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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同行(上) 龙吟与柳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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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脸微微一热,歉然道:“我一时失言,柳兄不要见怪。”
柳浩风忙说:“不,我说真的!你是逸尘的义兄,你我也就是兄弟了,大家都不用客套,你叫我浩风我叫你龙吟好不好?”
龙吟一拱手说:“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柳如烟插嘴道:“我知道你们哥仨话逢知己千句少,但是我们先找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安顿下来再秉烛夜谈如何?”
三人一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离日落不过两个时辰,不由得相顾失笑,柳浩风说:“此处属于荆州境内,浩风当尽地主之谊为龙吟贤弟接风,我们赶快去前面小县城投宿吧。”
柳逸尘说:“刚刚我和龙大哥匆匆赶来,马还栓在路边那家驿站呢,得赶快过去牵回来,龙大哥的宝驹可是惹眼得紧!”
四人立刻赶往驿站,那驿丞见龙吟回来忙走上前说:“相公跑得好快!刚刚见你们离开正要提醒你们忘了牵马,却不想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我们只好把马给您牵到后面马棚里,您请跟我来。”
龙吟微微一笑说:“有劳驿丞大人了。”说罢递上一个银馃子,那驿丞推辞了两下也就收了。
四人来到后院,驿丞给龙吟牵出了如霜,柳浩风和柳如烟见到如霜都不由地赞叹:“果然是好马!”
龙吟接过驿丞递上来的缰绳,牵着如霜便要走出驿站,谁知刚刚还好好的如霜忽然四蹄生根,站在地上龙吟拉了几下它都一动不动。
龙吟大感疑惑,如霜素来性情温和今日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他走到如霜身后,拍拍它地屁股然后又拉了拉缰绳,如霜依旧一动不动。
这时柳浩风说:“会不会是马掌脱落了?”
龙吟摇摇头说:“如霜很通人性,若是有马掌脱落它自己就会把蹄子抬起来告诉我们,今日这样必然有缘故!”说着他仔细寻找看是否哪里有受了伤,忽然眼尖地发现马鞍似乎被人动过,于是伸出手捻起马鞍上一块布角猛地掀开。
众人顿时齐齐惊呼,原来那马鞍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插满了上千根半寸长的牛毛细针,针头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蓝色寒光,那插了针的马鞍被布罩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端倪,若不是如霜通灵□□先示警,此时龙吟只怕已被刺得百孔千疮毒发身亡了。
此时那驿丞矮小地身形忽然暴起,漫天花雨的暗器铺天盖地地罩向龙吟和柳家兄妹。
“找死!”龙吟怒喝一声身上长衫无风而鼓,他身体一缩整个人从外套中滑脱出来,同时右手拽住衣领猛地连挥,“噗噗噗噗”连声轻响百十枚暗器一齐钉在长衫上。
龙吟将那长衫扭成一股,那长衫顿时变成了一根“狼牙鞭”,他出手如风直将那长鞭舞成一面白色盾牌罩向那驿丞。
那驿丞见势不好,又是一把蓝旺旺的暗器洒出同时身形猛地蹿向门外,龙吟如法炮制又将那些暗器一齐收在长衫上,同时身形暴起猛地蹿出两丈,正好赶到那驿丞身后,长衫甩出将他的左腿卷住一抖手,那驿丞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如同放风筝一般被高高甩起后又重重跌落在地面。
一边柳如烟赶上前一脚将那驿丞踏住,拔剑抵住他的咽喉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冒充驿丞害人性命!说!主使者是谁?”
然而那驿丞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声息,柳如烟仔细一看,只见他脸色发青已然断气,原来龙吟的长衫卷住他左腿时,长衫上的几十枚暗器一齐扎入他左腿,那暗器上焠满剧毒,那驿丞顿时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之下,可谓是自作自受报应不爽。
龙吟赶过来,左右端详了那驿丞脸一下,然在他脸上一抹揭下一层人造面皮露出一张陌生面孔。
柳逸尘从房间里一把揪出驿站里的其他伙计,那些人正吓得瑟瑟发抖,被揪出来后还不等问话就“噗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地叫道:“大爷们饶命,我们不认识这个人,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啊!”
龙吟抽出腰间的玉箫小心翼翼地挑开那驿丞的衣衫,仔细搜查了一下也没什么线索,于是对柳逸尘说:“此人不是真的驿丞,估计和林中六人是一伙的,想必是我和逸尘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偷偷害了驿丞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来暗算我们,驿站的其余人等应该不知情,放了他们吧。”柳逸尘依言放开了手,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柳浩风严肃地说:“这些人看样子都是边远蛮夷之地人,我们柳家向来没有与人结过仇,为什么他们要用这么下流的招数对付我们,非得致我们于死地不可?”
龙吟摇摇头说:“不然,林中那六人从服饰到兵器以及招数来看,应该是滇南五毒教的人,刚刚那假驿丞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无论是从招式还是内力来看都是蜀中唐门的高手,只怕地位在门中还不低。”
“五毒教?这便奇了!”柳浩风说,“据说五毒教横行滇南,偶尔会在巴蜀一带行动,却从没有来中原做过案啊!而且蜀中唐门虽行踪诡秘却也是名门正派,为何和五毒教沆瀣一气?”
龙吟说:“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唐门的暗器功夫独步武林,若是配合上五毒教的下毒功夫——”他摇摇头说:“我看麻烦就大了!”
柳逸尘说:“不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早点到前面县城里去找家客栈投宿是正经。”
四人于是翻身上马一路疾驰,总算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城里,在一家客栈里要了三间房住下。
为了方便照应,柳家兄弟住东首第一间房,柳如烟住第二间,龙吟住第三间,四人一晚提高警觉戒备,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结果一夜平安没有出现任何状况。
翌日清早,四人一起下楼来,检查了行李坐骑,确认无误后一起用早膳,席间柳浩风问龙吟道:“贤弟,你日后有何打算?现在准备到哪里去呢?”
龙吟停下用餐,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有具体的去处,原本盘算着要回一趟洛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好查清楚若寒的死因,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已过去这么久,估计回去了也没多大帮助。”
柳家兄妹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相顾无言,然后柳逸尘轻声问道:“龙大哥,倒底严若寒是怎么死的?记得不久前我们相见时还好好的啊?”
龙吟低下头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碗里的稀饭,半晌沉默不语,柳逸尘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顿时暗暗后悔。
柳浩风体贴地说:“既然有难言之隐就算了,其实逸尘也是好意,希望能够知道来龙去脉,或许我们大家一起想能够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定。”
龙吟的手停止了搅动,低哑着声音说:“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弟弟悠羽和若寒——有些事怕你们一时间难以接受。”
柳浩风疑道:“难以接受,那是什么事情?”
龙吟沉吟了一下,便将自己到洛阳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详细的说给三人听了,连云悠阳和严若寒的感情也没避讳,只是隐瞒了颍川城外自己和弟弟的那一此荒唐的事。然后龙吟又叹了口气说:“事情就是这样,在严家时候我为了保护悠羽而被父亲逐出家门,母亲又为了保护我们兄弟俩自杀,云家的确是因为的自作聪明家破人亡了。”
柳家三兄妹只听得忽喜忽悲,待最后龙吟说到严若寒死于非命、云夫人自杀偿命时,虽然早已听说了江湖传言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呼,柳如烟首先就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这天杀的贼人简直该千刀万剐!害得云严两家支离破碎,若日后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柳浩风对妹子说:“如烟,此人丧尽天良定然不得好报,你且先莫发这么大脾气。”然后又转过头对龙吟说:“可怜云小公子和严若寒两人都是一番痴情,最后却被奸人利用来挑拨云家和严家的关系——我们四家同根同源、同仇敌忾,这件事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至于贤弟你担心我们会嘲笑他们——既然他是真心相爱那便没有人能嘲笑!我们兄妹若是对此事有半句微词,也不配做你的朋友兄弟!”
龙吟感激地看着他说:“谢谢你能够支持理解我弟弟和若寒,报仇之事不劳费心,我曾立誓绝不会轻易放过真凶,若不将其挫骨扬灰我龙吟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