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觉醒中》霸天无双战神

8、对峙

　　江念安的目光死死黏在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并不长，但她反反复复地在心里默念着，于是便密密麻麻扎进她眼底。

　　灰帽。

　　她指尖缓缓攥紧，不知何时，冰凉的汗渍浸润了她的掌纹。超市里那个跛着左腿、脸色灰败的刘哥，还有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连帽衫，此刻在脑海里无比清晰地重叠着。

　　原来如此。

　　裴闻描述的跟踪者细节、刘哥突然跛掉的腿、超市里那过于真实的对峙……所有零碎的疑点，此刻都被这行信息串成了完整的闭环。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缓缓收回目光，像往常一样转身走向卧室。步伐平稳得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裴闻还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夜色，背影挺拔而僵硬，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客厅里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个沉默的怪物。

　　江念安看了他一眼，莫名有些想笑，于是就真的扯起嘴角对着他的背影笑了下，随后轻轻带上卧室门，没有反锁，只是虚掩着一道缝隙。她也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什么，只觉得大脑空空满满的。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她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裴闻的脚步声、喝水声，还有他偶尔滑动手机屏幕的轻响。每一个声音都像重锤，敲在她越跳越快的心脏上。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的声响渐渐消失。她甚至以为裴闻已经在沙发上睡下，却又被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惊醒。

　　那声音其实很轻，像是纸张被揉碎的窸窣，但此刻她的神经非常紧绷，更别说声响还是从客厅的方向传来。她左右歪歪头舒缓有些僵硬的脖子，悄无声息地起身踮着脚尖走到门边，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

　　客厅里的落地灯已经关掉了，只剩下阳台方向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裴闻的身影就站在茶几旁，背对着卧室门，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弯腰凑近垃圾桶。

　　借着朦胧的月光，江念安隐约看到他手里捏着一叠纸片，打开扔进垃圾桶里。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包，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也倒了进去。

　　裴闻的动作很轻，很谨慎。但她还是发现那纸里面包着的，似乎是什么粉末，正洒落在垃圾桶上。她看不清，但是听得见。

　　她于是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抠着门框。她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就在这时，裴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江念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慌乱中，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门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刺耳。

　　裴闻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江念安的呼吸也瞬间停滞。

　　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从未有过的阴鸷。那不是平日里的温润，而是一种深沉的的冰冷。和平时比起来，更吸引人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卧室门的缝隙上，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木门，看清门后藏着的人。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糖，却裹挟着致命的危险。江念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不知道裴闻会不会冲进来，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揭穿他，还是继续伪装下去。黑暗中，两人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互相凝视着。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她先开口的：“进来睡吧，外面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