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规矩和窃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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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的生活比想象中还令人不适。
这座发霉的老房子不仅阴郁、潮湿、灰尘厚重，还有令人压抑的历史，以及无数不友好的魔法物件。
甚至这些个历史还在继续折磨住在这里的每一位成员，其中最突出的两者：门厅的画像和一个叫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
正式入住后，艾米很多时候都是被楼下的怒吼声吵醒的。第一次，艾米甚至想过是食死徒打上门来了，等她做好准备冲到门口时，其他凤凰社成员才向她解释说那是小天狼星母亲的画像在骂人。
这位画像夫人在两道绿色的天鹅绒帷幔后面，平时大多时候在睡觉，如果动静太大把她吵醒了，帷幔就会自动弹开。
画像上的小天狼星母亲是位偏执的巫师之上主义者，在她的生前就致力于维护布莱克家族的“纯洁”，简单来说，就是拒绝与任何麻瓜有任何形式接触，同时安排家庭成员和其他体面的巫师家庭来往，确保家族的体面。
当有家庭成员不服从安排，或者和麻瓜扯上关系，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就会代表布莱克家族将其除名。小天狼星就是被除名的一位。
“但我是家里最后一位成员了，除名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小天狼星耸了耸肩，能看出来他希望自己能够云淡风轻地讲述这段过去，但是艾米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厌恶。
可想而知，当帷幕拉开，这位疯狂的夫人发现家里已经被叛逆的儿子、儿子带来的狼人、嫁给麻瓜的巫师和她的孩子、麻瓜出身的巫师等各种人士占据。这位夫人会有多愤怒了。她开始抓住一切机会破口大骂，同时带动门厅其他画一起尖叫怒吼。
画像上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已经十分年迈了。不知道是画师笔触太过写实，还是小天狼星母亲本人跋扈的性格实在太突出，哪怕是画面，布莱克夫人也显得非常可憎。
每当她出现时，总是非常不体面，手脚乱舞、情绪激动。她恨这些凤凰社成员进去她曾经纯血统、高贵的房子。如果这时小天狼星再出现，布莱克夫人会更快激动，辱骂更加激昂，那时的门厅很有可能爆发小规模争吵。
小天狼星一般喜欢直接关起帷幕让布莱克夫人无法开口，如果布莱克夫人的诛心发言太过分的话，那就是另一个场面了。
不仅如此，令小天狼星烦躁的还有另一个生物——克利切，布莱克老宅的家养小精灵。
这位家养小精灵也上了年纪，和霍格沃茨厨房那些长相很不一样，他的耳朵长出很多白色的绒毛，皮肤也更皱。
艾米是在小天狼星在厨房命令克利切不准捉弄老宅里任何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前一天灰尘
的突然攻击是这位家养小精灵干的。
这位叫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可能是年纪大了，会嘀嘀咕咕念叨很多心里话，在用魔法捉弄了艾米等人后，他在厨房得意地念叨时，被小天狼星听见了，自此才真相大白。
克利切就像是布莱克夫人的一抹残余怨念，它游走在老宅，看着每一位进出的成员痛心疾首。特别是面对小天狼星，两者完全是相看两生厌，小天狼星痛恨克利切念叨他曾经的往事，克利切责怪这位唯一的布莱克少爷辱没了家族名声。
不仅如此，虽然被禁止捉弄客人，克利切也没有消停下来，他不分时间旁若无人地出现在房子的每个角落，嘴里不停的咒骂着每一个人。
除了赫敏仍然对他留有善意之外，其他人都很不喜欢这个家养小精灵，艾米在无数次听到克利切称呼她为“怪物”后，也不愿意对他保持客气和礼貌了。
哪怕赫敏无数次劝她，这是因为家养小精灵“太老了、脑子有些糊涂了”
“赫敏，承认吧，克利切对我们有很深的恶意。他脑子好着呢，光是几天时间，就把我们每个人的身份全部弄清楚了。”
赫敏先是有些语塞，接着迅速组织好语言，“克利切受那些不健康的观念影响很深了，并且他也是受害者，我想我们起码对他友善一点，说不定他会慢慢改变的，哪怕不能改变，我们也不去做伤害的那一环。”
尽管在艾米看来，克利切能改变的可能性和乔治从此认真学习，N.E.W.T.得高分一样希望渺茫。但她还是有些无奈地答应了赫敏，“我没法对他非常包容，你看看他对小天狼星还有对我们的态度。但是我愿意尊重你，我尽量对他会收敛一点。”
在这座老宅子生活越久，艾米越是理解那天早上和母亲沉默饮酒的小天狼星。
而这份理解和同情，主要源自这段时间同病相怜的共同经历——他们，凤凰社里所有还在读书的学生，全部被禁足了。邓布利多的要求。
那天傍晚凤凰社开完会后，邓布利多召集了住在凤凰社的每一位学生。
“凤凰社是做什么的，大家都心中有数，”邓布利多坐在厨房板凳上，威严却不比在霍格沃茨礼堂少任何一分，“你们的父母、朋友都在为抗争伏地魔出生入死的时候，我希望你们也能更多得尽一份力量，或者说起码不要让凤凰社陷入危险。”
金妮有些不安的看向周围的哥哥姐姐们，艾米和赫敏都没吭声，但是皱起了眉头继续听下去。罗恩的表情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提问，弗雷德打断了他，“我和乔治成年了，我们愿意加入凤凰社，为凤凰社尽……”
弗雷德没说完，邓布利多抬起了手臂，“原谅我打断你，韦斯莱先生，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你们。并且我需要说明一点，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不能加入凤凰社，这里面的危险和责任是非常重大的。”
弗雷德没做声。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校长，从上学期结束之后变得严肃太多，艾米这才发现，只要邓布利多想，他总是能说一不二的。
“孩子们，我需要你们老实待在凤凰社里。这里有严密的保密魔法可以保护大家，”邓布利多满意的看见面前几个老实点头的面孔。“同时我还要进一步要求你们，不得写信告诉任何人你们在凤凰社，不能提起，也不能暗示。”
这下罗恩和赫敏坐不住了，“可是，哈利——”，旁边的金妮也不赞同的皱起眉头。
“尤其是哈利。我需要你们发誓，不要在信上说任何重要的事情，不要提起凤凰社，不要把你们听到的任何事情写在信上。猫头鹰很可能在半路被劫走，哈利和凤凰社都会有危险。”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赫敏和罗恩头上。
沉默半响，罗恩和赫敏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眼神没有做声，艾米倒是向邓布利多提问了，“教授，那我们呢，我们除了老实待着，管住嘴巴，还能做什么呢。”
艾米的提问明显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餐桌旁所有人都认真看向邓布利多，希望得到解答。
“光是这两点要求对凤凰社来说，就已经是很大帮助了，”得到保证的邓布利多缓和了表情，“而且这两点已经是非常严格的要求了，我想我不能再更过分了。”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还小，所以我们无法承担那些责任也无法面对危险吗？”艾米没有放弃追问，她倔强地看着邓布利多，好像必须要问出一个答案，哪怕她感觉到赫敏在桌下扯她的衣服。
“并非这样，就好像让你们向哈利保密也不是认为哈利不能承担责任一样。轻视年轻人的力量是非常愚蠢的做法。”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有些反光，他把细长的手指温和地搭在餐桌上，“相反，我认为哈利、还有在座的每一位学生，都有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邓布利多耐心解释道：“但是，这份力量需要你们通过学习磨练，并且在毕业后经历生活的历练，才能百分百的发挥出来，应对那些属于你们的挑战。”
“现在——你们的实力还不能与整个伏地魔队伍抗衡。提前让你们置于危险的境地，意味着整个凤凰社的失职，也是对未来抗争力量的浪费。”
邓布利多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在场每一位学生都沉默了。这位博学多识的校长也知道，这意味着这群青少年们别扭的同意。这就够了。
不能写信告诉朋友自己的情况，也不能出门。这群青少年的暑假生活更加乏善可陈了。每次收到哈利的信，罗恩和赫敏都会愁上大半天。他们不愿意欺骗哈利，也不能违背对邓布利多的承诺，这让他们简直难以下笔。
他俩越是绞尽脑汁，哈利越是察觉到不对劲，提问也更加犀利。
“我在女贞路的每天都会听新闻，我是说麻瓜的新闻，什么异常消息都没有。这让我感到很不安，为什么那个人复活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你爸爸有给你透露什么吗？”罗恩皱着眉头念信，他和赫敏面前一人一封，小天狼星也有，但他上楼去写了。
“假装没看见他的问题，转移话题，就像妈妈教训想教训我们时那样。”弗雷德百无聊赖地点了点噼啪爆炸牌，这游戏是他们最近为数不多的消遣，“告诉他，你最近高兴坏了，因为我们给你买了新的礼服长袍。”
“那就得假装没看见这封信的每一个字。”赫敏苦着脸，“唉，他一定很不高兴了，你看看这里——关于生日礼物，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只需要更多信息，如果你们在共度了欢快的时光之余，能够告诉我一些情报，那就最好不过了。”
“要不就说你们俩现在一个秘密基地，”金妮在一边提议，克鲁克山正在她的腿上睡觉，“不告诉他是凤凰社，只把我们最近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他一点儿。”
“这算是暗示，也是禁止的。”乔治这边也看到了相同的牌，得了一分，他先是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过头来接话，“你们可以问问艾米，她给秋写信就像写论文那么长，并且什么关联信息都没泄露——至少凤凰社认同她没泄露，所有信件都寄出去了。”
乔治的话明显给了赫敏和罗恩希望，他俩立刻眼神发亮地看向艾米。
“不太有借鉴的价值，”艾米慢吞吞地抬起头，手中的羽毛笔还捏在手上，“我只说了最近很多事情不方便分享，我决定留在这里，下学期见，秋就不问了。剩下的主要是她在分享法国那边的魔法，和我们的很不一样，所以我写了很多都是在和她探讨从两种魔法溯源方面入手能不能总结出魔法效果不同的原因。”
罗恩震惊了，“这是我听过最无聊的话题。”
赫敏先是白了罗恩一眼，接着对艾米说道：“很有意思，也可以试试看从念咒发音角度思考。我觉得文化不同也会影响魔法的使用。”
艾米立刻眼神发亮，赞同地点点头，埋头继续在自己长长的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一旁的赫敏和罗恩再次深深叹了口气，也埋头开始回信。金妮、弗雷德和乔治三人继续他们的噼啪爆炸牌游戏。
直到楼下画像的叫骂声传来，楼上几人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事情。
“快！他们要开会了。等妈妈把门关上就可以放下去。”罗恩趴在楼梯扶手上有些急切向下探。
弗雷德和乔治分别从兜里掏出几根细绳一样的东西——这是他们发明的伸缩耳，用来偷听凤凰社成员开会，凤凰社成员——尤其是韦斯莱夫人，禁止任何学生参与会议。
“黑魔王决定暗中行事，说服更多人加入进来。”
——斯内普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经历过最近几次偷听，大家已经非常熟练，甚至对楼下谁在发言都分的更清楚了。
“目前已经派了人去接触狼人、巨人，巫师里面他也有安排，但他不想暴露，所以做得非常隐秘。他从不在所有人开会的时候谈论，只是私下给我们不同的名单让我们去接触，并且禁止我们互相交流这事，我这里分到的名单是，卡罗家族。都没等我找他们，卡罗兄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他们原来就是食死徒。”斯内普没有像一贯拖长了腔调，他的声音显得非常正经。
不知道楼下的会议室什么情况，楼上几个偷听者互相交换了眼神，巨人和狼人啊……
“很正常。伏地魔显然无法信任任何人，”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比要求罗恩和赫敏发誓不透露信息时还要严肃，“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冒险去跟踪哈利透露那些在墓地出现食死徒。”
听到哈利的名字出现，赫敏和罗恩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伸缩耳，楼下传来的声音都变小了。
“我希望我们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埃莉诺？”邓布利多还在继续发言。
“最近马尔福在接触塞尔温家族，我听见马尔福许诺了很多好处，包括他加入后会在魔法部享有特权，后续会颁布魔法禁止纯血巫师和麻瓜通婚之类的，塞尔温明显动心了。只不过他不信任伏地魔，怕加入之后那老魔头就不认账，所以现在还没松口。”
“我试图去拜访塞尔温，但是他拒绝和我见面。”
埃莉诺的发言很冷静，但是周围的人听见马尔福的宣言后明显非常不适，会议室响起一阵讨论。
楼上的乔治也握紧了艾米的手，其余几人都有些担忧地望向她，艾米晃了晃头示意大家：自己没事，继续听下去。
“好了，大家。我们无法阻止每一个巫师，但我们可以把伤害最小化。眼下，大家先尽量说服他们拒绝加入伏地魔阵营，更重要的是阻止食死徒迫害那些拒绝加入的巫师们，把他们拉到我们的队伍里来。”邓布利多再次出声，叫停了探讨声。
“在跟踪食死徒的时候，大家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伏地魔暂时还不想发生流血事件，我希望各位也保护好自己，目前掌握更多信息是更重要的。”
“放心吧，邓布利多。我们平时非常隐蔽。”一个粗粗的声音回应道。
“是穆迪教授。”罗恩夸张的做着口型。
艾米有些恍然，声音是熟悉的，样貌也能想起来，可是她从未和真正的穆迪接触过。
楼下的谈话还在继续，“最近的警卫任务呢，你们人手还够吧？”
“没问题的，实在不行费格老太也能帮忙看着。”一个有着油滑的声音回复道。
“费格不行，她没法用魔法。你们得一直守着，保护好他，还有，记住一定要阻止他使用魔法。”邓布利多的声音严肃起来。
回应他的是几声不算整齐的应答。
……
“好的，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
“大家留下来吃饭吧，我已经弄好了。”楼下韦斯莱夫人开始留客人环节开始，楼上偷听的几人已经迅速收拾好作案工具，蹿回了客厅。
几个年轻人的脸上因为奔跑有些红晕，胸膛因为喘气起伏不断，他们的眼中还保留着刚刚听到凤凰社秘密行动的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规矩和窃听
