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叛逆金毛》明峨

3、第 3 章

　　路灯亮了，我的新朋友之一拖把，在这温暖的光线下，甩着舌头向我走过来，我在心中倒数着，三二一，他肯定马上要问——
　　“嗨，今天收成怎么样？”?“嗨，今天收成怎么样？”
　　我们的声音同时落下。我猜对了！
　　“你不该抄袭我的登场台词。”拖把把舌头收了回去，严肃地说，“你今天抄袭了我的台词，明天就会抄袭我的造型，后天就会抄袭我的风格，你就会变成什么？copy cat！”
　　“你说什么？”他挺激动，我没听懂最后一句。
　　拖把从他那凌乱的毛下方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听不懂了吧，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外国狗。”
　　“哦。”我有点尴尬，“那，那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行吧。”拖把深沉地说，“住在大街上有什么习不习惯的。”

　　卷毛和白大袄也过来了，我们简单地闻了闻屁股，确定对方一切都好。最近见面的地方多为绿化带，尤其是在晚上，旁边有烹饪食物的小车更好。我很高兴见到他们，但是他们两个的姿态有点谨慎，尤其是卷毛，尾巴有点想要夹紧的样子，果不其然，长嘴筒子紧跟其后出现了，卷毛和白大袄停住脚步，让长嘴筒子先走，他本区域战斗力最强的狗，也可以说是老大。
　　“嗨大家，今天收成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拖把，这次他把脑袋撇到一边去，不发表看法。
　　“小金毛。”长嘴筒子看向我，最近他们都这么叫我，不过我的毛是不是金的还有待考证，“你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没有。”我低下了头。
　　“可怜的孩子。”白大袄说。她是一只白毛狗，毛蓬得有点不可思议，“找不到家了。”

　　说来惭愧，跑出肉松家后，我经历了很多。首先，我因为已经见识了肉松的蛮力，现在他身边又有两个强力的成年人，对他们三个的忌惮使我撒开四爪一路狂奔！你可能会问我有什么好跑的？谁害怕的时候不会跑！其次，饥饿使我改变了主意准备回家，因为长时间奔跑使我的肚中空空如也，我真恨自己的胃像个贪婪的无底洞！不过还是回家吧，不回家我能去哪？人类的马路也不是用狗粮铺的，很快，我发现自己迷了路了。
　　我试图按照气味寻找回家的路，但是身边的味道太杂乱了，这里好像是，那里好像也是，最后我彻底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作为狗，这是失败的具像化，我孤苦伶仃地坐在马路牙子上。
　　然后附近的流浪狗出现了，他们接纳了我。

　　长嘴筒子说：“我已经派人按你的气味寻找你家的位置，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孩子。”
　　我听了非常高兴，卷毛在旁边提醒我要道谢，我立刻上前轻轻舔了舔长嘴筒子的毛毛。
　　拖把在旁边闷声闷气地说：“别高兴太早。”
　　长嘴筒子也不看拖把，不紧不慢地说：“何必打击一个孩子。”
　　白大袄用身体轻轻撞了我一下，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我抬起头，看到她的眼睛带着笑意：“你会找到家的，别害怕。”
　　卷毛也说：“唉，老大，哥几个都说金毛身上太香了，它主人刚给他洗了澡，全是沐浴露味，不太好找。”
　　拖把突然对卷毛说：“就凭你那把鼻子，自然是什么也闻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卷毛的卷毛竖了起来。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卷毛冷笑：“我觉得是你臆症又发作的意思。”
　　“你说谁臆症？！”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我放轻了呼吸，卷毛竟然兴奋了起来，他原地转了几个圈，嚷嚷道：“我不仅说你有臆症，还说你有狂犬病。怎么样？”
　　顷刻之间，拖把和卷毛撕咬了起来！白大袄上前一步把我挡住，我当即趴下从白大袄的肚皮底下观察战况，卷毛个子很小，他是成年狗，体型却和我差不多大，他尖声吠叫着，一边叫一边退到长嘴筒子身后去。拖把也不甘示弱，他的声音浑厚，全身的毛因为愤怒挥动起来非常骇人。
　　但他俩也就是隔着长嘴筒子互骂了，长嘴筒子在他们的吠叫声中看向白大袄：“你带着小金毛去找吃的吧。”
　　白大袄照做，没走几步我听到身后传来哼哼唧唧的求饶声。我想停下来仔细听一听，大白袄用鼻子拱着我，催着我离开了。

　　白大袄在狗中很受欢迎，没想到到了人类中也是如此。她带我来到一处小广场，现在是晚饭后的时间，人类聚集在这里玩乐。我和白大袄在喷泉边喝了几口水，她刚把脖子伸进水池，就受到关注，许多人发出赞美的声音，他们手里还有食物，闻到食物的味道，我兴奋地抬起前爪.
　　“冷静一点。”白大袄说，“他们看着都很热情对不对？先别急，你要学会甄别。”
　　“甄别什么？”我问，口水即将开闸而出。
　　“我向你保证今晚你会吃饱的，但是你要先上一节课，甄别人和食物。”
　　有人也注意到了我，白大袄带着我躲开了他们的魔爪，我们趁着夜色穿过人群，白大袄环顾四周，让我躲进花坛里，看她是怎么做的。
　　“首先是人，太老的和太小的都不要靠近，尤其是那些非常小的小孩！他们的父母会保护他们，小孩手里的食物不会给你，他们还有可能伸手乱抓你的毛，如果你反抗，人类就会追杀你。”白大袄示意了儿童手推车、需要成年人搀扶才能行走的小孩子，“这些，都不行。”
　　我从花坛里谨慎地探出脑袋：“这些小孩子身上经常有奶的味道。”
　　“很对！”白大袄点点头，“其次呢，老人也不要靠近，他们手里有食物的概率很小。有些老人行动会迟缓一点，有些很敏捷，但他们身上的共同特点是一种味道，仔细闻闻。”
　　我伸长了脖子和鼻子，仔细闻了闻路过的老人，和旁边在跳舞的一群老人。确实如白大袄所说，他们有共同的味道，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我之前从未注意到。
　　“不可避免的，这是衰老的味道。”白大袄说。
　　我点了点头。
　　“如果可选择的人很多，那么食物你也可以挑一挑，闻一闻它的味道，看看给你食物的人表情怎么样。”
　　白大袄给我做了一个示范，她选了一对人类，礼貌且谨慎地靠近，她坐在人类的对面，挺胸抬头，友好地发出请求，不一会她叼着半根烤肠回来了。
　　“好，该你了，先挑选你的目标。”
　　我看了半天，挑了一个正在散步的年轻女性。她一边慢慢地走，一边讲电话，手里的食物发出诱人的味道，好像还有点咸，不过没关系，我能接受。白大袄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是我知道这个选择是正确的。我向她走过去，我的腿因为紧张有点不听使唤，一个劲地颤抖、打滑，四条腿没一个好用的，我竟然摔倒了！
　　我的目标注意到了我，露出一个微笑，我赶紧站起来向她奔跑过去，天哪，世上还是好人多，太好太好了——
　　有什么声音在接近，隆隆的奔跑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四周的人类并未察觉，仍然在悠闲自在地交谈玩乐，我这位温柔的目标也浑然不知，她蹲下身子来，打开装食物的袋子，香味和热气涌出。白大袄注意到了异样，她竖直了耳朵，环顾四周。一群野狗在灌木丛的阴影下呼啸而过，广场上的喧闹掩盖了他们四爪蹬地的声音，除了沉浸在夜风中的人类，其他隐藏在黑暗中，树杈下，灌木丛中，甚至泥土中的生物都注意到了狗群的喧闹。长嘴筒子在领头的位置，他一定能看到白大袄和我，但他没有停留。
　　我带着那块咸肉会到白大袄身边，她仍然望着狗群离去的方向。
　　“我成功了。”我小声说。
　　白大袄回过神来，她嗅了嗅那块肉，夸赞我说：“很好，吃吧。”
　　“给你，白大袄，谢谢你教我怎么找吃的。”
　　“你吃吧孩子，你还小，我教你的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她说着，眼神又飘去了狗群离开的方向。
　　“刚刚那是长嘴筒子吗？我好像看见他了，他们去哪里了？”
　　白大袄看起来有些担忧，我主动说：“我们去找他吧！”
　　“不，不。”白大袄说，“我们走吧，小金毛，我教你其他找食物的方法好吗？”
　　“还有其他找食物的方法？”我高兴地挤到大白袄身边，她的毛可真软。
　　“嗯……我们去翻垃圾，我教你怎么从垃圾中选出可以吃的食物。”白大袄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去鼻子可能有点不舒服。”

　　她这样一说，我就把长嘴筒子的事情抛在脑后，快乐地出发了，还没到地方，我就闻到了垃圾的味道，太刺激了这味道，简直是在殴打我的鼻子！我开始一个劲地打喷嚏。
　　“就在那里。”白大袄示意了一下前方，“在这里很难找不到吃的，只是味道不能保证。”
　　她说着，脚步突然停住了，我一头撞在白大袄身上，鼻子拱进了她的白毛毛里，这样太没礼貌了！白大袄没有吭声。垃圾场的边缘，长嘴筒子又出现在那里，他呼吸平稳，仿佛刚刚没有奋力奔跑过，让我怀疑自己的鼻子和眼睛。长嘴筒子默默地注视着我们，我认为他是在观察，不过观察谁，白大袄？还是我？
　　“它学的怎么样？”长嘴筒子问白大袄。
　　“很好。”白大袄听到这个问题高兴起来。随机她看到长嘴筒子身后肚子瘪瘪，毛发蓬乱的野狗们，声音又失落了些，“不过他还是太小了，能学的不多。”
　　“嗯。”长嘴筒子绕着我打量了一圈，我立刻做俯首帖耳状。对面的野狗也盯着我，那些眼神不友好，像绿色的钩子在探究我的胃。我的腿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里去，好掩盖住嘴巴里的烤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