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认识 “你这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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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陈以厘点单了。
罗有齐一抬头看见是她，明显愣了一下。
早上还不肯接受他请客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旁边跟着一个跟她有几分像的小男孩。
小男孩留着平头，戴了副圆框儿童眼镜，看上去像个书呆子，乖巧十足。
陈以苗对着图片选半天，终于决定了，“哥哥，我要草莓椰果奶茶。”
陈以厘意想不到，她摸了摸陈以苗的头，“你竟然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陈以苗咧着个嘴巴笑，“试试嘛。”
陈以厘对着罗有齐一笑。
店里的灯光是橙色的柔光，照得人看上去像加了滤镜似的，罗有齐的心突然乱了一拍。
少女刚开口：“我要...”
罗有齐脱口而出，“原味的奶茶。”
陈以厘微微顿了一下，男生正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温柔又专注。
是了，他上次还送过她奶茶，自然记得她的口味。
陈以厘手指轻轻敲在吧台的桌面上，点了点头。
后面排队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有人小声嘀咕，“感觉罗有齐对这个女孩的态度和别人都不一样。”
“亲近又温柔，不像他平时公事公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甚至让人感觉到了粉红泡泡的存在。
点好单，陈以苗掏出手机，划开屏幕，“你请我看电影了，那这奶茶我就请了吧。”
陈以厘笑着说：“哎呀，真是我的好弟弟。”
“那是，谁让我是男生，你是女生呢，照顾你是应该的。”
陈以厘竖起大拇指，夸道：“嗯，真棒，真是个小男子汉。”
其实，爸爸妈妈给他们的零用钱都一样多。所以陈以苗的小金库里也有很多钱。
所以对买单的事，他们都是无所谓的。
罗有齐看着姐弟两个的互动，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
陈以厘跟她弟弟的相处模式，与她跟别的男生的相处模式非常相似。
她对他们，也像她对自己弟弟一样吗？
***
拿到奶茶，两人正要离去。
正巧撞上刚才那群小混混去而复返，他们嘴里大叫着，“叫你们老板出来！”
众人都被吓得退到了一边。
为首的黄毛，大摇大摆走过来，拉开椅子，叉开腿坐下，拍着桌子喊：“你们刚才卖给老子的奶茶里面有吃苍蝇。”
这话一出，人群出现一阵骚乱。大家急忙晃动自己手中的奶茶，检查有没有异物在里面。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毕竟以对于食品来说，卫生是最重要的。
黄毛指着罗有齐：“刚才就是你给我弄的，你过来给我看看。”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集中到罗有齐身上。
旁边的店员趁机溜到里面通知店长。
罗有齐从吧台后掀开隔板，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气质凛凛，瘦削的身躯像块铁板刚直不弯。
罗有齐十分清楚，这帮人今天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黄毛坐在那里，旁边围着一群小弟。虽是抬头看他，满脸却是不屑，仿佛他才是居高看人的那个人。
罗有齐没吭一声，接过奶茶，抬起来一看，一只死苍蝇明晃晃飘在那里。
旁边的长发小弟对着围观的群众喊：“看到了吧，是不是有苍蝇？”
不少人指指点点，有人相信，有人怀疑。
罗有齐眉头拧起，脑子里飞快转动。店里很干净，奶茶的原料也每天放冰箱里保存好。
从来没有在里面发现过苍蝇。
罗有齐很快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现在没有证据，说了对方也不会认。
店长很快出来了，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他连忙道歉，还提出了相应的赔偿。
黄毛不屑地嗤笑，仍不依不饶，“让你们这个店员给我鞠躬认错。”
店长看向罗有齐，有些为难，“这...”
黄毛的同伙上前，把这两人团团围住，像不达目地不罢休。
罗有齐眼睛低垂，没人看见他眼里的寒光。
但他始终站得比直，没有低头的意思。
店长也没见过这阵仗，一时拿不定主意怎么办。
“既然你不满意，那就报警吧。”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陈以苗拉了拉陈以厘的衣袖，他毕竟年纪小，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陈以厘以眼神示意，让他藏到人群后面去。
陈以苗乖乖照做。
众人的目光纷纷移到这个女孩身上，不良少年们也转头去看她。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陈以厘从小最看不惯这样的事了。更何况现在这些人还欺负到她朋友的头上，她不能坐视不管。
罗有齐的眉头有一瞬间的消解，随后定在女孩身上，她背着个白色斜跨小皮包，一身浅黄色的休闲套装，看上去十分清爽美丽，此刻眼神却坚定得像个勇敢的战士。
陈以厘走到罗有齐身边，说：“你们怎么能证明这个苍蝇是奶茶店混进去的呢？”
旁边的紫毛气笑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个苍蝇是我们自己放进去的，贼喊捉贼咯？”
陈以厘并不能肯定，也不敢随便盖棺定论，只说：“这可是你说的。”
但眼里怀疑的意味满满。
黄毛看着她，一脸凶相，他撑着扶手起身，上前欺近陈以厘。
阴恻恻地在她面前吐气，“你有证据吗？”嘴里喷出的烟味让陈以厘皱起了眉。
她忍着恶心后退了一步，罗有齐上前抓住她的手把人往他身后拉。
拿出手机当着大家的面拨打了110，还把声音外扩。
电话里警察的声音听得很清楚，说立刻就到。
这帮不良少年没想到他真的会报警，明显慌了，有人出声：“算了，算了，要了赔偿就走吧。”
为首的黄毛看着还是不解气的样子，狠狠盯着罗有齐和陈以厘。
就算警察来了也根本没有证据，只要他咬死了是店家的问题，谁也没有办法。
黄毛放狠话：“小妹妹说话要讲证据的，这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信口开河可是要负责任的。”
陈以厘毫无畏惧：“你说你不是故意找茬，那几个星期前，把罗有齐堵在巷子里殴打的是谁？”
周围的人听了，议论纷纷，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呢。
这样看，这群人确实很可疑。
陈以苗藏在人群里捏了一把汗，但又觉得姐姐太帅了。
黄毛仔细打量了陈以厘几下。
脑海里记忆回笼，那天晚上天黑，还下着雨，那个女生被淋湿了，面容模糊。
如今看来站在面前的这个女生确实很像。
“哦，原来是你啊。”
不良少年们本来就气，这下更气了。
“上次就是你报的警，害我们蹲了一个晚上的派出所。”
黄毛说着上前想拽住陈以厘，被罗有齐挡开。
就这么一个瞬间，场面混乱，大家推搡起来。陈以厘不知被谁推倒在了地上，手掌还被踩了一脚，传来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罗有齐也被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下。
店里的店员们此时赶紧出来帮忙，把两个人从人堆里拉了出来，有的还不小心也挨了打。
***
警察来得很快，把所有人都带回了警局。
陈以苗在人群里干着急，上来就要跟警察一起走。
警察拦住他说：“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啊，你家长呢？”
陈以苗说：“我姐姐也在里面。”
陈以厘冲着他喊：“你自己先回去，别担心。回去注意安全啊。”
陈以苗带了点哭腔，“我想跟你一起去。”
陈以厘看着警察问：“警察叔叔可以吗？他自己回去，我也不太放心。”
得了警察的同意，陈以苗跑过来牵住了陈以厘的手。
出了这样的事，围观的群众也没有心思在这家奶茶店喝茶了，大家纷纷散去。
进了派出所，不良少年们一开始打死都不承认。
这些人三天两头进局里，警察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
聚众斗殴也够关他们个几天的了，一些嘴皮不紧的，在警察的攻势下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上次送罗有齐回家的刘警官也在，他还记得罗有齐。
一群人里只有一个女孩，她坐在那里很镇定，没有丝毫慌乱，眼里透着坚毅，身上的新衣服印了好几个泥印子。
旁边还有个小男孩担心地看着他。
刘警官笑着对陈以厘说：“上次是你帮罗有齐报警的吗？”
陈以厘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明就里，警察认识她吗？
倒是罗有齐先接过话茬：“对，是她。”
说完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刘警官赞叹：“这次又是你站出来了。很勇敢嘛。”
说完又看向罗有齐，“你这个女同学很不简单嘛。”
听到警察这么说，陈以厘看向罗有齐，两个人相视一笑。
***
几个小时过去，事情终于调查清楚。
最终，奶茶店的老板免于赔偿损失。
陈以苗位着陈以厘高高兴兴出了派出所，本以为事情就这样顺利解决了。出了派出所，老板叫住罗有齐，委婉表示，这些人不好惹，摊上了甩也甩不掉，做生意的哪里禁得起这样闹。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的口碑势必会受到影响。
罗有齐明白老板是什么意思，当场就提出了辞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