”方赫垂下眼睛眨了眨，“我们是小公司，肯定无法跟大公司一样去撕出道位，但是……”说着方赫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起来，“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的话，说不定就有转机呢。”
说完，方赫意识到了自己的大言不惭，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宋清愣了愣，想要开口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这种事想想就可以了，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怕不是要招笑。”
方赫的脸顿时有些发红，连忙朝着刘奇兴解释道：“我知道！虽然去了也只是刷刷脸，但还是要给自己点动力嘛，不然一轮游的话未免也太惨了点。”
宋清微微蹙眉扭头往床铺的方向看去。
打完游戏的刘奇兴终于放下手机，下床踩进拖鞋伸个懒腰往卫生间走去，嘴里还不忘对方赫那句话进行调侃：“这一季三大公司肯定还会派不少练习生进节目，说不定节目录制前出道位就已经分好了，我们顶多充当NPC。”
方赫被他说得心里堵得慌，低下头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没关系。”宋清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努力了就行，说不定就会被人看到。”
宋清说的话还是那么一本正经，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在方赫耳里却是那么动听。
方赫感动到不行，“宋清……”
宋清拒绝他的感动，起身往床铺上走，“我先睡了。”
他说的话自然也被刘奇兴听到了，在关上卫生间的门的那一刻，不屑的一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宋清视若罔闻地走到自己的床铺，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
《零度新星》的录制地点在景安市望淮区郊区的拍摄基地内，100名练习生从全国各地飞往望淮区，一辆辆大巴将他们接往拍摄营地。
一下车，看见前面乌泱泱一大群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们，方赫忍不住搓搓手道：“哇哦，真的好多人啊！我现在已经要紧张起来了！”
这群少年们各个打扮得面容精致、穿着时尚，其实不止他们，就连方赫和刘奇兴在出发机场前，公司都让人事小姐姐帮他们化了妆。
毕竟《零度新星》是个选秀节目，而选秀节目与其他节目不同的是，它不仅仅展示的是练习生在舞台上的表现，还有他们在节目营地里的日常起居和每日训练任务。
所以在他们还未跨入拍摄营地的大门之时，就有好几台移动摄像机等候着。
入住拍摄营地也是节目拍摄的一部分，甚至比初舞台和初评级播出的位置还要早。打扮精致，也是为了能给观众留下一个好的初印象，说不定还能蹭到更多的镜头。
唯独一个人除外。
方赫感慨完内心的想法后，扭头一脸怅然地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宋清。
宋清的神情明显有些不适，他紧皱眉头，手捂着小腹，看见方赫惆怅的眼神后，回了他一句：“怎么了？”
想说的话刚到就被他咽下去，“没事。”
有一种帅气叫做硬帅。
而且还是粉黛装饰不了的那种。
此时站在这里的宋清，全身上下的衣服外加行李箱内的，加起来总额不超过一千。不过也情有可原，上节目的常服都是练习生自带的，方赫和刘奇兴有家里可以提供帮助，而宋清只能靠自己省吃俭用，能拿出几套像样的衣服已经很不错了。
但他那俊朗的脸能让别人忽视他身上穿着的只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纯白色体恤。
方赫从见到宋清就知道是好看的，但今天的变化他真的会感慨一句：“真帅。”
进入拍摄营地的宋清没有化妆，脸上素颜朝天。人事小姐姐曾经尝试过给他化妆，但无论怎么化都觉得别扭。
于是在宋清极其嫌弃的表情下，小姐姐最终还是选择把他脸上的妆容全部擦掉。并且跟经纪人赵烁说明，他素颜的样子应付日常的拍摄就已经可以了，再往脸上化妆反而多少会显得有些失真。
但真正让方赫觉得宋清有了质的改变，是从他换了发型的那一刻开始。
不用再化妆的宋清主动提议，让人事小姐姐帮他理发。他不需要做造型，只是单纯地把头发理短。
出生于将军府的宋清从小跟随父亲习武，所以一直保持着束发的习惯。当他重新成为“宋清”后，额前的头发长到都要将双眼遮住，让他极其不适应。
人事小姐姐观察了一下宋清的脸后，欣然地答应脸他的要求。
看着把头发理短后的宋清，方赫头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浓颜。
剑眉下的双眼非常深邃，幽深的眼眶仿佛抹上了深色眼影，让“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这句话有了实感。
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没有了头发的遮挡，更加体现出宋清骨相的优越。
不仅是人事小姐姐，就连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刘奇兴看到理完头发的宋清都有些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只能低头有些不服气地抿了抿嘴。
*
少年们往他们即将要生活近四个月的宿舍大楼走去，面对拍摄的镜头，大方地打起招呼。因为这是他们难得在选秀正式开始之前能有的入境机会，当然也许后期会被一剪没，但还是竭力争取到更多的机会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兴奋。
“哇——！宿舍大楼好大啊！”
“宿舍环境这么好，真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那你可要加油了哈哈哈哈……”
方赫发现宋清落在队伍的后面，连忙跑过去去寻他，终于在一根路灯柱子旁看见了他半蹲着的身影。
“你怎么了？”方赫低声询问，但眼睛时不时地往旁边撇。
这么多人，更况且还有摄像机在，方赫可不想在初评级前就落下不好的印象。
可宋清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容乐观，他面色有些苍白，紧锁眉头，死死地捂住肚子。
他好像从坐上大巴车起就有点不对劲，不过当时方赫正处于即兴奋又紧张的状态中，完全没顾及坐在一旁身体有些僵硬的宋清。
一个离谱的想法从方赫的脑海中生出：
宋清该不会是……晕车了吧？
方赫震惊宋清居然会晕车，但最震惊的在于，他即使晕车竟然还可以坚持在车上坐两个小时！
有这个坚持和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宋清的嘴唇有些发白，他眼神涣散地看着地面，脖子变得紧绷，好像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
方赫顿时警铃大作，他连忙拍打着宋清的后背，焦急道：“你要吐？大哥，可别吐在这儿啊，万一被摄像机拍到了怎么办？！”
此刻宋清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滚，就连他也想不到，自己上马驰骋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会动的铁皮子给打败。
方赫咬牙在心里懊悔，他把剩下的半瓶水给落在车上了，现在大家都在往宿舍楼走，他到哪儿去买水？
方赫看了看四周，发现刘奇兴早就不见踪影，他只能一个人把宋清带去寝室。
“你还能再坚持一下吗？等回了寝室再给你拿水喝。”
真正的将军自然不畏艰苦，宋清紧紧地抿着嘴，缓缓点头。
方赫吸住一口气，准备上手搀扶宋清。
突然，一个清秀又带点孩子气的声音从前方冒了出来：
“你要喝水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