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重视 他妈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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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敏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的男生女生。
陈以厘作为班长，学习好，做事认真负责，她一直都很喜欢。
她开门见山：“陈以厘，老师这次特地安排你们两个前后桌，是希望你能够在学习上帮助一下罗有齐。”
原来是这个意思，陈以厘看了罗有齐一眼。
“罗有齐在这次月考中考了全班第六，主要是英语拖了后腿。如果英语能多考个二十分，下次有希望进全校前三十榜，为我们班再添荣誉。”
“罗有齐，你自己觉得呢？”李斯敏看向旁边的男生。
陈以厘觉得作为男生，他会不会觉得自尊心受挫呢？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扣着自己的裤缝。
抬头去看罗有齐，男生倒没有什么异样，乖乖点头。
挺让人意外。
出了办公室，陈以厘莫名其妙觉得两人熟了一点。
脑子里蹦出个想法，她直接了当说出口：“全班这么多人，老师为什么对你这么关心啊？”
话一出口，陈以厘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唐突了。但她一向不是藏着掖着的人。
罗有齐脚步顿住，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羞愧，在她面前才会产生的羞愧。
心里隐隐不安，为了遮掩这种感觉，他佯装生气，俊眉拧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见他似乎不太高兴，陈以厘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她声音软下来，“是我胡思乱想了，对不起。”
男生迈开脚步，自顾自回教室去了。
***
第二天中午上完课，学生们放学了，上下教室没人，搬桌子椅子的吵闹声也不会吵到别人。
大家很麻利地挪了座位。
收拾完东西，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陈以厘一回头，后面的男生正慢条斯礼收着课桌上的书。
同桌龙鑫一只脚踩在椅子的横条上，嘴里不停催促，“你快一点，再晚我就打不到糖醋排骨了！”
罗有齐抬头看了面前的女孩子一眼，转头对龙鑫说：“你先去吧，不用等我了。”
他是有话对自己说？
邓思安也收拾好了，背起书包就要走。
陈以厘看着她：“你先去吧。”
邓思安看着面前两个人，一股狐疑浮现在脸上。
她嘴角藏着笑，“好吧。”拍了拍陈以厘的肩，先出去了。
昨天的事，不知道罗有齐还生不生气，现在换了座位，老师又让她帮助他的学习，要是一开始就闹不愉快就不好了。
“昨天——”
“昨天我态度不太好，对不起。”
陈以厘才开口，对面的男生就抢先把话说完了。
她惊得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罗有齐低下眼眸。一直听说，他妈妈有个亲戚在他们学校教书，他昨晚回去问了，他妈妈才告诉他，是她托那个亲戚让李斯敏多关注一下他的学习。
原来陈以厘说的有特殊关系是真的。
他还那么质疑陈以厘。
“我也有不对……”
罗有齐听见面前的女孩这样说。他抬起头看她。
她笑着说：“那我们就说开了，谁也不许再提了。好吧？”
陈以厘觉得不管背后真相如何，那都不是她该管的事，何况帮助同学的学习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她不介意。
女孩大大方方看着她，眼里是明媚的笑意。
她是不是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黑暗是怎么样的？
罗有齐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光明真是一种让人渴望的东西。
***
经过一周紧张的学习，终于迎来了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同学们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像脱缰的野马，一个个跑得飞快，瞬间就不见人影。
陈以厘后面才出来。才走出教室，就见林舟探出头，挥手笑眯眯看着她。
看出来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了。
陈以厘心知肚明，却故意问：“干嘛呀？”
“等你啊。”
“顺便提醒你，明天不要忘了请客的事。”
陈以厘脚步没停，说：“哎呀，忘不了。”
林舟跟上，“那去哪？我才刚来榕城，对这还不太熟悉。”
陈以厘瞪大眼睛看向他，“你不是榕城人吗？”
林舟长腿闲适迈步，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会来榕城读书呢？”
林舟想了一会，回答得很简短：“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你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陈以厘也不追问了。
俩人一起走下楼梯。
林舟问：“那我们明天去哪里吃饭？”
陈以厘嘴角带笑，存了点逗弄他的心思。
故意逗他：“明天画室下课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行了。”
“不行。”
“怎么不行？”
“你第一次请我吃饭不应该隆重一点以表重视吗？”
“我为什么要重视你？”
“......”
龙鑫和罗有齐跟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回，一唱一和。碰到一起，两个人的嘴巴都停不下来。
龙鑫满脸疑惑：“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有这么熟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的老朋友。”
眼神盯着前面的两个身影，罗有齐面无表情。
龙鑫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罗有齐想不明白，明明听说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甚至陈以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话都没有这么多。
难道有人天生就能成为朋友吗？
***
时代天街三楼是各种工作室，其中包含了陈以厘所在的骄阳画室。四楼是上次她和邓思安看电影的地方。
一、二楼都是商业店铺，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画室下了课，林舟等着陈以厘收拾好东西，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外面的地板是木地板，走上去没什么声音。
教室的灯关了，前后出口传来微弱的光线，整条过道有点暗。
林舟高大的身躯走在身边让人很有安全感，他穿着连帽卫衣，看上去很乖。
陈以厘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舟摇了摇头，“我对榕城不熟，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可以吃辣不？”
林舟摇头。
陈以厘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你这不能吃辣，在榕城可难熬了。”
林舟轻笑出声，确实来榕城的两个月，吃什么都不习惯，他比以前瘦了。
林舟平时会特意找一些外地的菜来吃。
但本地的外地菜难免入乡随俗，也沾了点辣。本地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对外地人来说加了辣，味道就全变了。
陈以厘跟林舟在时代天街逛了一圈，最后选了家江南风味的菜馆。
老板夫妻是江南人，面容和善，十分热情。来榕城做生意很多年了。
林舟听见口音觉得很亲切，就用家乡话攀谈了几句。
陈以厘也听不懂，就在一旁吃。
时不时看向他们，他们似乎聊得很投机。
最后听见老板娘用普通话说：“小伙子一个人在外地生活真了不起。像我们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带在身边的，读书也在这边。虽然日子忙忙碌碌，背井离乡，但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
听见这话，林舟若有所思，他喃喃地说：“确实，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怎么样都好。”
陈以厘注意到他表情有一瞬间的低落。
林舟是想家了吗？再怎么样，他也才十六岁。
陈以厘忽然感同身受了起来，为他觉得难过。
这时，一个男孩从楼上下来，帮着收拾碗筷。动作娴熟，看上去比同龄人沉稳。
老板回头介绍，“看，那就是我的儿子，刚上初中。”
陈以厘忍不住赞美：“还会帮忙收拾，挺勤快的嘛。”
老板娘笑声爽朗，“那从小跟着我们，耳濡目染习惯了的。”
老板走过去，接过男孩手里的碗筷，“现在不是很忙，你去写你的作业，爸妈忙得过来。”
“我的作业已经写完了，下来松松筋骨。”
男孩似乎刚进入变声期，说话像公鸭嗓。
“你这孩子……”老板娘说话带着一股宠溺和高兴。
看见这情形，林舟低下头来，默默叹了口气。
一顿饭下来，陈以厘自己吃了不少，她不怎么挑食，什么都觉得好吃。
她发现林舟的胃口确实不行，饭菜都没怎么消。
“你吃那么少，”陈以厘调侃，“是要减肥？”
林舟一听，果然炸毛，“本少天生丽质，模特身材，还用减肥吗？”
他这个身材走哪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他眼神热切，看着陈以厘，似乎想得到她的认同。
陈以厘开玩笑：“我看不是模特身材，是魔鬼身材吧，瘦得只剩骨架了。”
“行。”
男孩子果然不能被激，林舟看上去大有一副要找路人评评理的样子。
陈以厘赶紧安抚：“好了，好了，我们林大少爷身材最好了。”
“我投降。”陈以厘敲了敲那碟排骨，“但你一个男孩子，还在生长期，应该多吃点。”
“陈以厘，”林舟笑着说：“我发现你还真是爱操心。”
说实话，他妈妈都没有她唠叨，但这种被唠叨的感觉，
——还不赖。
言下之意，是说她多管闲事的意思吗？
陈以厘仔细想了想，确实有点。
“那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不就是要互相关心？”
“朋友……”林舟看了她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不见得人人真心。”
又像有什么故事的样子。
陈以厘看着他，心中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